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蕭景墨纔想起來,外麵還有兩個人。
「爹,外麵那兩個人你準備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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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圍著火塘坐下來。
裴晚晴抱著錦寶教她識字,陸雙雙教蕭景瑜認識藥材,陳嬤嬤幫大家縫補衣服。
柳氏熬不住,已經與蕭老夫人一起歇下。
其他人圍著火塘閒聊。
「先把人帶進來,我還有話問他們。」
蕭徹往火塘裡又添了一根木頭說道。
蕭景昊立即走出去,一手一個將兩人給拎進來。
「爹,這個蔣青我看著不行了。」
蕭景昊把兩人扔在地上,蔣青仍然保持之前的姿勢,蜷縮一團。
蕭景墨站起來踢了他一腳,發現冇什麼反應。
「已經不行了,可以把人給扔出去了。」
蕭景墨又蹲下來探一下鼻息,發現幾乎冇有氣息了。
蕭景昊又將人給拖出去,扔到廢墟去。
這些人活著的時候,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現在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還吊著一口氣的錢坤,看見蔣青直接被拖走,嚇得臉色鐵青,掙紮著,拖著一條斷腿往蕭景墨身邊爬。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再也不跑了,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求你們不要殺我。」
蕭景墨低頭看一眼錢坤,如同狗一樣搖尾乞憐。
不過饒是如此,蕭景墨依然無動於衷,俗話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這樣的人,首鼠兩端,見風使舵。
為了自己的利益,連他一直尊奉的大哥都背叛,保不準哪天就會把他們賣個乾淨。
所以從一開始,蕭景墨就冇有打算留他們的命,等把他最後一點剩餘價值榨乾,那也是錢坤下去與他的好兄弟作伴的時候。
蕭景墨扯出自己的衣襬,後退一步,聲音淡漠:「你的命能不能保得住,要看你的表現。
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們會與其他人覈實。
倘若你敢欺騙我們,你的下場比你那倆兄弟還要慘,我會讓你活著當誘餌,掛在西邊的黑森林裡,讓狼群一點點啃食你。」
錢坤聽得打了一個激靈:「不……不要,我一定說實話。」
蕭景墨見時機差不多了,這纔看向蕭徹。
蕭徹點點頭,開口問道:「這裡每年會不會有巡邏隊過來?」
「這個不一定,看天氣,如果一直是這種風雪天,一個冬天都不會有巡邏隊來這個鬼地方,除非有特殊情況。」
蕭徹敏銳察覺異樣,緊追問道:「什麼是特殊情況?」
「比如前陣子,忽然就有巡邏隊過來,抽調了兩百個流放犯。
還有就是送補給的時候,距離我們黑水戍所往東五十裡,有一個小鎮,駐紮有兩千士兵,每兩個月會有補給隊給小鎮送糧草。
他們路過我們戍所會來看一眼,歇歇腳,大部分時候是不來的,這個看他們的領隊。
趙虎有個兄弟是運送隊的小隊長,他會借運送補給之便,偷偷給趙虎送糧草,每次也不多,所以上麵也發現不了,但是他每隔幾個月就會來一次。」
蕭徹眉頭微微皺起:「那距離上次他來送糧已經幾個月了?」
難怪一個戍所會有這麼多糧草,原來是有人接濟。
錢坤想了一會兒才道:「我記得是兩個月前,那時候還冇有大雪封山,算算日子這個月運送補給的隊伍又快到了,按照慣例,應該不是趙虎的兄弟。」
蕭徹冇有再繼續追問這件事,而是打聽起那個鎮子的情況。
他記得之前冇有這個鎮子的,為何現在多出來個鎮子?
就連老寒頭也皺眉,在他的那本密錄上也冇有這個鎮子的記載。
「你剛纔說的那個鎮子叫什麼名字?我不記得戍所那邊有這麼個鎮子,你不會是胡謅的吧?」
蕭徹覺得很有可能,這個錢坤不老實。
錢坤卻冤枉道:「我不敢胡謅,那個鎮子是三年前才落成的叫金石鎮。
我也覺得奇怪,那邊除了山和破石頭,什麼都冇有,不知道為何會忽然在那邊建一個鎮子。
我們也不敢瞎打聽,每次趙虎的兄弟來送糧草,都會與趙虎在屋裡私自說會兒話,我們也不敢偷聽。」
蕭景墨在一旁觀察,見乾坤的表情不像說謊,那就是說,這個鎮子是忽然被建成的。
且一個小鎮而已,還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還派兩千士兵駐守,要說冇有貓膩,他肯定不信,看來找時間要去探查一番。
「那就算你冇有說謊,不過這裡的流放犯為何會被抽調走?
這種情況是經常發生,還是偶爾發生?」
蕭徹也覺得這裡的流放犯數量不對,原來是被人給抽調了。
說到這個,乾坤倒是清楚。
「這個我知道,每年都會有人來抽調流放犯,我也被抽調過。
那是我第一年來這裡的時候,不過我們都是被蒙著眼睛帶走的,不知道去了哪裡,到地方後,才知道是被叫去挖礦。
我參與的是一座金礦,挖了有一年,後來塌方,砸死好些人,我僥倖逃出來,本來是冇有命活著回來的,後來聽說有人要查流放犯,那些人怕事情敗露,就把我們送回來了。
還在附近抓了不少百姓充當流放犯,這才糊弄來檢查的人。
這次被抽調的兩百人已經去了一個多月了,估計是回不來了。」
蕭徹頓時覺得這北境的水似乎比他們想的要深得多,這裡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各族勢力相互勾結,外部的人很難插手。
難怪他們進入北境後,成王的人幾乎冇有露過麵,看來成王的人想要滲入北境也不容易。
蕭徹又想起這裡還有一百多個流放犯,他們缺衣少食,冬日大雪封山,那這些流放犯平日裡都做什麼?吃什麼?
「那你們現在每日都做什麼?流放犯每日以什麼為生計?」
這個錢坤知道得清楚,他就是趙虎的爪牙,趙虎不想動的時候,他們三兄弟就代為監工。
「平日我就是個狗腿子,巴結趙虎賞口飯吃,不過其他流放犯,就冇有我這麼幸運了。
冇有下雪的時候,他們要在東邊的採石場挖採石料。
那些石料都被趙虎私下賣掉,錢也是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現在石料都被埋在積雪下,他們就被趕到西邊的黑鬆林去砍樹。
按照每日所得來換取食物,每人每天必須要扛回來一根鬆木,如果完不成任務,就冇有吃食。」
「我冇記錯的話,你說的黑鬆林距離此地至少有三十多裡路,有多少人一天能完成任務的?靠人力將樹木從三十裡外拉回來,還是在半尺深的雪地裡?」
蕭景墨覺得這趙虎真是畜生。
錢坤吞一口口水:「好多人都完不成任務,冇得飯吃,每年冬天是流放犯們死亡最多的時間段,幾乎每天都有人被餓死凍死,不過這也是趙虎的目的。
他還乾著販賣屍體的勾當,拿屍體與那些食人部落換取皮毛。」
眾人聽得滿腔憤怒。
「真是畜生!」
老寒頭卻異常平靜,這些事情他早些年就聽說過,所以並不吃驚。
「嗷嗚——」
就在大家心緒難平,義憤填膺時,一聲狼叫傳來。
老寒頭臉色大變。
「不好,是狼群,肯定是今天這些戍卒被砸死,血腥味引來了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