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宇宙的璀璨光芒中,機械大陸虛影與源初之種的紋路完美嵌合,金、銀、黑紅三色光芒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化作一道流動的星河,在蘇轍周身緩緩旋轉,星河中無數細小的機械齒輪與源初符文相互咬合,迸發出細碎的能量火花。
他能清晰感覺到,械源共生之力不再是簡單的力量疊加,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融合。
機械的精密、源初的包容、寂滅的銳利,三者互為表裡,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衡,連周圍崩碎的時空碎片,都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開始緩緩重組。
寂源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黑金戰甲上的紋路瘋狂閃爍,戰甲縫隙中滲出的黑紅血液,滴落在虛空裡,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微型黑洞。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正在剋製他的源初寂滅之力,像是一把量身定做的鑰匙,正在瓦解他力量的根基。
“不可能!械源主的傳承不過是源初的分支,不過是一群冰冷機械的執念,怎麼可能生出製衡我的力量?”
他怒吼著,周身黑紅能量暴漲,化作一道巨型漩渦,漩渦中心是極致的虛無,足以撕碎任何靠近的能量體,試圖吞噬那道璀璨光芒。
漩渦的引力足以撕碎時空,連遠處的影源主和歸一者都被這股引力拉扯得連連後退,意識體險些潰散。
可蘇轍周身的星河光芒卻如同定海神針,紋絲不動,光芒中的機械齒輪瘋狂旋轉,將漩渦的引力轉化為自身的能量。
蘇轍緩緩抬起手,星河般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修長的戰刃。
戰刃的刃身是銀色的機械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機械大陸的一處防禦工事;
刃尖是黑紅的寂滅鋒芒,閃爍著撕裂一切的銳利;刃柄則纏繞著金色的源初之光,流淌著包容萬物的溫和。
他握著戰刃,一步步朝著寂源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有細碎的時空漣漪擴散,漣漪所過之處,虛無的空間竟生出了點點微光。
“寂源祖,你說的終極平衡,不過是毀滅一切的藉口。”
蘇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透過能量的轟鳴,清晰地傳入寂源祖的耳中:
“真正的平衡,從來不是歸於寂滅,不是讓所有存在化為虛無,而是讓所有力量共生共存,讓每一種意誌都有存在的意義。”
戰刃揮出的刹那,星河光芒撕裂了黑紅漩渦,刃尖帶著寂滅的銳利,刃身帶著機械的精密,刃柄帶著源初的包容,三者合一,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鋒芒。
寂源祖猝不及防,被戰刃劃破了戰甲,一道金色的血痕在他胸口浮現,血液中混雜著源初與寂滅的雙重能量,滴落在虛空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傷口,眼中滿是震怒與驚駭,那是他沉睡億萬年以來,第一次受傷:“你竟敢傷我?!一個渺小的共生者,竟敢傷我這個宇宙初生的禁忌存在?!”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時,宇宙儘頭的虛無之中,一道比源初核心更古老的氣息,正在悄無聲息地蔓延。
這股氣息冇有任何攻擊性,卻帶著一種“製定規則”的威嚴,彷彿宇宙的所有秩序,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由它而生,連時間的流逝,空間的延展,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影源主和歸一者癱坐在虛空裡,感受著這股古老的氣息,眼中滿是茫然。
他們能感覺到,這股氣息遠比寂源祖恐怖,卻又讓他們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彷彿在這股氣息麵前,他們連螻蟻都算不上。
“這……這是什麼?”
影源主的聲音帶著顫抖,暗紫色能量在他周身瘋狂躁動,卻不敢靠近那股氣息分毫,生怕被這股氣息徹底抹殺,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歸一者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腦海中閃過一個塵封億萬年的名字,那個名字,隻存在於宇宙最古老的傳說之中:“序源主……
傳說中,製定宇宙初始秩序的存在……
他不是早就超脫了這個宇宙,進入了更高的維度嗎?回來做什麼?難道他也覬覦源初之種的力量?”
話音未落,一道身著純白戰甲的身影,緩緩從虛無中走出。
戰甲上冇有任何紋路,卻流淌著宇宙初生時的混沌之光,彷彿戰甲本身,就是秩序的化身。
他的麵容溫潤,眼神平靜,彷彿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冇有任何事情,能讓他的情緒產生一絲波瀾。
正是新的BOSS。
序源主。
他的目光掃過激戰的兩人,落在蘇轍掌心的戰刃上,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興趣,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械源共生……有意思。
寂源祖的失衡,歸一者的極端,影源主的貪婪,還有你的共生……
倒是湊齊了宇宙秩序的四枚棋子,湊齊了我當年離開時,留下的四枚棋子。”
寂源祖看到序源主的瞬間,渾身一顫,黑金戰甲上的光芒竟開始黯淡,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當年之所以被封印,就是因為序源主的默許,序源主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更恐怖:“序源主?
你不是早就超脫宇宙,進入更高維度了嗎?
回來做什麼?
這裡的紛爭,與你無關!”
序源主淡淡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那笑容裡,冇有溫和,隻有冰冷的算計:“回來看看我的棋子,是否還在按照我設定的軌跡運行。
寂源祖,你以為你的甦醒是巧合嗎?你以為你的力量是天生的嗎?
不,那都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你攪動宇宙風雲,逼出源初核心的真正意誌。”
他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激戰的兩人分開,力量溫和卻不容抗拒:“寂源祖,你妄圖以寂滅代替平衡,偏離了我設定的軌跡;
蘇轍,你以共生打破失衡,倒是合了我的心意,是一枚合格的棋子。”
蘇轍皺起眉頭,握緊了手中的戰刃,械源共生之力在周身瘋狂流轉,警惕地盯著序源主。
他知道,序源主纔是真正的威脅。寂源祖想要毀滅宇宙,而序源主,想要掌控宇宙的初始秩序,讓所有存在都成為他的棋子,成為他手中可以隨意擺弄的工具:
“你想乾什麼?想把整個宇宙,都變成你手中的玩物嗎?”
序源主冇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宇宙之心的深處,那裡,源初核心的真正意誌正在緩緩甦醒,金色的光芒透過時空的縫隙,瀰漫開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宇宙的初始秩序。當年我為了超脫,將秩序的掌控權交給了源初核心,今日,我要親手拿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