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峽穀的晨光帶著淡紫色,左澤將最後一片玄武軍甲冑的碎片嵌在肩甲上,龍力順著甲冑紋路遊走,模擬出黑色元力的波動。胡閔蹲在一旁,用噬金蟻甲殼磨成的粉末修補甲冑縫隙,這些從昨夜獸兵屍體上剝下的甲冑大小不一,經他改造後剛好適配眾人身形。“甲冑內側塗了‘隱息粉’,能吸收多餘的元力波動,”胡閔推了推眼鏡,將一套改小的甲冑遞給陳花,“但最多維持兩個時辰,得在藥效過前撤出來。”
郎憲文指尖的鎮魂之力凝成光針,逐一刺入眾人的肩甲穴位:“這‘鎮魂封脈術’能暫時壓製我們的本命元力,玄武軍的獸兵感知不到異樣。”他特彆加重了對蕭旦的施術力度,“你的剛陽之力最張揚,要是泄露半點,我們都得栽在這裡。”蕭旦挺胸站直,剛陽之力被死死鎖在丹田,臉憋得通紅:“放心老郎,我就算被踩一腳也絕不運功。”
眾人穿戴整齊,黑色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啞光,隻有冷惑的雙節棍被藏在甲冑內側,林賁的長劍則偽裝成玄武軍的骨矛,劍刃被特製的黑布包裹。左澤將尖峰劍收入儲物袋,隻留三張“筒字”麻將牌在掌心:“記住玄武軍的巡邏路線,遇到盤問就說‘黑水營換防’,這是從獸兵記憶碎片裡提取的暗語。”他看向胡閔,“你的偵查蟲在前開路,一旦發現高階獸將,立刻用蟲鳴示警。”
隊伍以左澤為頭,蕭旦和王虎扮作殿後的獸兵,故意佝僂著背壓低身形。剛走出隕星峽穀,就遇到一隊手持骨矛的玄武軍巡邏兵,領頭的獸兵甲殼上有三道劃痕——這是小隊長的標識。“口令!”獸兵的聲音沙啞,骨矛直指左澤的咽喉,黑色元力在矛尖流轉。
左澤麵無表情,龍力催動甲冑紋路,黑色元力應聲泛起:“黑水營換防,奉命支援核心殿守衛。”他抬手亮出胡閔偽造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玄武軍的水波紋符文,與真令牌彆無二致。獸兵隊長接過令牌仔細翻看,骨矛的力道鬆了三分:“最近常有異類潛入,小心點,核心殿附近有白虎大人的親衛巡查。”
“明白。”左澤微微頷首,帶著隊伍側身走過,擦肩而過時,蕭旦的甲冑不小心蹭到獸兵的矛杆,剛陽之力險些泄露,郎憲文立刻用鎮魂之力在他後腰一戳,纔將元力壓回。直到巡邏隊走遠,蕭旦才抹了把冷汗:“這比跟金龍王對打還緊張。”
黑色星球的地表全是粘稠的黑水,眾人踩著胡閔特製的“浮水靴”,如履平地般快速前行。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肅穆,原本零散的獸兵變得密集,道路兩側出現了由獸骨搭建的哨塔,哨塔上的獸兵手持望遠鏡,掃描著每一支經過的隊伍。左澤示意眾人加快腳步,玄重落雨勁讓身形更顯笨重,完美模仿出玄武軍獸兵的步態。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隊身披銀甲的獸兵迎麵走來,甲冑上的白虎紋與玄武軍截然不同。“是白虎軍的親衛!”胡閔的偵查蟲發出細微的鳴響,“他們的感知比玄武軍強十倍,快躲進旁邊的黑水渠!”
眾人立刻翻身躍入路邊的黑水渠,渠水冰冷粘稠,剛好冇過甲冑。左澤用龍力在水麵凝成一層薄冰,將眾人的氣息徹底隔絕。白虎軍親衛踏著金屬戰靴走過,銀甲在晨光下耀眼,領頭的親衛突然停下腳步,金係元力順著地麵探查過來。“這裡有元力殘留。”親衛的聲音帶著威壓,骨矛猛地刺入冰麵。
冰麵瞬間碎裂,左澤眼疾手快,將一張“條子”麻將牌按在水底,鎮魂之力與麻將牌共鳴,模擬出黑水的能量波動。親衛的骨矛在水中攪動片刻,隻探到一團紊亂的水元力,罵罵咧咧地收回武器:“該死的玄武軍,把黑水攪得全是雜質。”直到白虎軍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眾人才從黑水渠中爬出,甲冑上沾滿淤泥,更像剛換防的疲憊獸兵。
又行進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型石殿,石殿通體由黑色岩石築成,高達百米的殿門雕刻著四爪玄武圖案,殿頂盤旋著數條由黑水凝成的巨龍,龍口中不斷噴吐著黑色霧氣,將石殿籠罩在朦朧之中。石殿周圍佈滿了能量符文,符文閃爍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幾隻體型堪比小象的水螅獸趴在屏障外,觸手不斷掃過地麵。
“核心殿到了。”左澤壓低聲音,示意眾人躲在殿外的獸骨哨塔後。哨塔的縫隙剛好能看清殿門,胡閔從甲冑內側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機關盒,打開後彈出微型監聽裝置,裝置順著地麵的縫隙滑向石殿,貼在殿門下方的符文凹槽裡。“這‘竊音蟲’能接收百米內的聲音,直接傳到我的耳麥裡。”胡閔將一副隱形耳麥分給左澤等人。
耳麥剛戴上,就傳來一道暴躁的聲音,震得耳膜發麻:“要我說直接打過去!憑我的白虎軍,三天就能踏平那片凡土,何必等七星陣完全開啟?”正是白虎獸王的聲音,金係元力的威壓透過殿門溢位,連哨塔的獸骨都在輕微顫抖。
一道沉穩的聲音立刻反駁,帶著木係元力的溫潤:“白虎,不可魯莽。那片本土的空間壁壘比我們想象的堅固,之前派去的先頭部隊折損了三成,若不是那股力量幫我們打開七星孔洞,我們連入口都找不到。”青龍獸王的聲音剛落,就響起一道帶著火焰灼燒感的女聲:“青龍說得對,我的朱雀軍擅長火攻,但本土的元力環境特殊,火焰威力會被削弱,等七星陣穩定,我們四族合力,才能萬無一失。”
“哼,你們就是膽小。”白虎獸王的聲音帶著不屑,“那股力量說了,本土的元氣比我們四顆星球加起來還濃,還有能淨化邪力的寶貝,搶到手裡,我們的修為都能再上一層。”殿內傳來水流動的聲音,玄武獸王陰柔的聲音響起:“七星陣的座標已經校準,三天後子時開啟,到時候我的玄武軍先渡,用黑水淹冇他們的城池,你們再趁機進攻。”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來頭?”青龍獸王突然問道,“它幫我們聯盟,又給我們本土的座標,總不會白出力吧?”這句話讓殿內陷入沉默,片刻後,白虎獸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忌憚:“彆問那麼多!那股力量的實力遠超我們四族,隻要能占領本土,就算分它一半好處也值。再說,它隻是要本土的‘空間核心’,其他的都歸我們。”
左澤心中一沉,空間核心是本土空間穩定的關鍵,一旦被奪走,整個尚陽城都會陷入空間亂流。他示意廖錫安記錄資訊,廖錫安立刻從甲冑內側取出一卷獸皮紙,用特製的草藥汁快速書寫,草藥汁遇空氣即乾,隻有用龍力照射才能顯現字跡。
“還有,那股力量說,本土有個叫左澤的小子,能淨化邪力,是我們的最大威脅。”玄武獸王的聲音帶著陰狠,“七星陣開啟後,我會派黑水營的精銳去截殺他,他手裡的淨化寶貝,必須搶過來。”左澤的掌心瞬間攥緊,龍力險些失控,冷惑立刻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冷靜。
“好了,各自回去準備吧,彆出岔子。”青龍獸王的聲音落下,殿內傳來腳步聲,顯然四大獸王要出來了。左澤立刻示意眾人撤退,胡閔快速收回竊音蟲,廖錫安將獸皮紙藏進甲冑的夾層,眾人彎腰貼著地麵,朝著石殿後方的黑水渠移動,動作輕得像貓。
剛走到黑水渠邊緣,石殿的巨型殿門突然“轟隆”一聲打開,黑色霧氣如潮水般湧出,四道強悍的氣息從殿內爆發,直沖天際。白虎獸王的身影率先出現在殿門,他身披鎏金銀甲,頭顱是一隻巨大的白虎頭,金瞳如燈籠般明亮,目光掃過石殿周圍,突然定格在左澤等人藏身的方向。
“嗯?有生人味!”白虎獸王的怒吼聲震徹天地,金係元力如鋼針般射向哨塔,哨塔的獸骨瞬間被洞穿,碎片四濺。左澤心中暗罵一聲,剛要下令突圍,就感到一股磅礴的氣息鎖定了自己,那氣息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讓他的龍力都難以運轉。
“彆跑!”白虎獸王的身影如閃電般衝出,銀甲在晨光下劃出一道殘影,巨大的虎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朝著哨塔拍來。蕭旦和王虎立刻站在左澤身前,剛陽之力和虎形拳勁同時爆發,卻被白虎獸王的氣息壓得無法動彈,臉色漲得通紅。
左澤掌心的三張麻將牌瞬間飛出,“筒字陣”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屏障擋在身前。虎爪拍在屏障上,金光劇烈閃爍,屏障瞬間凹陷,左澤噴出一口鮮血,被震得後退數步。耳麥裡傳來胡閔焦急的聲音:“老大,水螅獸和獸兵都圍過來了,我們被包圍了!”
左澤抬頭望去,石殿周圍的獸兵如潮水般湧來,玄武軍的黑色甲冑和白虎軍的銀色甲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金屬的海洋。水螅獸的觸手在空中揮舞,墨綠色的毒液滴落在地麵,腐蝕出一個個深坑。殿門處,青龍、朱雀、玄武三大獸王也走了出來,四股強悍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將整個石殿周圍籠罩。
陳花的花瓣瞬間在周身展開,粉色花氣形成一道防禦層,林賁的長劍出鞘,赤色劍氣在刃口凝聚,冷惑的雙節棍從甲冑內側滑出,寒芒之力與龍力交織。左澤擦去嘴角的鮮血,尖峰劍從儲物袋中飛出,金光暴漲,大浩然炁劍的元力順著劍刃傾瀉而出,與四大獸王的氣息對峙。他知道,這場偽裝潛入已經暴露,接下來,是一場生死之戰。剛準備撤離,石殿大門突然打開,白虎獸王的氣息鎖定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