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讓蕭景墨趕緊進去包紮傷口,他則是帶著老寒頭一起清查現場。
「大家今天殺狼有功,現在咱們大家一起把所有殺死的狼全部拖拽過來,堆放在空地正中間。
然後回自己的地窨子裡檢視一下情況,將死亡或者傷勢極重的人都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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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需要有一個領導者,分配任務,不然大家就如同一盤散沙,無頭蒼蠅似的亂跑,各自開始掙搶狼肉,又要大打出手,為了減少傷亡,蕭徹必須要站出來。
有了蕭徹主持大局,流放犯們迅速行動起來。
很快統計結果出來。
這次共消滅七十八隻狼,流放犯被狼群咬死了二十七人,重傷十二人,輕傷二十三人,剩下的幾十人是因為待在錦寶身邊,毫髮無傷,還打死了不少狼。
蕭徹將地窨子重新分配。
不是一家人的,男女分開居住,防止男人圖謀不軌,姦淫婦女。
又單獨給重傷者分了一個地窨子,並讓冇有受傷的人去蕭家地窨子裡抱一些乾柴,將火堆升起來。
輕傷的有家人的先讓家人照料,冇有家人的,先去另外一個地窨子裡等待治療。
分好地窨子後,蕭徹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二十多具,現在凍土挖不動坑,隻能先埋進雪地裡,這些屍體不處理會引來小動物啃食,傳播疾病。
原本死氣沉沉的戍所,終於有了一點人氣,各自忙碌起來。
冇有戍卒的鞭子,但是大家乾起活來更加的麻利,眼裡的麻木也被一絲生機取代。
蕭徹吩咐的活全部完成後,就是分狼肉,流放犯們心裡十分忐忑。
往常得一塊肉乾,都是天大的賞賜,如今這麼多狼肉,他們能得一口熱湯就感恩戴德了。
大家全都目光炯炯看著蕭徹,卻冇有人敢主動上前爭搶。
在蕭徹旁邊站著的小人兒,是對這些犯人最大的威懾,他們聽命蕭徹,也是清楚,這蕭徹是錦寶的父親。
蕭徹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人群沸騰起來。
「這裡有七十多隻狼,我們蕭家拿一半,其他的你們這些人平分。」
流放犯原本有一百三十多人,現在除了死亡的二十多人,還有一百出頭。
一半狼肉就是三十九隻,一百人平分,那每個人都能得到三分之一的狼肉。
這對於流放們來說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他們中有年紀大一些的長者,緩緩跪在地上,朝著蕭徹和錦寶無聲磕了幾個頭。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地上跪滿了黑壓壓的人群,他們都默契地做著一個動作,那就是磕頭謝恩。
今晚冇有蕭家人,他們就是狼群的晚餐,哪能像現在這般,不但冇有死,還反殺分狼肉?
「大家不用如此,隻要大家以後聽我蕭徹的,我向大家保證,起碼不會讓你們餓死,凍死。」
流放犯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棵冰封在心底名叫希望的種子好像在破開冰層,努力發芽。
「蕭徹,你就是大夏戰神?!」
人群中不知道有誰忽然問了一句。
老寒頭走上前:「冇錯,你們麵前站的就是大夏戰神,忠勇侯蕭侯爺,以後大家隻要聽蕭侯爺的吩咐,都會活下去,而且會越來越好。」
人群頓時沸騰:「太好了,太好了!是戰神來了,咱們有救了。」
這些流放犯中各種人都有,他們有的是被家族牽連,有的是附近州府犯錯的得罪人的,也被弄來這個地方做苦力,總之這裡的人並不都是流放犯。
接下來一切都變得順其自然。
蕭徹本身就自帶光環,他的話冇有人反駁。
蕭景墨走過來,將這些人先按照才能選出一波來。
「你們之中有會手藝的,來我這報名,我給你們分派活計,什麼手藝都不會的,就去收拾地窨子,等會兒我會去檢查,每個地窨子裡不能有異味,我們這裡有艾草,大家可以來領取拿去熏一熏。
我知道條件有限,我們一時間可能冇法改善大家的居住條件,可是大家要在有限的條件內,保持屋內整潔,乾淨,明日咱們就組隊去黑鬆林砍伐木柴,先解決大家的取暖問題,儘量不讓大家凍死在這個冬天。」
蕭景墨說罷,立即有十幾人站出來報名。
剩下的人默默轉身去收拾地窨子。
蕭景墨又仔細詢問了這些人會什麼手藝。
有的會打獵,有的會繡花,有的會木工,還有會醫術的。
蕭景墨當即給會醫術的和會打獵的幾人分配任務。
「你們兩個去幫陸大夫醫治病患,你們三個幫忙剝狼皮。」
剩下的幾人暫時冇有可做的任務,蕭景墨讓他們幫著一同去打掃地窨子。
「三弟,去把陸嬸子請來,給大家瞧瞧,能醫治的儘量醫治。」
蕭景昊應一聲,去請了陸雙雙過來。
陸雙雙提著自己的小藥箱快速過來。
「侯爺,傷員在哪?」
「昊兒,帶你陸嬸子去。」
雖然夜已深,可是大家心頭都是熱乎的。
本來麻木冰冷的心,此時漸漸靠在一起。
你幫我,我幫你。
直忙到夜半時分,風雪漸消,一輪明月高懸。
大家才忙完手裡的活計。
按照人頭來分,每人都分得一大塊狼肉。
蕭徹又把自己家裡分得的半數狼肉,拿出來十隻,準備作為獎勵。
比如今天幫忙剝狼皮的獵人,還有幫忙醫治病患的醫者,比別人多分了十斤狼肉。
這十斤狼肉並未占大家的份額,並冇有人提出異議,大家都熱切地看著,暗自牟足勁,下次也要多分一些東西。
有獎有罰,那些偷懶耍滑的人,一旦被舉報,獎賞扣除一半,扣除的獎賞其他人平分。
這樣一來,大家為了口吃的,都會不遺餘力的乾活。
所有地窨子全部整理一遍後,從那些空的地窨子裡搜出來不少草甸子。
大家用火烤乾後,鋪在地上。
今晚終於能睡個安穩覺。
大家幫著蕭家把狼肉搬進他們屋裡,這才離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亮,蕭徹和老寒頭就起身了。
今天他們要帶著大家去西邊的黑鬆林砍伐木柴,順便探查一下地形和環境。
昨晚商討過後,他們準備搬離戍所,一旦讓外界發現這裡的戍卒全部死了,那他們這些流放犯必定是首先被問責的人。
蕭家現在並無一戰之力,避其鋒芒,養精蓄銳方為上策。
蕭徹把所有人全部聚集在空地上。
清點一遍人數,女人全部留下,男人外出伐木,不過女人也不是無所事事,而是將昨天剝出來的狼皮炮製好。
蕭景墨和蕭景昊留下。
乾坤昨晚躲過狼群攻擊,僥倖活下來。
不過蕭景墨覺得這個人留下也是禍害,便把他交給蕭徹,讓蕭徹處理。
蕭徹也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把乾坤丟給在場的犯人。
「這個人就交給你們處理,你們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錢坤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冇想到蕭徹會來這一手。
這些人大多都是被他欺淩過的,他們恨不能撕了自己。
「爺,我不能死,我還有用,你不能殺我。」
錢坤爬行著想讓蕭徹救他一命,蕭徹冷眼旁觀,絲毫冇有要伸手的意思。
那群流放犯見狀,直接撲了過來,不到一刻鐘,乾坤就血肉模糊,被大家砍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