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寶下意識驚叫一聲。
「是錦寶!」
蕭徹聽見聲音,臉色一變,立即朝東南角跑去。
蕭景墨和許懷瑾,夜七也跟在後麵。
蕭徹遠遠看見錦寶坐在地上,正呆呆看著前麵的藤蔓。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錦寶,發生何事了?你怎麼坐在地上?」
蕭徹把錦寶從地上抱起來。
錦寶伸出小手指著藤蔓後麵。
「爹爹,有人,後麵有人。」
這句話讓趕來的眾人全身一涼,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
「穀主,你們靠後,屬下來。」
夜七雙手握劍,目光如炬,一步步靠近藤蔓,眾人也全部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藤蔓,就怕下一瞬就從後麵竄出來一個怪獸一樣。
夜七用劍輕輕挑開藤蔓,看見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道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眾人見狀俱是驚撥出聲。
「這……他還活著嗎?」
蕭景墨來到夜七身後,仔細觀察一番後才問道。
夜七走近兩步,謹慎試探對方呼吸,發現並無生氣。
他轉頭衝著蕭景墨搖搖頭:「死了。」
夜七想將人從藤蔓後搬出來放在穀中空地上。
隻是這老道的身體已經與藤蔓融為一體,夜七隻能斬斷藤蔓,將人給拎出來,放在穀中空地上。
說來也怪,這老道的屍體被陽光照射後,頓時化成了一堆枯骨。
大家看著麵前的異象,一時間有些語塞。
蕭徹縱橫戰場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這麼奇異的事情。
「穀主,您看,這裡還有一個包袱。」
夜七將藤蔓斬斷後,老道剛才坐過的地方一覽無餘暴露在大家眼前。
確實有一個包袱落在一旁。
夜七用劍將包袱劃開,沒有怎麼用力,那包袱就成了碎片,應該是久經風雨侵蝕的緣故,包袱早就腐朽不堪。
包袱散開,露出裡麵的物件。
夜七一一把東西拿出來,這次他比較謹慎,沒有再把東西暴露在陽光下。
最後清點後,發現了一個羅盤,幾本書。
一本是與風水有關的,還有一本是看相的,還有一本是奇門遁甲。
這裡隻有許懷瑾略懂奇門遁甲,這些書蕭徹遞給他,讓他瞧瞧看看能不能認出來這個老道的身份。
許懷瑾將幾本書一一翻看一遍,在風水一書的後邊發現一行小字。
吾乃邱道風,因偷窺天機過多,慘遭反噬,坐化於此,此書乃本門心血,留與有緣人,萬望汝遵循道法自然,陰陽平衡,切不可輕易窺探天機,引以為戒,切記,切記!
許懷瑾捧著幾本書,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邱道風,這屍骨竟然是邱道風。」
蕭徹沒有聽說過此人,有些好奇。
「許先生,此人很厲害嗎?」
許懷瑾把幾本書珍重收好,又對著邱道風的屍身跪拜幾次,這才站起來。
「穀主,這邱道長便是失蹤已久的活神仙,他上能窺得天命,下能遁入地府,我也是在道觀暫住的那段時間聽道士們講的。
隻是他已經消失二十年了,沒有想到竟然在此處坐化了,他這三本書常人能習得一成,便已能自立門戶。」
蕭徹點點頭:「那就是與慧遠大師差不多。」
許懷瑾搖搖頭:「不,慧遠大師與邱道長無法比,聽聞邱道長隻用看一眼人的麵相,便能斷出此人前塵過往,未來福運,可能就是因為窺探天機過多,這才導致反噬。」
許懷瑾把這幾本書還給蕭徹。
「穀主,這書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蕭徹沒有接。
「許先生,我看你就是邱道長說的有緣人,咱們這裡沒有人能看懂這些,隻有你接觸過,這道法一脈,倘若沒有人領路,或者極有天賦者,應該就是看天書,所以這書與我們都沒有作用,你好生習得此書上的法陣,將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許懷瑾知道蕭徹誌不在此,況且大家都背負血海深仇,與成王早晚會有一戰,他若是能將這本奇門遁甲學會,將來必定能幫助穀主成就一番事業。
「那就多謝穀主厚愛,許某定然好好鑽研,不辜負穀主期望。」
得了邱道風的心血之作,當然要替人家收殮屍骸。
許懷瑾自願拜入邱道風門下,以後也以邱道風弟子身份重生於世。
以前的種種榮光,狀元之才,宰輔之能,於他而言不過枷鎖。
翌日一大早,所有人全部在穀中集合。
從今天開始,大家就要開始建造自己的家園。
許懷瑾帶人去北麵的斜坡上開鑿山洞,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要把住所建好。
這是大工程,也是重中之重的緊要任務。
蕭景墨從眾人中挑選出一個人來幫他做穀籍造冊。
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官吏被抄家流放,所以在學識上,無可挑剔。
老寒頭帶著錦寶吃過早飯就要出穀。
裴晚晴害怕錦寶凍著,餓著。
將最近才最好的皮襖子給她加了一層,又將一個小挎包給她斜挎在身上。
挎包也是用皮子縫製而成,不是特別大。
裴晚晴將烤過的肉乾塞了半袋子,又放了一大把鬆子,還有一張白麵餅子。
「乖寶,在外麵要聽韓爺爺的話,不要亂跑,黑天前就要趕緊入穀,記住了?」
錦寶眨眨眼,乖巧地一一應下。
「娘親,寶寶都記住啦,就是寶寶穿得太厚啦,都走不動路啦。」
錦寶穿得圓鼓鼓的,遠看像是一隻迷你版的小棕熊,渾身上下隻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麵。
「乖寶,你習慣一下就好了,外麵冷,比不得穀中。」
裴晚晴他們在穀中隻用穿著夾襖,也不覺得冷,中午太陽升起的時候,更是連夾襖都不用穿。
隻是這山穀外就不同了,外麵至少零下幾十度。
錦寶見抗議無效,隻能乖乖點頭。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看小姐。」
裴晚晴有些不捨,自從撿到錦寶後,她還是第一次與錦寶分開一整天,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免不了多擔心一些。
「那就有勞老爺子了,錦寶她很好帶,也不調皮,就是主意大,還請老爺子多擔待些。」
「夫人說笑了,小姐她古靈精怪,我很喜歡。」
錦寶就這麼跟著老寒頭出了黑鬆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