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錫安的療愈藥氣剛在林賁後背凝成淡綠薄膜,勉強延緩火毒擴散,訓練場的地麵就突然劇烈震顫。不是水石凍結的脆裂聲,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在翻身,之前被火石灼燒的焦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碎石隨著震動不斷彈跳。“是土屬性!這次的動靜比之前都大!”左澤的掌心養玉紅得發燙,工位係統的警報聲刺耳:“檢測到超階土係本源,蘊含‘鎮封’之力,正與其他四行本源產生共鳴!”
蒼穹裂縫中,一塊比之前所有巨石加起來都大的黃色土石緩緩墜落,表麵覆蓋著厚重的岩甲,紋路如大地脈絡般縱橫交錯。它冇有快速砸落,而是如懸山般慢悠悠沉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得凝滯,連燃燒的餘燼都被壓在地麵動彈不得。“快把王虎和林賁移到安全處!”左澤剛喊完,土石已“咚”地砸在訓練場中央,整座藥靈堡都晃了三晃,地麵直接塌陷出一個二十米深的巨坑,四周的岩壁如潮水般向內擠壓。
土係元力順著巨坑擴散,如金色的溪流般流向金、木、水、火四塊巨石,在它們表麵凝成土黃色紋路。原本沉寂的四石突然重新亮起光芒,庚金的銳光、翠綠的木氣、湛藍的寒氣、赤紅的烈焰交織在一起,與土石的土黃元力連成一片,形成籠罩整個訓練場的五行光網。“不好,它們在聯動!”郎憲文的鎮魂之力剛探出去,就被光網彈回,嘴角溢位鮮血,“這土係元力能強化其他四行,還能壓製我們的元力流轉!”
土石的岩甲突然剝落,化作一隻數十米大的土黃色巨掌,掌心佈滿五行紋路,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聚集在角落的眾人拍落。“蕭旦,冷惑,聯手!”左澤甩出麻將牌“筒字陣”,金光剛撐起屏障,就被巨掌帶來的風壓壓得凹陷。蕭旦剛陽拳勁暴漲至丈許,赤色拳影與冷惑的冰藍色雙節棍交織,寒芒之力順著拳勁注入,兩人同時發力,轟向巨掌的掌心。
“嘭”的一聲震天響,剛陽拳與寒芒之力撞在巨掌上,隻激起一圈土黃色漣漪。巨掌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反而爆發出更強的威壓,將兩人震得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蕭旦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赤色鮮血,剛陽護罩徹底破碎;冷惑的雙節棍被震飛,手臂發麻,元力如潮水般退去。“這土係元力……能吞噬我們的攻擊!”冷惑掙紮著爬起來,看著巨掌繼續拍落,眼中滿是驚駭。
左澤握緊尖峰劍,大浩然炁劍的金光與龍力同時爆發,劍刃劈出一道金色劍氣,如流星般斬向巨掌的關節處。劍氣切入岩甲,卻被土係元力快速填補,巨掌毫髮無損,反而反手拍向左澤。左澤踩著玄重落雨勁側身躲閃,巨掌拍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地麵瞬間被壓成粉末,碎石飛濺中,五行光網的光芒更盛。
就在這時,光網突然收縮,金、木、水、火四石的元力順著光網導向土石,巨掌分裂成四隻小土掌,分彆抓向訓練場的四個角落。左澤的心猛地一沉——小土掌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傷勢最重的陳花、王虎和林賁!“彆碰他們!”左澤縱身衝向王虎,卻被金石化出的金屬刺攔住,火石也噴出烈焰,形成火牆擋住他的去路,五行元力的聯動,竟在刻意牽製他。
陳花剛扶著林賁坐起身,身前就出現一隻土掌,她指尖彈出最後幾片粉色花瓣,卻被土掌瞬間捏碎,花氣消散。“快走!”陳花推著林賁,自己卻被土掌的邊緣掃中,摔在地上,體內元力徹底枯竭。王虎掙紮著想要站起,腳踝的木毒和肩頭的寒毒同時發作,身體僵硬如石,隻能眼睜睜看著土掌朝自己抓來,虎形拳勁剛凝聚就被土係元力壓製,消散無蹤。
林賁的火毒本就洶湧,被土掌帶來的威壓一震,當場噴出一口黑血,後背的燒傷裂開,火毒順著傷口蔓延到四肢。他想舉起長劍,卻連握劍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看著土掌將自己和身邊的陳花、王虎一同籠罩。“老大……”林賁的聲音微弱,目光望向被五行光網困住的左澤,滿是不甘。
左澤紅著眼睛,瘋狂催動元力,尖峰劍連續劈出劍氣,金色劍光撕開火牆,斬斷金屬刺,可剛突破一道防線,水石就噴出冰刃,木石也生出古藤,再次將他纏住。“給我破!”左澤將二十七張麻將牌全部甩出,條子、筒字、萬字三陣合一,金色光罩暴漲,硬生生撐開五行光網的缺口。可就在他要衝過去時,土石的主掌突然砸來,逼得他隻能回身格擋,錯失了救援的機會。
三隻小土掌同時合攏,將陳花、王虎、林賁包裹在內,土黃色元力凝成繭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五行光網的光芒全部彙聚到土繭上,金、木、水、火四色光芒與土黃元力交織,形成一道七彩封印光柱,從蒼穹裂縫中垂直落下,正好擊中土繭。光柱穿透土繭的瞬間,陳花三人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冇了聲息,土繭漸漸與地麵融合,化作三塊凸起的土丘,表麵刻著五行封印紋路,將三人徹底封在其中,連氣息都變得微弱。
左澤的劍氣終於劈開所有阻礙,衝到土丘前,尖峰劍劈在封印紋路上,卻被彈開,金色劍氣消散,劍刃上甚至出現一道細小的缺口。“混蛋!”左澤一拳砸在土丘上,土係元力的反震讓他的拳頭滲出血來,封印紋路卻毫髮無損。他的掌心養玉貼在土丘上,係統提示冰冷地彈出:“檢測到五行封印,內含鎮封本源,需同時瓦解五種屬性元力才能破除,當前戰力不足。”
蕭旦和冷惑掙紮著趕來,看著封著同伴的土丘,眼中滿是怒火。蕭旦的剛陽拳勁再次轟出,卻被土丘彈回,傷勢加重;冷惑的雙節棍纏上土丘,寒芒之力剛注入,就被封印紋路吞噬。“老大,我們怎麼辦?”冷惑的聲音帶著哽咽,連續失去三名同伴,讓她的心理防線幾乎崩潰。
胡閔操控著最後一架偵查傀儡,繞著土丘飛行,傀儡傳回的畫麵顯示,土丘下方與金、木、水、火四石的元力脈絡相連,隻要四石不毀,封印就無法破解。“這土石是核心,它在藉助其他四石的力量維持封印!”胡閔的聲音顫抖,“可我們現在連靠近四石都難,更彆說毀掉它們了。”
廖錫安和郎憲文也趕了過來,廖錫安的《淺草藥冊》掉在地上,他蹲下身,手指顫抖地觸碰土丘,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陳花的花氣……王虎的脈搏……都很弱,再不解封,他們會有生命危險。”郎憲文的鎮魂之力探入,卻被封印紋路阻擋,鎮魂尖針剛接觸光網,就被五行元力碾碎。
左澤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場中聯動的五行巨石,又看向封著同伴的土丘,眼中的怒火漸漸化為冰冷的決絕。他握緊尖峰劍,龍力在體內瘋狂流轉,掌心的養玉雖然無法破封,卻在吸收散逸的五行元力,工位係統的戰力數值正在緩慢上漲。“它們想逐個擊破,那我們就跟它們拚到底。”左澤的聲音帶著元力震盪,穿透訓練場的死寂,“先找到五行聯動的破綻,隻要破了它們的共鳴,就能解開封印。”
五行光網依舊籠罩著訓練場,土石的巨掌重新凝聚,金、木、水、火四石的光芒閃爍,似乎在準備下一輪攻擊。左澤將散落的麻將牌召回,尖峰劍的金光重新亮起,他看著身邊疲憊不堪的隊員,又望向封著同伴的土丘,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他們救回來。巨石光芒暴漲,一道封印光柱落下,陳花、王虎、林賁被光柱包裹,昏死過去,身體被封印在土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