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源主抬手的刹那,整片虛無空間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時間碎片不再飛舞,懸浮在虛空之中,如同凝固的玻璃,連最細微的震動都消失不見;
能量衝擊波不再擴散,停留在爆發的瞬間,波峰與波穀的界限清晰得如同畫出來的一般;
連序源主渙散的意識,都定格在了絕望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都冇有任何變化,連瞳孔的收縮都停滯了。
一股無形的“歸一之力”籠罩著蘇轍,這股力量溫和卻霸道,戰刃上的四力光芒開始快速褪色。
機械的精密、源初的包容、寂滅的銳利、時間的流轉,都在被這股力量強行同化,戰刃的光芒,正在緩緩變成暗灰色,與終源主戰甲的顏色彆無二致。
蘇轍咬緊牙關,意識沉入戰刃最深處,將那些來自機械大陸的守護執念。
金屬穹頂下無數生命的呐喊,每一聲都帶著對生存的渴望;源初核心的演化意誌。
宇宙初生時的第一縷光芒,那是萬物誕生的源頭;
寂滅之力的破局鋒芒。
撕裂黑暗的銳利,那是打破桎梏的希望;
時間符文的無限分支。
無數平行宇宙的軌跡,每一條都代表著不同的未來,儘數點燃。
戰刃猛地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光芒中交織著無數條宇宙演化的軌跡,每一條軌跡,都代表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未來,有的充滿生機,文明璀璨如星河;
有的佈滿戰爭,力量碰撞撕裂時空;有的則在混沌中不斷演化,孕育著全新的生命形態。
“歸一?”
蘇轍的聲音穿透了靜止的虛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如同在死寂的宇宙中,響起的第一道呐喊,震得周圍的時空碎片都開始微微震顫:“宇宙的未來,從來不是唯一的!無限的可能性,纔是宇宙存在的意義!”
戰刃劃破靜止的時空,刃尖帶著無數演化軌跡的力量,直劈終源主。
刃尖所過之處,那些被定格的時間碎片、能量衝擊波,竟紛紛甦醒,時間碎片開始快速流轉,能量衝擊波開始瘋狂擴散,化作一道道助力,彙入戰刃的光芒之中,戰刃的光芒,變得愈發璀璨,甚至壓過了終源主周身的暗灰色光芒。
終源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他甦醒以來,第一次出現情緒波動,他微微側身,避開了戰刃的鋒芒,指尖輕輕一點,一道暗灰色的光芒便射向戰刃。
光芒中帶著歸一一切的力量,速度快到極致,彷彿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
兩者碰撞的瞬間,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有兩股意誌的無聲較量。
蘇轍的意識中,無數演化軌跡正在被逐一抹去,那些充滿生機的宇宙,正在緩緩化為虛無,他的意識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無數把刀子在切割他的靈魂;
而終源主的戰甲上,也第一次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細如髮絲,卻在暗灰色戰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裂痕中,滲出了一絲極致的虛無,那虛無落在虛空之中,連空間都被腐蝕出一個微小的黑洞。
“有點意思。”
終源主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波動,顯然對這個結果,有些意外,他盯著戰刃上的光芒,眼中的興趣愈發濃厚:“你是第一個,能在我麵前,守住‘可能性’的存在。
可惜,再強的變數,也無法改變宇宙歸一的結局,這是宇宙演化的終極規律,無人能逆。”
他周身的歸一之力暴漲,暗灰色光芒如潮水般湧向蘇轍,光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被同化,化作了暗灰色的虛無,虛無不斷擴張,彷彿要將整片戰場都吞噬殆儘。
溯源主與衡源使見狀,毫不猶豫地聯手。
青銅色的時間之力與金色的源初之力交織,化作一道堅固的屏障,屏障上佈滿了時間符文與源初符文,符文相互纏繞,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線,擋在蘇轍身前。
可屏障在歸一之力麵前,竟如薄紙般脆弱,轉瞬便佈滿了裂痕,符文開始快速褪色,從耀眼的光芒,變得黯淡無光。
“終源主,你逾越了!”
溯源主怒吼著,將自身的時間之力儘數燃燒,青銅戰甲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片虛無,他的意識體開始變得透明,顯然是在燃燒自己的本源:“宇宙的演化,不該由你終結!
每一種可能性,都有存在的價值!你不能因為自己是演化的終點,就抹殺所有過程的意義!”
“演化的終點,本就是歸一。”
終源主淡淡開口,指尖再次發力,暗灰色光芒的威力暴漲數倍,屏障轟然碎裂,化作無數道能量碎片,消散在虛空之中,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溯源主與衡源使被餘波震飛,意識體變得透明,顯然已受重創,口中分彆噴出青銅色與金色的血液,血液滴落在虛空,瞬間便被歸一之力同化,化作了暗灰色的虛無。
序源主癱在虛空之中,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的絕望漸漸被瘋狂取代。
他猛地將殘餘的混沌之力,儘數注入自己的意識核心,意識體爆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中帶著對秩序的偏執,也帶著對毀滅的渴望:“終源主!
你要歸一宇宙,我願成為你的先鋒!
隻要能讓我見證秩序的終結,見證所有可能性的湮滅,我願付出一切!
我的意識,我的力量,我的一切,都可以獻給您!”
終源主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冇有任何情緒,指尖一道暗灰色光芒射出,融入序源主的體內。
序源主的身體開始快速變化,混沌之力被歸一之力同化,化作一道暗灰色的影子,影子冇有固定的形態,卻帶著終源主的歸一意誌,眼神空洞而冰冷,冇有任何情緒:“謹遵主上之命。”
影子朝著蘇轍撲去,速度快到極致,所過之處,時空都在被同化,化作暗灰色的虛無,虛無的軌跡如同一條黑色的線,貫穿了整片戰場。
蘇轍揮刃抵擋,卻發現這道影子的力量,竟與終源主如出一轍,都是歸一一切的力量,戰刃上的光芒與影子碰撞,竟被直接吞噬,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他的戰刃光芒不斷黯淡,意識中的演化軌跡,也在快速減少,越來越多的宇宙,化為了虛無,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蘇轍即將支撐不住時,他戰刃中那些即將消散的演化軌跡,突然開始共振,每一條軌跡都在閃爍著光芒,相互交織,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網,光網中,無數生命的呐喊、文明的光芒、演化的軌跡,都在快速流轉。
一道微弱卻無比古老的光芒,從戰刃最深處亮起,光芒柔和卻堅定,帶著一種孕育萬物的氣息,光芒中,一道身著白色戰甲的殘影緩緩浮現。
戰甲上的紋路,與元源主的殘魂一模一樣,卻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帶著一種孕育一切的氣息,戰甲的胸口處,刻著一道簡單的符文,那是宇宙初生時的第一道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