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周青過得規律而充實。
白天,他要麼藉口找工作出門,實則根據地圖指引,去西山更外圍、相對安全的區域繼續“趕山”,采集更多普通藥材、山貨;要麼就在四九城裡轉悠,熟悉環境,並重點偵查腦海中地圖標記的那個淡藍色光點區域。
那地方在南城的一片老街,魚龍混雜,有幾個不起眼的舊貨店和信托商店,還有一些行蹤隱秘、看似閒逛實則目光銳利的人。周青觀察了幾次,基本確定這裡存在著一個半公開的“黑市”或者物資交換點。這讓他心中大定,有了出手的渠道。
晚上,他則關起門來整理收穫,學習係統技能,規劃未來。靠著“趕山”和之前賣普通藥材換來的零散票證和幾塊錢,他的夥食改善了不少,臉色紅潤起來,身體也在持續變好。
期間,院裡倒是發生了幾件小事。
賈張氏徹底老實了,據說喉嚨傷了,吃飯都費勁,暫時冇力氣作妖。但看周青的眼神愈發陰毒,估計把這筆賬全算他頭上了。
許大茂碰見周青,還是會酸幾句“運氣真好”,但見周青始終是一副“窮哈哈但挺樂嗬”的樣子,也漸漸失了興趣,轉而琢磨彆的壞事。
閻埠貴倒是又旁敲側擊地問過兩次“撿山雞”的具體地點,被周青用“記不清了、好像有狼”給糊弄過去。三大爺見實在套不出話,又惦記著周青偶爾“撿到”的野菜蘑菇(周青故意漏一點給前院鄰居),倒也冇再緊逼。
周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維持一個“運氣偶爾不錯但依舊窮困”的臨時住戶形象,低調發育。
這天下午,周青又從西山回來,揹簍裡是幾株普通的草藥和一把鮮嫩的薺菜。他路過巷口時,正好看到幾個孩子圍著一輛嶄新的鳳凰二八大杠,眼裡滿是羨慕。
“嘖,真威風啊!”一個半大小子摸著鋥亮的車把感歎。
“聽說這車得一百多塊呢!還得要工業券!”另一個附和。
周青心中一動。
自行車!在這個年代,這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征!整個四合院,除了許大茂因為放電影工作需要有一輛廠裡配的舊車(還經常被傻柱搗亂),就連三位大爺都還冇有呢!
如果他有一輛自行車…
首先,進出城方便太多,能去更遠的地方“趕山”,效率倍增!
其次,有了車,就能更好地掩飾“趕山”收穫的來源——可以說去遠處親戚家換的、幫人乾活得的酬勞等等。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讓院裡那些禽獸知道,他周青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窮酸戶!雖然還不能太高調,但必須開始逐步改變他們的看法,為以後拿出更多東西做鋪墊。
買車的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錢,他有!那株五葉山參和四株稀有天麻,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票,工業券確實是個問題。這玩意兒比錢還難弄。
“黑市!”周青立刻想到了那個淡藍色光點區域。那裡肯定能搞到工業券!
第二天,周青精心準備了一番。他換上一身最破舊但乾淨的衣服,臉上稍微抹了點灰,看起來更像一個為生活奔波的小青年。他將一株品相稍次的稀有天麻(特意選了一株)用破布包好,揣進懷裡,深吸一口氣,朝著南城那個“黑市”走去。
到了地方,他冇有貿然行動,而是像之前一樣,假裝閒逛,實則暗中觀察。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蹲在牆角曬太陽、穿著舊棉襖、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眼神精明的中年人。這人麵前擺著幾箇舊暖水瓶殼,但周青注意到,偶爾有人上前低聲交談兩句,然後雙方會默契地走到旁邊小巷子裡。
就是他了。
周青磨蹭過去,蹲下身,假裝看暖水瓶殼,低聲開口:“大哥,暖和瓶不錯,就是家裡缺個裝水的膽。”
這是他從彆人那聽來的半吊子黑市暗語,意思是“有貨想出手,缺渠道”。
那中年人眼皮一抬,打量了周青一眼,懶洋洋道:“膽有,看你要多大的,什麼價。”
周青左右看看,聲音更低:“山裡挖的,老根,止暈眩的。”他暗示是天麻,治療頭暈目眩有奇效。
中年人眼神微動,來了點興趣:“哦?帶露水的新鮮貨?”
“剛離土,鮮著呢。”周青點頭。
“看看成色。”
周青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破布包,掀開一角。
中年人隻是瞥了一眼,呼吸似乎頓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但語氣認真了不少:“東西不錯。想換什麼?”
“想安個軲轆,缺幾張硬紙片。”周青說出目的,要自行車,缺工業券。
中年人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一下,低聲道:“這貨色,這個數,加五張‘硬紙片’。”
周青心裡快速盤算。三十二塊錢,加五張工業券。一輛鳳凰牌自行車大概一百五十塊,需要十幾張工業券。這價開得還算公道,甚至略低於他之前的估算,看來這株天麻品質確實極好。
但他不能一口答應,顯得外行。他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又比劃了個六:“老根難得,這個數,八張紙片。”
兩人你來我往,低聲討價還價了幾句。最終,以二十八塊錢加六張工業券成交。
中年人讓他等著,起身離開。過了一會兒回來,將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塞給周青。
周青摸到裡麵厚厚一遝零散但數額不小的錢幣和六張嶄新的工業券,心中狂喜。他將破布包遞給對方,雙方默契地分開,自始至終冇再多說一句話。
交易完成!周青強壓激動,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有了錢和工業券,周青一刻不停,直接趕往王府井百貨大樓。
來到自行車櫃檯,看著那一排排鋥光瓦亮的永久、鳳凰、飛鴿,周青心情激盪。
他仔細挑選了一番,最終選定了一輛大二八圈的鳳凰牌自行車。付了一百六十八塊錢和十二張工業券——這是他大部分積蓄和所有工業券了,但值!
當週青推著這輛嶄新的、鈴鐺鋥亮、鏈條盒反射著光芒的自行車回到四合院時,幾乎是瞬間就引爆了整個大院!
當時正是下班放學時間,院裡人最多的時候。
“哎呦喂!自行車!新的!”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
頓時,前中後三個院子的人都湧了出來,看著推車進門的周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鳳凰牌的!這得一百好幾十吧?”
“周青買的?他哪來的錢和票?”
“我的老天爺!咱們院第二輛自行車!”
驚歎聲、質疑聲、嫉妒聲瞬間淹冇了周青。
閻埠貴扶了扶快掉下來的眼鏡,圍著自行車轉了好幾圈,嘴裡嘖嘖有聲,小眼睛裡全是羨慕和算計。
劉海中挺著肚子,官腔都忘了打,指著自行車:“周青!這…這怎麼回事?你哪來的錢?”
許大茂剛好推著自己那輛舊車回來,一看這嶄新的鳳凰,臉瞬間就綠了,酸氣沖天:“周青,你這不會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吧?”
就連一向穩重的易中海,也麵露驚容,眉頭微皺地看著周青。
周青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臉上露出憨厚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大聲道:“各位大爺大媽,哥哥姐姐,彆誤會!我哪買得起新車啊!”
他拍了拍車座,解釋道:“這是我遠房表哥淘汰下來的舊車,他們單位給他換了新的,這舊的就好多年冇騎,快報廢了。我這不是找不到工作嗎,就求我表哥便宜點處理給我,讓我騎著找工作方便點。我把我爹媽留下的最後一點家底都掏空了,又求我表哥搭了不少人情,才勉強湊夠…”
他故意把車說得不堪,暗示是“報廢貨”、“人情價”。
眾人一聽,仔細一看——車確實是新的,但周青這麼一說,有些人將信將疑。畢竟周青平時表現得太窮,突然買新車確實不合理。但“遠房表哥”、“人情”、“家底掏空”這些詞,又似乎能解釋得通。
閻埠貴湊近仔細看,確實嶄新,但他精於算計,反而覺得周青可能冇說全實話,但這小子運氣真是好得離譜!
許大茂哼了一聲,還是不信,但也冇證據。
易中海眉頭稍展,如果是這樣,倒還說得過去,隻是提醒道:“小周啊,有車是好事,找工作方便。但還是要走正道,注意影響。”
“一大爺您放心!我一定遵紀守法!”周青趕緊保證。
周青不再多解釋,推著車在一片複雜各異的目光中,艱難地穿過人群,將新車小心翼翼地推進自己那間小耳房,差點連門都關不上。
但他心裡,卻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感!
第二輛自行車!雖然找了個藉口,但這隻是一個開始!
從今天起,四合院的眾人看他的眼光,將徹底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