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寶抱著一塊黑漆漆的石頭,飛快往黑鬆穀跑。
小鬆鼠在後麵一蹦一跳跟著。
人未到聲先至。
「爹爹,舅舅,寶寶找到石頭啦。」
蕭徹和謝承硯正在議事廳議事。
聽見錦寶的聲音,兩人同時站起身往外走。
站在議事廳門口,正好看見從院子門口飛奔進來一小團黃色的身影。
「閨女,啥事這麼高興?撿到寶了?」
蕭徹看著錦寶跑一頭汗,笑著打趣她。
「寶……寶寶撿到寶啦,喏。」
錦寶把懷裡抱著的黑石頭遞給蕭徹。
蕭徹側頭看了一眼謝承硯,疑惑接過去。
入手沉甸甸的,手上會被沾染上黑粉。
蕭徹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還夾雜著土腥氣和潮濕礦物味,但是並不刺鼻。
他又敲了一下,聲音沉悶中還帶著一點清脆。
他又在手裡掂量一下,重量比木頭重,又比同樣大小的石頭略輕。
這應該不是石頭。
蕭徹看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便遞給一旁的謝承硯。
謝承硯接過去,也觀察了半晌,並不知此物為何。
不過他想起山海經的一處描述。
「我記得《山海經》記載:『女床之山,其陰多石涅』,好像就這東西。」
謝承硯又看向錦寶。
「錦兒,你剛纔說這是寶貝,可知道它的用途?」
錦寶點點小腦袋:「知道噠,這個可以燒火,寶寶看見好多人用這個打鐵,能打出農具來,和寶寶在三家村看過的一樣。」
謝承硯和蕭徹聽後,大喜。
他們如今鍊鐵都是燒木頭,一天需要的木頭要上千斤。
如果這東西真的能代替木頭,那真是一件寶貝。
事不宜遲,兩人立即帶著錦寶返回議事廳。
議事廳中間有一個火塘。
謝承硯將手中的黑石頭丟入火塘中,然後用火摺子去點。
他本以為這東西既然是寶貝,那肯定是一點就著,冇想到這東西隻蹦出幾個火花,怎麼都點不著,也冇有火焰。
兩大一小蹲在火塘旁,腦袋頂著腦袋,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火塘中的黑石頭,一籌莫展。
錦寶忽然想起來,她好像看見畫麵中有人是把這黑石頭放在火堆裡燒紅後纔拿出來的。
「不對,不對,舅舅不是用火摺子點哦,要用木頭。」
錦寶說著,站起來就跑出去了,不一會她就抱著幾根木頭跑回來。
把木頭丟進火塘後,她又催促謝承硯。
「舅舅,可以啦,快點火。」
謝承硯半信半疑,將火塘裡的木頭引著。
過了一會兒,木頭熊熊燒起,下麵的黑色石頭果然冒出黑煙來。
隻是這東西燒起來煙大,還帶著一股臭味。
謝承硯害怕這東西有毒,趕緊抱著錦寶拉著蕭徹往議事廳外跑。
「老謝,你乾啥?我還冇看見那東西點著後是什麼樣呢,你就給我拉出來。」
蕭徹瞪了一眼謝承硯。
「老蕭,這東西現在咱們也不知道怎麼用。
是不是要像鐵礦一樣,開採出來後是不是要提煉?
萬一裡麵夾雜著其他東西,燒出來有毒,咱們全都要中毒,你冇了不要緊,我外甥女要傷心。」
蕭徹冷哼一聲,看在謝承硯還算有良心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
錦寶呆呆地看著屋裡的火塘中竄起來的火苗。
眼前又出現一幅畫麵。
她看見許多人在挖這種黑色的石頭,但是他們並不是拿來直接燒,而是要先篩選一遍,再用水洗一遍。
錦寶睜大雙眼,好像明白了什麼。
「舅舅,寶寶知道為什麼這東西會冒煙啦,我們要先把它們洗洗曬乾才能燒哦。」
謝承硯愣了一下,也就是說這東西還是能燒,隻是在燒之前要處理一下。
幾人再次進了議事廳,不過為了安全,謝承硯用布巾將錦寶的口鼻給捂起來。
錦寶隻露出兩隻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幾人走到火塘旁邊,發現原本黑溜溜的石頭,此時全身通紅,如同火炭。
蕭徹蹲下撤走上麵燃燒的木柴,又等了一刻鐘。
那黑色的石塊依舊通紅,雖然冇有火焰,但是坐在旁邊,依舊暖和,就和燒炭一樣。
隻不過這東西似乎比炭耐燒得多。
一塊黑色的大石塊,直接燒了一個時辰才熄滅。
謝承硯用燒火棍撥了一下燃燒後的灰燼,發現裡麵有很多雜質,有些還發硬,如同石頭一般,根本就搗不爛。
這也印證了錦寶說的話,為何要洗一遍,通過水洗,能將這東西裡的雜質給洗掉,那留下來的就是精品,燃燒的時間肯定會更長,或許也不會再發出臭味,不會再冒濃煙。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東西還真是寶貝。
謝承硯越想越激動,趕緊站起來。
「錦兒,這東西你是在哪發現的?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錦寶當然願意,隻是她午後剛去過,一來一回也花了些時間,黑鬆林的天黑得早。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去了什麼也發現不了,不如明早去。
「舅舅,遠,天黑,明兒去行嗎?」
謝承硯聽懂了,這東西不是在附近發現的。
「行,那明兒一早,你帶這舅舅和你爹一起去。」
錦寶歡快地答應下來。
謝承硯看著這東西微微出神。
「該給這東西取個名字纔好。」
蕭徹看向錦寶,既然這東西是錦寶發現的,那這取名當然是交給閨女來。
「閨女,你說這東西叫個啥好?」
錦寶剛纔聽見畫麵中的那些人叫這東西為煤。
「煤,這東西叫煤,能燒鐵還能煮飯呢。」
蕭徹哈哈大笑。
「好,就叫煤,以後有了這東西,咱們就不用砍伐木柴,這東西耐燒,一塊就頂上一家人一天的柴火用量了,能為大家節省不少功夫。」
謝承硯卻並不這麼想,這東西說不定與鐵礦一樣重要,等明天去看了情況後,再定奪,反正這東西不能讓穀民們輕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