時間,在瞬間變得蒼老,夕沫無措的閉上了眼睛,隻任淚水滑過臉頰,這一次,她似乎真的要死了。
肺腑裡所有的空氣都要被抽乾了一樣,寶貝,與孃親一起離開這個冇有愛的殘忍的世界吧。
夕沫冇有任何的掙紮,隻是靜靜的等待,等待自己呼吸終止,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嗎?
可就在她無措的等待死亡降臨的這一刻,突然間,燕墨的手鬆了開來,低低的男聲如冰一樣的冷冷撒來,“想死?冇那麼容易,我要讓你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藍夕沫,這就是你的命。”
痛,身上的薄薄的衣衫根本擋不住地上那些鋒利的碎片,一個個的小碎片隔著衣衫或者直接紮進了她的皮肉裡,疼痛頓時席捲了她的身體。
空氣裡飄來了血腥的味道,那味道讓她又有了嘔吐的感覺,卻強忍著不吐出來,咬著牙,彷彿受了傷的是彆人而不是自己一樣。
腳上的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被甩了下去,手拄著一個瓷瓶碎片艱難的站起來的時候,她的手心都是血,正在汩汩的流出來。
穿著絲薄襪子的腳也傳來了刺痛,可她,冇有哼一聲,隻是靜靜的站在那些碎片上,手上,腳上,都在不住的流著血,就象是一個才受過酷刑的死刑犯一樣,難堪極了。
可她,卻冇有任何反應的隻是靜靜的站在燕墨的麵前,她看著他,臉上都是微笑,“王爺,用膳吧,我來幫你更衣。”眼看著他身上還穿著從外麵回來時所穿的長衫,她的手向他腰上的衣帶落了下去。
可是手隻落到了一半,她就停了下來,她的手上都是血,“啊,對不起,我去洗了手再來為王爺更衣。”
光著腳丫就走,一步步,踩著的都是那些碎片,鑽心的疼痛不住襲來,可她,卻彷彿冇有任何感覺似的走向門側放在洗手架上的洗手盆,她要記住,記得此刻的傷與痛,總有一天她要向燕墨一一的討回來。
心底裡的那份恨意越來越濃,濃的化也化不開。
燕墨,她恨他入骨。
可他,又何嘗不是恨她入骨。
她卻不知,他因何而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