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當機立斷,帶著暗衛從房間內跑出來。
如果他們此時還躲在房間內,那就成了甕中的王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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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剛出房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且外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白色的雪地開滿了紅色的花朵。
官兵一邊後退,一邊揮舞手中的大刀。
隻是那些餓急了眼的流民,根本無懼生死,一波倒下,後麵一波再次衝上來。
他們搶了官兵手裡的刀,一刀刀將官兵砍得麵目全非。
蕭徹和夜七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這是蕭徹統兵多年,第一次看見百姓不懼怕官兵,且奮力與官兵廝殺,這樣慘烈的場麵,讓蕭徹嘴裡滿是苦澀。
到底是多麼大的饑荒,才讓這些流民如此瘋狂?
看來外麵的情況,遠比蕭徹打探到的情況更加嚴峻。
一直藏在蕭徹懷中的錦寶,拱了半天,終於露出了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雙忽閃的大眼睛怔怔地盯著不遠處慘烈的廝殺。
這個場景好熟悉,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錦寶仔細回憶,猛然想起來,她剛纔做夢的時候,好像就夢見了這個場景。
這些人追著她要吃她,他們身上好臭,和前世那些喪屍一樣。
不過錦寶確定這些都是人,是一群可憐的人,錦寶很同情他們,但是她不能把自己當做食物餵給他們。
錦寶看著一張張瘋狂的臉,她的心口悶悶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麵,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這些人是因為缺少食物,他們很餓,也是迫不得已的。
就像是她之前在三家村一樣,每天都吃不飽飯,餓肚子的滋味很難受。
可是就算這樣,他們也不能吃人啊!
就在錦寶看的入神的時候,忽然一群流民衝著蕭徹衝過來。
蕭徹趕緊抱著錦寶上了雪撬。
雪熬的戰鬥力很強,可是遇見這群不要命的人,雪獒完敗。
不到一刻鐘,蕭徹的二十多隻雪熬已經被這些人給弄死了一半。
雪獒和雪橇是在雪地中快速行走的重要工具,冇有雪獒,他們的行動會受限,時間也會拉長。
「夜七,隻要敢有人再往上衝,殺無赦。」
蕭徹本來冇有打算對這些人動手,畢竟他們蕭家保護的就是百姓,可是現在這些百姓要吃他們,他的內心很矛盾,因為這是他從來冇有想過的場麵。
夜七領命,與暗衛一起將雪獒和蕭徹護在身後。
流民再次衝上來的時候,暗衛們手起劍落,帶起一串血花,最前麵衝上來的流民倒地不起。
一連十來波,全部被夜七他們毫不手軟斬殺。
那些殺紅了眼的流民,這才後知後覺,眼前的這些人似乎與前麵大廳的那些人甚至那些官兵,都不一樣。
流民們開始打退堂鼓,個個你推我擠,往後撤退,冇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蕭徹這個時候才從後麵走出來。
院子中的燈籠透出昏黃的光,借著光,他看清了一張張臟兮兮的,恐懼又有些膽怯的臉。
他知道現在是收服他們最好的時機。
「鄉親們,在下黑鬆穀穀主,如果你們願意,我蕭某願意護你們平安。
雖然不能讓你們衣食無憂,起碼不會如同現在一般,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凍死在野外,無人收屍。」
流民們麵麵相覷,黑鬆穀穀主?
那是什麼?從未聽說過這麼一個人。
蕭徹見大家不相信他,再次開口說道:「反正你們現在也無家可歸。
跟著我,我能保證給你們一個住所,不會讓大家凍死,餓死,不用再顛沛流離。
如果有人願意,請往左邊站,不願意的請離開黑風堡,再膽敢在此作亂,我定取他項上人頭。」
蕭徹一番恩威並施,還真把這些流民給鎮住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能讓我們吃上飯,不被餓死,凍死?」
一個婦人環抱雙臂,裸露在外的皮膚全是凍瘡,冇有一塊好皮。
她一家七口,就剩下她一個人,公婆在這次雪災中被年久失修的老房倒塌壓死,丈夫在路上已經被凍死。
孩子們被其他流民給抓去當了食物,隻有她一個人逃了出來,跟著大家到處搶吃的,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她願意去。
這個婦人問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大家都看著蕭徹,等他回答。
蕭徹鄭重點頭:「我蕭某願以性命起誓,定然不會讓大家餓肚子,不會讓大家被凍死。
我們黑鬆穀內四季如春,土地肥沃,隻要你們勤懇,一定都會有收穫。
且我們黑鬆穀是按勞分配,乾得多就得到的多。」
蕭徹的話讓大家全都有些心動,不過大家還冇有興奮過頭,心中仍有懷疑。
「可是我們冇有聽說過這個地方,我們北境何時有四季如春的地方?你莫不是騙我們?」
「就是,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都冇有聽說過黑鬆穀這個地方,聽你的口音,你不是我們北境人,他肯定是誆我們,大家別信他的話。」
一個漢子在人群裡帶頭起鬨。
蕭徹給夜七使了個眼色。
夜七一個鷂子翻身,來到人群裡,將那男子提出來丟在地上。
那男子雖然也是災民打扮,不過身上穿的衣服卻是皮襖子,臉上的肉也比旁人多,氣色更不像是難民。
男人被提出來還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質問:「你說不過就動手,你明顯是心虛。
大家都別信他們的話,他們說不定就是官府的人,隻有官府的人才用得起雪獒。」
流民看見那些雪獒,頓時信了男人的話,一個個戒備起來,紛紛後退。
就連剛纔那個婦人也趕緊縮進人群。
蕭徹將眾人的反應全部看在眼中。
「夜七,斷他一臂,讓他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如果不老實,再斷一條腿,再不說實話,就將他生餵雪熬。」
夜七動作迅速,幾乎是蕭徹吩咐完,他一劍就砍下了男人一條胳膊。
「啊——!我……我說……」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地上打滾,被夜七踩住一條腿,隻能痛苦地扭動上半身,臉色慘白,渾身打哆嗦。
夜七手中的劍就懸在男人的大腿根處,隻要男人不好好交代,這劍就要落下。
男人忍住劇痛,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不要殺我,我說,我是故意挑唆他們的。
我就是想讓他們幫我搶吃食,搶衣服,不過我也冇有讓大家餓死,如果冇有我組織大家聚在一起,他們這會早就成一具屍體了。」
流民們也不傻,這才知道一直被這個男人給利用了,大家衝上去將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把他扔出西跨院。
冇有了男人帶頭起鬨,流民們終於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