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在城郊的藏身處蟄伏了近一個月,傷勢徹底痊癒,新生力量也完全穩固。他如同一塊沉入水底的頑石,耐心等待著時機。通過“草木之眼”謹慎的資訊收集,他對城市暗流的湧動有了更清晰的感知。他注意到,除了官方的“特勤九處”和“蝕界”的暗子外,似乎還有一股極其微弱、但立場不明的第三方勢力,也在謹慎地調查著“異常能量事件”,其手法更偏向於學術研究和民間記錄。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周青精心策劃了一次接觸。他選擇了一個在非公開學術論壇上頗為活躍、以研究“超自然民俗與地質異常”著稱的獨立學者——“墨羽”作為目標。此人觀點相對客觀,背景乾淨,且近期發表的文章隱隱流露出對某些“異常事件”背後人為痕跡的擔憂。
周青冇有直接聯絡,而是利用黑客技術(【高速學習】的成果),偽裝成一個海外華裔神秘學愛好者的身份,向“墨羽”的加密郵箱發送了一封郵件。郵件內容看似是探討一篇關於“古代祭祀遺址能量殘留”的論文,但其中巧妙嵌入了幾個隻有真正接觸過地脈能量和上古封印的人才能理解的、經過偽裝的學術“錯誤”和“疑問”。
這是一次試探。如果“墨羽”隻是普通學者,隻會認為發件人學藝不精或異想天開。但如果他或其背後有更深背景,或許能看出端倪。
郵件發出後,周青耐心等待了三天。就在他以為石沉大海時,加密郵箱收到了回信。回信的語氣依舊學術化,但對方在糾正“錯誤”時,使用的術語和推導邏輯,隱隱指向了某個傳承古老、專注於記錄和守護“自然平衡”的隱秘組織的核心理念!雖然對方極其謹慎,冇有透露任何具體資訊,但這種程度的迴應,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問題!
“果然有同行……”周青心中一定。他決定進行第二次,也是更冒險的接觸。
他冇有回覆郵件,而是通過“草木之眼”謹慎地的觀察,摸清了“墨羽”常去的一家二十四小時書吧的規律。在一個雨夜,周青改變了容貌和氣息,提前來到書吧,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一杯清水,如同一個普通的熬夜讀者。
午夜時分,書吧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清瘦、年紀約三十出頭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資料中的“墨羽”。他看起來有些疲憊,徑直走向他常坐的位置。
周青冇有立刻上前。他謹慎地觀察著對方,【惡意感知】全開,確認對方冇有攜帶惡意,且身上冇有任何能量波動或監視設備。
當“墨羽”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時,周青端著自己的水杯,自然地走了過去。
“請問,這裡有人嗎?”周青用改變後的沙啞嗓音問道。
“墨羽”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冇有,請坐。”他的目光在周青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周青坐下,將水杯放在桌上,手指看似無意地在杯壁上輕輕敲擊出一段極其簡短、與郵件中某個“錯誤”對應的古老密碼節奏。
“墨羽”的身體瞬間僵硬,瞳孔微縮,猛地看向周青,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警惕!
周青迎著他的目光,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崑崙雪冷,幽冥澗深。”
這是他從黑色殘片資訊中解讀出的,可能與守護組織有關的暗語!
“墨羽”的臉色劇變,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電腦包。他死死盯著周青,沉默了近一分鐘,才用乾澀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一個不想看到混沌重臨的守山人。”周青平靜地回答,同時謹慎地釋放出一絲精純平和的【生生不息訣】氣息,這氣息中正醇和,與龍脈地氣同源,與“蝕界”的陰冷邪惡截然不同。
感受到這股氣息,“墨羽”眼中的警惕稍減,但依舊充滿審視。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明晚子時,城西廢棄的‘光華印刷廠’,三樓東側辦公室。隻你一人。”說完,他合上電腦,起身快步離開,冇有回頭。
周青冇有阻攔,他知道對方需要時間覈實和請示。這次接觸風險極大,但也是打開局麵的關鍵一步。
第二天子時,周青如約而至。印刷廠廢棄多年,陰森破敗。他謹慎地探查了周圍,確認冇有埋伏後,纔來到約定的辦公室。
“墨羽”已經等在那裡,身邊還多了一位身著灰色布衣、氣息沉靜如水、眼神深邃的老嫗。老嫗看似普通,但周青的【感知】告訴他,這位老嫗的實力,深不可測!
“老身姓薑,你可以叫我薑婆婆。”老嫗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墨羽已經將事情告知老身。你說你是守山人,有何憑證?又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周青知道,這是最後的考驗。他冇有說話,而是緩緩取出了貼身收藏的戊土鎮金令。令牌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潤厚重的光澤,那股精純的戊土本源之氣,做不得假。
看到鎮金令,薑婆婆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瀾。她微微頷首:“果然是守山信物……看來,古籍記載非虛。孩子,坐下說吧。把你知道的,關於‘蝕界’和幽冥澗的事,詳細道來。或許,我們‘守望者’,能提供一些幫助。”
一場關乎世界命運的暗夜會談,在這座廢棄的印刷廠中,悄然展開。周青知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真正的較量,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