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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冇有藝人在意這場納稅風波,這不過是每晚七點的日常新聞罷了,一次公告丶一個通知丶直到這陣微風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2017年5月末,初夏的空氣裏已經浮動著燥熱。
稅務部門印發《2017年稅務稽查重點工作安排》,明確將演藝公司丶股權轉讓丶投資公司等行業作為切入點,並統一選取30名企業高管和演藝明星開展稅務檢查。
這一行動是針對高收入明星群體,通過複雜財務安排:
如在稅收優惠地區註冊公司丶股權轉讓丶資本運作,規避納稅義務的普遍現象,以解決收入與稅負不匹配的問題。
彼時的娛樂圈,偷逃稅手段早已「百花齊放」,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陰陽合同」:明目張膽地簽訂金額迥異的兩份合同,一份金額較低的「陽合同」用於申報納稅,另一份載明真實天價報酬的「陰合同」則私下執行。
「稅後片酬」約定:明星方強勢要求製作方支付「稅後金額」,將本應由個人承擔的钜額稅負,堂而皇之地轉嫁給影視製作企業,加劇行業成本壓力。
「分散支付」與「股權轉換」:將一筆钜額勞務報酬拆分為多筆「服務費」丶「諮詢費」,
或通過讓明星持有項目公司股權丶享受未來收益分成等方式,規避勞務報酬最高可達45%的累進稅率。
這些層出不窮的手段,不僅嚴重侵蝕了稅基,更赤裸裸地加劇了收入分配的不公,刺痛了公眾神經。
鐵拳落下,已是勢在必行。
可公告釋出後的頭兩天,整個內娛依然沉浸在一片「歲月靜好」的幻象之中。
網絡上的主旋律,依然是顧清《心如止水》對克裏斯吳《貳叄》的「單方麵碾壓」所帶來的餘波。
「梅格妮」們從最初的囂張到被作品打臉後的抱頭鼠竄,
「顧家人」則士氣高昂地乘勝追擊,上演著一出「一個躲丶一個追」的經典戲碼。
其餘看客,或笑或樂,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稅務公告?
哪個藝人會去冇事看新聞公告啊。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份榜單的橫空出世。
一家頗具權威性的財經媒體,選擇在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公佈了一份名為《2016年6月-2017年6月年度名人(明星)收入排行榜》的調研報告。
報告數據翔實,統計口徑涵蓋了片酬丶代言丶商業活動丶投資分紅等明星主要收入來源。
當這份榜單伴隨著醒目的數字出現在各大門戶網站頭條時,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被真正丶徹底地吸引了過去。
然後,是全網範圍的瞠目結舌與軒然大波。
榜單從第20名開始公佈:
第20名,陳琨:8,980萬元。
第19名,鄧朝:9,230萬元。
第18名,井伯然:9,450萬元。
第17名,林誌琳:9,68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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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節節攀升,衝擊著普通人的認知極限。
直到第13名,:1億480萬元。而小趙姐姐憑藉多部熱播劇和密集的商業代言,成功躋身「億元俱樂部」門坎。
排名第13名:收入是1億480萬元,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一枚。
而80後知名度最高的青年演員老胡,竟連前10的門檻都冇觸及。
排名第11:收入:1億3,610萬元。
而從第十名開始,榜單的畫風驟然一變,幾乎成了「流量明星」與「話題之王」的秀場:
第10名,克裏斯吳:1億3,680萬元。
第9名,楊影:1億4,680萬元。
第8名,劉滔:1億6,520萬元。
第7名,黃教主:1億6,790萬元。
第6名,陳龍大哥:1億6,800萬元。
第5名,李一峰:1億7,770萬元。
第4名,周天王:1億8,150萬元。
第3名,陸寒:1億8,160萬元。
第2名,大冰冰:2億4,400萬元。
而高居榜首,以斷層式優勢碾壓所有人的是——
第1名,顧清:4億3,2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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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少?!!!」
「四億?!臥槽了!!」
「我冇看錯吧?個十百千萬……億?!」
「明星都他媽這麽賺錢的嗎?!!」
最先被這串天文數字砸懵的,是廣大的普通民眾。
他們每日為柴米油鹽奔波,月薪三五千是常態,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
而螢幕裏那些光鮮亮麗的明星,一年掙的錢,是他們幾百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原來之前網上爆料說顧清《唐探》分了3億票房,不是假的啊?!」
「我們拚死拚活月薪三千,憑什麽這些戲子出去賣個笑丶拍個摳圖爛片都能賺這麽多錢?!」
「顧清拍的戲還算好看,唐探票房三十多億,他分三億好像……也說得過去?但一年總共四億多也太嚇人了!」
「就算拋開顧清,你看後麵那幾個,撲街夫婦,今年貢獻了什麽好作品嗎?憑什麽也能掙一兩個億?」
「還有陸寒丶克裏斯吳,唱歌演戲哪樣行了?錢怎麽就那麽好賺?」
「前十名裏,四大男頂流占了四個,女頂流占了兩個……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
「我是不是斷網了?上麵這些人除了陳龍和周董,還有那個上過春晚的顧清,其他都是誰啊?他們乾了啥就能掙這麽多?」
民眾積攢了一整年對「天價片酬」和「垃圾作品」的不滿,在這一刻被這份赤裸裸的榜單徹底點燃。
對於明星高片酬的不滿,迅速升溫,在網絡上形成滾滾怒潮。
而與圈外的憤怒不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娛樂圈內部堪稱魔幻的反應。
恐懼?害怕?驚慌?
恰恰截然相反,
各大藝人的粉絲們,爭先恐後地比較收入,然後趾高氣揚地去拉踩排名不如自家的對家!
「看!我家哥哥/姐姐上榜了!年入過億!」
「排名比XXX高!實績碾壓!」
「這纔是真正的頂流/天後的排麵!」
榜單成了最新的「鬥獸場」和「炫富榜」。
明星團隊私下裏對比著數字,思考著通稿如何突出「商業價值」;
粉絲群陷入狂歡,將這份榜單視為偶像「實力」和「地位」最硬核的證明,四處「出征」,用排名和數字作為攻擊他人的新武器。
圈內自媒體和營銷號更是聞風而動,標題一個比一個吸睛:
《四大頂流統治內娛財富榜!新時代來臨!》
《大冰冰年入2.4億,真·豪門女王實至名歸!》
《撲街夫婦?不,是豪門夫婦!黃教主楊影合計收入超3億!》
《顧清斷層第一!4.3億年收入揭秘,內娛新王登基!》
最有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粉絲之間。
顧清的粉絲「顧家人」,眼見自家偶像以碾壓之勢登頂,自然想趁勢「統一粉圈」,去「踩臉」另外三位頂流的粉絲。
「以後內娛頂流,隻有我家弟弟一個!!」
「某家某家,看看這差距,還好意思並列?」
「榜單見真章,誰纔是真正的TOP1?」
可好笑的是,
她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團結」抵抗。
小蜜蜂丶梅格妮丶蘆葦姐姐,此刻竟然瞬間結成「反顧清統一戰線」,槍口一致對外,回擊得理直氣壯,且邏輯「清奇」:
「拋開《唐探》的3億票房分成不談,顧清今年也就掙了1.3億,還不如我家殿下多呢!囂張什麽?」
「就是!去掉電影,他也就個前十守門員,真當自己了不起了?」
「顧家人這些賤婢真不要臉,不就狗運好蹭到一部爆款電影嗎?我家哥哥要是去拍,也能分這麽多!說不定更多!」
「票房分紅那是投資眼光,不算真本事!有本事比純片酬和代言啊!」
顧家人們:「???」
還能這樣「拋開事實不談」的?
《唐探》的成功和顧清的投資分紅,難道不是他能力和眼光的一部分?
這邏輯讓她們氣得發笑,又一時不知如何反駁這種胡攪蠻纏。
這份收入榜單,如同一麵妖鏡,照出了圈內圈外截然不同的眾生相:
圈外人看到的是不公與憤怒,
圈內人看到的卻是攀比與狂歡的資本。
在這片喧囂中,有三家團隊開足了馬力,試圖將榜單熱度轉化為對自身有利的營銷。
其中最為賣力的,當屬黃教主。
過去兩年,「撲街夫婦」的稱號如同跗骨之蛆,伴隨著他們參與的每一部票房或口碑失利之作。
觀眾最不看不起你們,偏偏你們還最不爭氣。
二人都未能交出合格答卷,反而貢獻了無數演技尷尬的名場麵和「摳圖不自賞」的行業笑話。
這份收入榜單,對他們而言,不啻於一場「及時雨」。
看!
誰說我們「撲街」?
我們明明這麽能「掙」!
商業價值就是硬道理!
黃教主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乘風破浪》劇組裏,他頂著一頭為了契合90年代背景而特意弄成的丶略顯土氣的中分髮型,
趁著戲還冇到時,迫不及待地來到一邊,掏出手機緊急聯係團隊和熟悉的媒體:
「快!趁著榜單熱度,把『撲街…呸,豪門夫婦年收入超3億』丶
『最強豪門夫妻』丶商業價值登頂』這些話題推上去!重點突出我們的『恩愛』和『實力』!」
還別說,
娛樂圈的CP文化早已深入人心,再邪門的CP都有人磕。
這對從公佈戀情到結婚都伴隨著「霸道總裁愛上我」劇情和無數爭議的夫婦,
在長達兩年的群嘲中,竟然也沉澱下一部分「生命力頑強」的CP粉。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源自當年顧清與楊穎那對「初代姐弟CP」的「遺產」。
一些由愛生恨的初代CP粉,將情感投射到了黃教主和楊穎身上,玩起了「替身文學」。
她們為這對夫婦起了個結合雙方名字的CP名——「影曉CP」。
楊影在前,黃教主在後,並腦補出一出「姐弟替身文學2.0」的大戲。
將黃教主視為顧清的「代餐」,
在黃教主對楊影的「寵愛」中,尋找當年顧清與楊穎在跑男裏的互動影子,以此獲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更有一部分極端者,甚至幻想通過捧紅「影曉CP」,來刺激顧清,
幻想顧清會因此「吃醋丶悔恨丶嫉妒到發狂」,最終「迷途知返」,重新回到楊影身邊,複興「偉大的初代姐弟CP」。
她們將這個荒誕的計劃,私下稱為「複興計劃」。
可惜,最先戳破這場「影曉CP」營銷泡沫的,不是旁人,
恰恰是楊影自己的核心粉絲——「楊家將」。
她們對黃教主的不滿,在榜單公佈後達到了頂峰。
當看到團隊試圖捆綁營銷「恩愛夫妻」丶「豪門夫婦」時,粉絲群裏炸開了鍋:
「我呸!『影曉CP』?我看是『營銷CP』纔對!男方能不能別來蹭我家寶貝熱度了?」
「真的噁心,最煩這種惡意捆綁!天天營銷什麽『霸道總裁和小嬌妻』,哪個『小嬌妻』自己能一年掙1.5億?我們寶貝明明是大女主!」
「就是啊!一個快四十歲的『糟老頭子』,掙得還冇比我們二十多歲的寶貝多多少,哪來的臉營銷『豪門』?
真要蹭,學學人家顧清,你黃教主要是也能一年掙四個多億,我們勉強認了!」
「一想到寶貝要跟他在鏡頭前裝恩愛,我就心疼!寶貝獨美不行嗎?」
「楊家將」們從未真正接納過黃教主。
尤其在有了顧清這個「前任」CP作為對比後,年輕丶俊美丶才華橫溢丶事業如日中天的顧清,
像一麵鏡子,照得黃教主處處尷尬。
粉絲的拉踩與嫌棄,幾乎不加掩飾。
你除了年齡比顧清大,還有哪點比人家強?
黃教主並非不知道這些言論。
他翻看著社交媒體上那些譏諷自己「老」丶「油膩」丶「靠老婆」丶「蹭熱度」的評論,隻能對著手機螢幕苦笑連連,心中五味雜陳。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晚上收工後跟楊影委婉提一句,讓她稍微約束一下粉絲的言論時。
「哢!!!」
一聲極其不耐丶甚至帶著怒氣的喊停聲,從拍攝中心傳來。
黃教主回頭,隻見導演韓瀚氣得臉色發紅,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都歪到了鼻梁一側,
他正用力拍著自己的手掌心,對著站在鏡頭前的楊影,幾乎是吼了出來:
「牛愛花,我求你了!
笑丶自然一點的笑丶開心的笑!不是讓你扯一下嘴角就算完事!
你是在演一個普通的丶開心的女孩子,『笑』這個動作,你難道還不會嗎?!」
現場氣氛瞬間靜悄悄的。
所有工作人員默默低頭做事,餘光卻都瞟向風暴中心,可眼中都在看好戲和快意。
黃教主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太瞭解楊影的演技……或者說,表演模式。
也知道韓瀚是個對作品有要求丶有脾氣的文人導演。
這大半個月的拍攝,類似的場景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但這次韓瀚的火氣似乎格外大。
他連忙小跑過去,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容,擋在楊影和韓瀚之間,
雙手虛按,做著安撫的手勢:「誒誒誒,韓導,韓導,消消氣,消消氣!出什麽事了?有話好好說嘛。」
他試圖用自己圈內出了名的「老好人」姿態來緩和氣氛。
「正太…」
韓瀚下意識叫著黃教主戲中的名字,可看著他比自己都鬍子邋遢,還要蒼老的臉,又無奈改口,「明哥,我叫你一聲哥了,行不行?」
「你家寶貝……楊影老師這狀態,我實在冇法拍,一個簡單的笑場戲,拍了八條了!
一條比一條僵硬!
我讓她找找開心自然的感覺,她問我『怎麽演』?笑還要我教怎麽演嗎?!」
黃教主臉上笑容不變,轉向楊影,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丶下意識的「大家長」式口吻:「寶貝,韓導也是為戲好。
你放鬆點,別緊張,想想開心的事……」
他本意是想打圓場,給雙方台階下。
可他低估了楊影此刻的委屈和敏感。
先是被導演當眾嗬斥,本就下不來台,現在看到黃教主過來,非但冇有安慰維護自己,反而第一時間站在導演那邊,用一種「是你冇做好」的語氣說話?
積壓的委屈丶瞬間爆發。
「小明你罵我?!」
楊影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黃曉明,聲音帶著哭腔,「連你也覺得我演得不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黃教主慌了,想解釋。
「我不演了!!」
楊影根本不聽,猛地一跺腳,轉身就朝著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跑去。
她的助理愣了一下,連忙抓起外套和包,小跑著追了上去。
「這……這這這……」
黃教主伸著手,僵在原地,一臉茫然和窩囊。
去追?韓瀚這邊還冇安撫好;
不追?晚上回去怕是又有一場架要吵。
他隻覺得一根筋兩頭被堵,左右為難。
望著劇裏的女主又跑了,
「教主啊,你就教教她怎麽演戲吧。」
韓瀚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鼻梁,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近乎絕望的懇求:「台詞背不出來,我可以找配音老師後期配!
情緒不到位,我可以慢慢磨!
可你告訴我,一個人,連最基本的丶發自內心的『笑』和『哭』都不會,你讓我怎麽拍?
我是導演,我不是表情管理培訓班老師!」
韓瀚是真的快崩潰了。
這位曾經的「叛逆天才」丶「意見領袖」,以犀利文筆和特立獨行聞名,轉型做導演後,《後會無期》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他本以為,以自己的才華和對人性的洞察,調教演員丶哪怕是一個被公認為演技不佳的藝人,並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韓瀚甚至帶著點文人的清高和挑戰欲。
他想證明,爛演技不是演員的固有屬性,隻是冇遇到好的導演和調教。
可這大半個月,現實給了他沉重而連續的一擊。
楊影在片場的「事跡」,足以寫就一本《導演受難記》:
台詞?是不背的,
開拍前看提詞器是常態,偶爾瞄一眼,念出來的也是乾巴巴毫無起伏。
時間?遲到是家常便飯,全組等她一人開工。
情緒?生氣瞪眼,驚訝瞪眼,開心……也瞪眼。
悲傷需要滴眼藥水,喜悅需要導演親自示範「嘴角上揚的弧度」。
紀律?
最讓韓瀚吐血的一次,拍到關鍵戲份,女主角突然「失蹤」了!
全組人找遍片場不見蹤影。一小時後,其助理才輕描淡寫地告知:「Baby姐有個早就簽好的GG要拍,去市裏了,今天請假。」
冇有事先正式請假流程,冇有協商,就這麽扔下整個劇組,停擺一天。
那一刻,韓瀚在空蕩蕩的片場,看著昂貴的器材和幾十號無所事事的工作人員,
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了當年徐老怪在《狄仁傑之神都龍王》片場,被楊影的演技和態度折磨到公開宣稱「不會再合作」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韓導,韓導,您消消氣,千萬消消氣。」
黃教主隻能繼續扮演和事佬,點頭哈腰地道歉丶保證,「寶貝那裏,我一會兒一定去好好說她!
我保證,今後她一定認真背台詞,絕不遲到早退,一切聽您安排!」
「背台詞丶不遲到?」
韓瀚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裏滿是荒謬,「明哥,這難道不是一個演員進組最基本的要求嗎?
做到了這些,難道我還得給她發朵小紅花?」
他越說越氣,音量再次拔高:「你知不知道她剛纔過來跟我說什麽?
她說她這身造型太土了,花襯衫配喇叭褲不夠時尚,顯老氣,要求換一套更『靚』的!
還說女主的名字叫牛愛花土,想要換一個好聽,嗬嗬…」
韓瀚硬生生被氣笑,「我這是90年代的戲,演的是普通人,不是T台走秀!她以為我在拍偶像劇嗎?!」
如果不是合約已簽,違約金高昂,且電影資金大部分來自華藝,他早就摔了導筒,拂袖而去。
這哪裏是拍電影?
分明是伺候祖宗,是藝術理想的淩遲處死!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心儀的演員陣容:
顧清丶鄧朝丶趙莉穎。
這是一個多完美的陣容啊?
鄧朝的喜劇感,顧清的少年感與靈動,趙莉穎的韌勁與親和力……
他甚至腦補過無數宣傳噱頭:「跑男兄弟變父子」丶「殺阡陌花千骨穿越現代一家親」丶「顧清趙莉穎三度合作終成眷屬」……
光是這些戲外的關聯和粉絲的期待,就足以讓電影未拍先火。
可現在呢?
理想陣容變成了眼前的「地獄搭配」:
變成大眾眼中:橫刀奪愛黃教主,綠茶心機楊寶貝。
輿論口碑糟糕至極。
韓瀚彷彿已經看到了它上映後被口誅筆伐丶票房慘澹的結局。
麵對大才子傾瀉而出的怨念和絕望,黃教主除了賠笑道歉,別無他法。
他何嚐不知道這些?
但他更清楚,一個好劇本丶一個好導演的機會,在如今的電影市場有多稀缺。
他自己就是靠《華夏合夥人》這樣的優質作品打了個翻身仗,深知一部好電影對演員口碑的逆轉之力。
再難,再憋屈,他也得咬牙堅持下去。
這可能是他擺脫「油膩」丶「霸道總裁」標簽,重新贏得觀眾認可的關鍵一役。
就在他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再安撫韓瀚時,口袋裏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黃教主皺了皺眉,本想直接掛斷,但瞥見來電顯示的名字。
他連忙對韓瀚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稍遠些的地方接起電話:「王總,我這兒正拍戲呢,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而壓低的聲音,語速很快。
黃教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慢慢睜大,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什麽?!」
「冰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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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錯了,我更不出兩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