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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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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東家?…好久不見啊……”

不是?

幻影怎會說話?!

阮瓏玲瞳孔微擴, 指尖下意識緊握成拳,指甲深陷進皮肉當中。

疼!

所以她並非是幻覺,眼前站著的, 竟是個活生生的真人!

不是?

阿杏分明去吏部打探過, 王楚鱗不是連戶籍都已轉調, 早就搬離了京城了麼?

怎還會出現在此處?

他一個商戶子弟,為何會出現在公爵豪府的後院當中?!

五年, 整整五年。

阮瓏玲從未想過, 她這輩子……竟還能再次遇見他。

這般突然。

這般猝不及防。

猶如驚天巨雷轟隆隆從頭頂劈下, 使人五感喪失,三魂六魄儘數震離軀竅!

明明是暖煦的春日,她卻覺得眼前的萬物都染了白結了冰,猶如身處隆冬時節,冷到呼氣都會起霧,曲曲指節都變得異常困難,彷彿下一秒脈搏就會滯停。

各種各樣的複雜感受齊齊一湧而上,心裡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打洞!

任憑阮瓏玲平日裡再會長袖歌舞, 可也應對不了眼前這番場麵。

畢竟揚州那一彆,她已將醜話說儘, 紮紮實實做了嘴臉醜惡之人,現在又該以何等麵目,來麵對眼前曾抵*死纏*綿, 有過愛恨糾葛的舊情人?

以往麵對任何困難,阮瓏玲都不曾丟盔棄甲過。

可現在麵對王楚鱗。

望著小為安的生身父親。

她下意識地想逃, 若是此時地下有條縫, 她一定毫不猶豫就往下跳!

可人卻彷彿入了定, 雙腿在地上紮了根。

隻瞳孔擴大, 眸光震動,渾身僵在了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同樣感到驚詫的。

還有李渚霖。

這月餘以來,由於經常到訪富國公府,他早就對去留芳院的路爛熟於心,今日也一如往常般兀自帶著雲風往裡走著,但在跨入垂花門邁入庭院時,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富國公府家規森嚴。

那些奴仆婢子們曉得他不喜生人,隻遠遠望見他都會退到六丈之外以免驚擾駕臨,偶爾有避之不及的,也會無聲跪伏在地上恭迎……

絕無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如此大剌剌盯著他瞧。

李渚霖沉著眼,順著那灼灼的目光望去……

櫻花花瓣飄蕩如雲,純淨如雪,漫天飛舞,紛紛揚揚輕盈飄落,留下了一地的粉白。

如此美景中,有個絕色女子,施施然靜立在櫻花樹下。

她隻穿身簡單的湖綠色衣裝,綴了並不特彆華貴的釵鐶耳鐺,分明是再尋常不過,泯然於眾人的裝扮,可配上那張豔撼凡塵的臉,便讓人乍然挪不開眼!

纖纖身姿的一抹綠,彷彿與綺麗無雙的綠色春景融在了一處。

比春更俏,比花更嬌。

妍姿盈媚,美愈天人!

幾乎是瞬間,李渚霖就認出了她。

那個夜夜在夢中與他交**頸*纏**綿,醒來後又使他悵然若失的妖精!

令他愛不得,恨不到,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冤家!

他曾將無數次在腦海中拚湊,將瀾翠苑姬妾們與她相像的各個部位,拚湊成阮瓏玲的模樣。

可現在才知,無論在腦中如何幻念,都不及眼前真人的萬分之一靈動。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李渚霖拚命壓製著不去打探她的訊息,原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可命運兜兜轉轉,竟讓他們二人再次相遇……

為何呢?

為何在他下定決心,將她徹底拋諸腦後時,偏偏她又從天而降來擾亂他的心神?

為何當年他欲帶她入京,她咬死不肯抵死不從。

此刻卻驚現京城富國公府?

且瞧她衣裝簡潔利落,額前光潔,黑亮的青絲高高挽起梳成髮髻……儼然就是副婦人裝扮!

所以,她竟嫁人了?

是,算起來她今年已二十有三,早就到了該嫁人生子的年齡,可當年她分明言之鑿鑿說要遊戲人間,絕不會再另嫁他人!

嗬……她嘴裡竟冇一句真話!

哪怕是到了最後分彆時,她都在騙他!

那她究竟嫁給了誰?

試問這世間究竟有哪個男子,能比得過他?

她的夫君可知其過往?可知其妻子曾與彆人有過肌膚之親?曾在彆人懷中嬌*娥喚**春?

幾息之間,這些疑竇與執怨,一個連著一個止不住地蹦現在腦海當中,讓李渚霖驟然覺得頭疼欲裂!

那唯一殘存下的一絲清醒自持,幾乎就要在馥鬱濃烈的情感湧來時消失殆儘,他發了瘋般地不斷警醒著自己:

她現在過得如何,是死是活?與他有何乾係?有何乾係?!想這些又有何用呢?!

是。

眼前的女子,是曾在多年前與他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那段在揚州的時光,也確實令他甘之若飴,念入骨髓。

可這五年來,他忘不了她的好,卻也絕忘不掉她的壞!

她溫柔小意,繾綣無限時他記得。

她狠辣無情,摧人心肝時他更記得!

她甚至讓婢女將二人交往時的???物件全部退回,明嘲暗諷他不過是陪酒賣笑的豢寵男妾!

當年冇有殺了她,就已是留有餘情了!

今日見了麵又如何?

莫非他還要上前寒暄敘舊一番麼?

回憶往昔感念舊情?敘述那些已逝的如膠似漆,花前月下?如此未免顯得太過掉價。

可憤然上前斥責她始亂終棄,薄情寡義?

那她豈不得意?得意他時隔多年後還不能將她忘懷,亦顯得他小肚雞腸,不甚大度。

二人早已不是那種能侃侃而談的關係了。

見了麵,甚至都覺得尷尬。

她是已然嫁人,出身貧寒的反骨商女。

他是即將娶妻,位極人臣的狂戾首輔。

早在五年前離開揚州的那一刻,二人的關係就早已蓋棺定論,如同中間阻隔了寬闊無垠的銀河,再難靠近一步!

鶯飛蝶舞,綠意盎然的庭院中,一個光豔逼人,一個氣宇不凡,就這麼遙望著…

彼此都不發一言,冇有朝前踏出一步。

可眸光交*纏著,亦未分離過一瞬。

這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沉默,不曉得持續了多久。

阮瓏玲終於率先受不了了。

“王公子…咳…好久不見……”

她是個生意人。

之所以能積攢下如今的身家,這張能說談逗唱的小嘴功不可冇,慣常在熱鬨喧囂的場麵中遊刃有餘…

忍受不得絲毫尷尬冷場。

瞧見雲風手上端著的衣料……

聰慧如她,立即猜到了王楚鱗出現在此處的緣由。

阮瓏玲暗吞了口水,擠出幾分粉飾太平的笑臉來,乾澀著嗓子生硬道,

“額…想來王公子今日……也是專來富國公府甄選衣料的吧?”

在揚州時王楚鱗就同她提起過,家中在京城世代經商,做的就是絲綢布料生意,若非前來參與甄選,他一個商戶外男,哪兒能入公爵侯府的後院?

既然他不說話,那便是默認了。

“咳…張姑娘方纔有急事離席了…你入內以後,或需再等上一會……那…那瓏玲就在此,祝王公子一舉奪籌,馬到成功…”

偶然撞見他,阮瓏玲原本就心虛至極,能僵持這麼許久,已是勉力強撐著了,囫圇吞棗了這麼幾句,也顧不上其他,立馬就要落荒而逃……

庭院中僅一條羊腸小道。

偏王楚鱗堵在路中。

無法。

阮瓏玲隻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她心跳如鼓,肩膀微微聳起,將頭低埋,烏羽般纖長的眼睫顫動不止,抖著兩條腿就直直邁步向前…

朝他走得越近,她便心慌氣短。

二人衣袂相觸,擦肩而過……

此刻她腦中的那根弦繃緊到了極致,並未注意到前方地麵有塊突起的異石,腳下的步子一絆,輕盈曼妙的身姿就直直朝前摔去!

隻覺萋萋的青草越來越近,近到她的鼻尖幾乎都要觸到泥濘的地麵,塵灰都因她的呼吸微微揚起……

就在她緊閉雙眼,做好準備觸地的瞬間……

驀然!腰間傳來一股遒勁的力道,將她嬌柔纖纖的身軀驟然穩穩向上攙扶,助她重心後移避免跌落。

阮瓏玲一低頭,望著了落在腰間,那隻骨節修長分明,白皙如寒玉,清矍乾瘦中又透著鋒淩的手……

是王楚鱗幫了她。

她合該道聲感謝的,可卻渾身發顫,喉嗓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

此時,側上方傳來男人低啞冷冽的聲音。

語調清越無比,透著七成的盛氣淩人,及三分冷傲漠然。

“無論是看路還是識人,阮東家還需將眼睛擦亮些…”

“莫要如我般一葉障目,遭人背刺不忠,惡意耍弄,奚落羞辱。”

此話陰陽怪氣,分明就是在諷刺她!

諷刺她背刺不忠,勾三搭四,曾刻意愚弄耍弄過他!

雞皮疙瘩陡然都冒了出來,心中的寒意越攀越高,渾身冒汗不止,將裡衣都濕潤浸透,黏膩沾在了肌膚上。

她頓停在原地,眸光盈盈望著那個負手闊步離去的背影,心頭震動久不能平息……

*

留芳園。

春陽明媚,微風習習,寬闊的庭院中冇有一個閒雜人等,僅剩下李渚霖與張顏芙坐在石凳上對弈。

棋盤乃為上好的玉石製成,細膩如羊脂,觸之即溫,棋子更是由精工巧匠用象牙雕刻,輔以窯瓷製作而成。

執棋落子,傳來玉瓷相觸的香脆碰撞聲。

這樁婚事是張顏芙裝病,以命相逼得來的。

說到底,李渚霖對她並無多少情意。

這段時日以來,打著首輔府幌子送來的那些糕點、釵鐶,以及今日他帶來的衣料……那些不過是李父李母的撮合,及宮中太後的旨意。

這些張顏芙全都心知肚明,可卻並不在意。

隻要李渚霖不捅破這層窗戶紙,還願顧及她的臉麵,哪怕是他是逢場作戲,她也是樂得裝傻充愣的。

現在不愛她有什麼要緊?

以後一定會愛上她,且隻愛她!

添茶對弈的間隙,張顏芙時不時抬眼,含羞覷他一眼,又迅速垂落眼睫。

若是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他近在咫尺,就在眼前,近身之人隻有她。

二人就這般相對到老,直到永遠……如此她便滿足了。

“霖哥哥,你又輸了。”

張顏芙落子的瞬間,微微一笑,眸光晶亮。

暖柔的春光彷彿給男人鑲了層金邊,令人望之心慕。

李渚霖原本正在愣神,這聲嬌喚,使得他執棋的指尖微頓,出走的神識歸竅。

他無甚興致,可也還是應道,

“你近來棋藝進益不少。”

若論棋技,李渚霖可是得獲棋聖親口誇讚之人,豈會輸個她這麼個閨閣女子?以往二人對弈時,出於君子風度,他都會刻意讓子,可卻從來冇有如今日連輸三局過。

張顏芙咂摸出他今日的異常來,隻溫柔體貼道,

“下棋需心靜,可霖哥哥今日卻有些心神不寧。

可是疲累了?是否要去偏院中小憩一會兒?”

軟甜柔語,令人欣慰。

以往李渚霖四處征戰,不是忙著削滅藩王扶植幼帝登基,就是忙著殺除異己穩固朝堂,四處奔走,鮮少在京中停留,並不深入瞭解過京中女眷的德行、品性如何。

與張顏芙接觸,也是在約定婚期之後,到現在不過月餘時間。

眼前這個未婚妻,確如阿姐所說,恭謹溫順,賢良淑德。

其實她與其他豪門公府所出的貴女倒也並無二般。

都是自小在深閨中拘著,奉行著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那一套,被婦德,婦言,婦容,婦功這些教條規矩拘束著…

就像原本野蠻生長的花株,被人用剪鉗精心修剪到趨近於完美無缺的狀態,然後被展示到了人前。

美則美矣。

卻毫無生氣。

可他不就是要娶個這樣的世家貴女回去麼?

與他並坐在高處,遠離市井喧鬨,令人引頸仰望,做一尊在蹙眉淡笑間,就能改變萬千人命運,被供奉起來的佛刹。

若論生氣。

阮瓏玲倒是很有生氣。

遊刃有餘穿梭在市井中,嬉笑怒罵,肆意活在這世上……可她也同樣唯利是圖,市儈圓滑,心機叵測,狠心無情。

一個是毫無心機,唯命是從的乖順閨秀。

一個是心如蛇蠍,浪*蕩無情的黑心商女。

他不娶張顏芙?莫非要娶阮瓏玲麼?

莫說是妻,妾也不行!

畢竟阮瓏玲現在已然嫁做人婦了!

莫非堂堂首輔,要去對個以前冒犯過他的商女,施以手段?巧取豪奪麼?

絕不。

方纔擦肩路過時,她身上那股獨有的熟透了的蜜桃香甜體香,一直到縈繞在他身周,使得他有些分神燥*熱。

心思早已不在棋盤上了

李渚霖抬起指尖,微扯了扯脖頸過緊的衣襟,並不打算依張顏芙所言在富國公府歇睡,隻兀然問了句,

“你近日在選衣料?”

“嗯,缺了件晨禮袍。

宮中禦製的料子雖好,卻總覺少些新穎,所以才費周章在民間找找看有無合心意的。今日看了三家,福元布坊,雲裳閣,還有個阮氏商行……”

“那便阮氏商行吧。”

李渚霖扔下指尖棋子,玉瓷碰撞“噠”的一聲。

蓋棺定論。

這便奇了怪了。

他甚至都冇看過那些布料,為何就一口敲定了那阮家商行?

莫非……莫非方纔那商婦,果真與他有乾係?

張顏芙垂眼,斂下眸光中的深重忌憚,頷首乖順著應了句,

“自然都聽霖哥哥的。”

*

大駝巷,阮宅。

新添置的府宅隻偏僻了些,占地麵積卻格外廣闊,哪怕是再來幾十口人,也照樣住得下。

因此,阮家的兄弟姐妹,包括阮麗雲這一大家子,都住在了其中。

起初吳純甫並不願意,畢竟頂天立地大男人,搬到京城以後合該自己購置房產,哪兒有住在妻家的道理?

可阮麗雲並不願意與弟妹們分離,舒姐兒也吵著鬨著要在阮家一同與小為安唸書,再加上大駝巷離皇宮實在太近,當差格外方便,吳純甫這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卻堅持不能白住,定要每個月按照市場價給賃金,這才作罷。

阮成峰每日按部就班,去翰林院當???值,在這一屆的舉子中他的才學最為出眾,人又謙卑有禮,難得的是行為處事並不死板,短短幾日便很得上峰與同僚的喜歡。

阮玉梅則將重心放回了家宅之內。

阮瓏玲說,以前她走街串巷漿洗做活,那是迫於生計冇有辦法,可現在阮家的日子已經一年好一年,已經不需要那麼辛勞了。

阮玉梅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女子,眼看著即將議親,不宜在外頭太過拋頭露麵。她今年二十歲,年歲稍大,比不過那些及笄就定親的女子,在婚嫁市場上有些尷尬。

可越是如此,越是要不急不緩。

好歹也要如那些侯門貴女般嬌養著,養出些矜貴傲骨,閒適的氣韻出來,讓人覺得難以親近不易攀折,才能勸退掉那些心術不正的,甄選出願意排除萬難誠心誠意的子弟來求娶。

左右這幾年下來,阮玉梅跟著兩個姐姐在商場上曆練,什麼掌管田鋪,算賬禦下,她都學了個十成十,也樂得在家中照應內宅。

家中的各項瑣碎,隻有專門調教出來的女使操持。

她真正需要關照的,是內宅當中的兩個外甥。

舒姐兒倒還好,到底是個快十歲的大姑娘了,性子是個嫻靜的,在乳母的指導下,能安下心來繡花寫字。

小為安卻是異常活潑大膽,閒不住的性子。

由於搬離了揚州,遠離了熟悉的環境與固定的玩伴,原以為他會不適應,可這小傢夥,適應得倒比所有人都快。

第二日就趁乳母不慎偷溜出門,跑到隔壁鄰居家去自己找玩伴兒,讓家裡人火急火燎擔心了半天,等到鄰居來送信上門去接人時,他已經和隔壁院鄭家的幼童們打得一團火熱了!

好在能買在大駝寺巷尾的人家,門戶都不會太高,大家也都曉得新搬來的阮家出了個狀元郎,都是熱情相待著的。

原本阮家在京中也冇有幾門親戚可以走動,正不知該如何打開官場的社交圈子,靠著小為安的自來熟,一下子竟與巷尾的四五家的官眷們熟稔了起來。

“小姨母的手真巧,我昨日帶著你做的大鬨天空風箏出去放,他們個個眼紅,覺得威風極了!”

直到現在,每每瞧見小為安,阮玉梅都覺得內疚,這麼可愛的孩子,她以前居然言辭憤然得想要勸姐姐落胎?

幸好姐姐冇有聽她的。

“是麼?那姨母多做幾個送給他們,你們一起玩,如何?”

小為安眸光亮了亮,緊而有些遲疑道,

“可光大鬨天空,姨母就做了整整五天日呢,要是都給他們做,姨母會累的,安哥兒不願讓姨母勞累。”

“姨母不累。這次做簡單些的款式,也同樣精巧,做上七八個都隻需花費兩天的功夫呢!”

阮玉梅是穿針引線的繡花高手,擅長的的便是這些精細功夫,做幾個風箏自然不在話下。

一則能哄小為安高興。

二則,也能更加快速結交人脈,拉近關係。何樂而不為呢?

官宦人家大多視金銀如糞土,看不上那些黃白之物,這些別緻且精巧的小東西,反而更加容易討人歡心。

聽她說做風箏費不了多少神,小為安立即歡呼雀躍起來,

“好!姨母最好了,為安多謝姨母!

太好了!兩日之後就能和他們一起玩兒風箏咯!姨母,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

小為安正是玩心重的時候,男孩兒也不能太過拘束。

阮玉梅點頭,笑著答應了他,

“去吧,一個時辰以後回家用膳。

否則你娘下次管束你時,我可不會在一旁幫腔了。”

小為安邁著小短腿,早就跑到了迴廊轉彎處,不見了人影隻留下了響亮的應答聲,

“好嘞姨母!安哥兒知道啦!”

阮玉梅先是命人將桌子支到了園中,然後又吩咐取來筆墨紙硯、綵綢柔幡,準備先將風箏的圖樣提前畫出來,屆時再將它們縫訂在軟竹條上……

此時院門口傳來動靜,隻見阮瓏玲蹙緊了眉頭,麵白如紙,腳下綿軟著,幾乎是拖著步子邁入了院中。

這是怎麼了?

三姐從來都是家裡的主心骨,頂梁柱!

遇事從來臨危不亂,從未露出過這番神情!

阮玉梅立即放下手中的畫筆,快步上前一把攙扶住她,

“可是這幾天太勞累?姐姐身子撐不住生病了?

姐姐你彆不說話,姐姐你看看我,你回答我!”

在妹妹輕微的搖晃下,阮瓏玲擴散著的瞳孔,才終於聚了焦,她緩過神來,然後緊抓住阮玉梅的手,緊著嗓子急促道,

“梅兒,快,吩咐下人收拾東西,我要帶為安回揚州!

馬上出發!今晚就走!”

“什麼?可…可我們纔到京城五天,纔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姐姐為何又忽然要走?

今晚……今晚也來不及啊!你們孤兒寡母的,若不提前找尋到人護送,我豈敢讓你們出城門?”

阮瓏玲慌亂眨了眨眼,恢複了些理智,可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是…你說的對…孩子還小……那就連夜去聘請鏢師,明天一早出發,花多少銀錢都可以!”

阮玉梅連忙將她緊抱在懷中,不斷撫順著她的單薄顫抖的脊背,噙著淚哽咽道,

“姐姐,你莫慌,出了什麼事兒咱們一家子抗,我們一起想辦法,你莫要這樣嚇我…”

或許是妹妹的安撫起了作用。

阮瓏玲忐忑不安的心神終於略定了定,她望著眼前早已能夠獨當一麵的幼妹,終於將自己的脆弱展露了出來,顫著發白的唇瓣,

“我…我偶然碰見了孩子他爹。

當年在揚州時,我就是為了要個孩子,才處心積慮勾得他與我有了夫妻之實……他離開時,並不知我已有孕,我…我從冇想過還能再見著他!

梅兒…我害怕!

京城何其大,可又何其小?隻要稍加打探一番阮家商行,他便能曉得我住在何處,曉得我有個孩子……為安與他長得那麼像……不,不行!為了避免他覺出蹊蹺上門來搶孩子,我絕不能在京城待了!”

竟是如此?!

那這……豈不是去父留子?

這是阮瓏玲頭次在家人麵前談及為安的生身父親,其中內情,著實令人咂舌,使得阮玉梅腦中亦懵然一瞬!

此事確是棘手!也難怪姐姐此刻猶如驚弓之鳥般,立刻下決斷要動身回揚州。

畢竟子嗣傳承,乃是世間頂頂重要之事。

尋常人家,是斷不會讓自家的血脈流落在外的。

怎麼辦?

這可如何是好?!

……

驀然!阮玉梅腦中電光火石一閃,忽然就想到了這件事兒的關鍵之處!

“阿姐,那男子家中可有人做官?

官居幾品?

品銜與成峰相比,更高還是更低?”

“家中世代經商。

五服以內,連九品小吏都無。”

這些資訊都是在二人有夫妻之實前,阮瓏玲就率先打探好了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選定王楚鱗。

這話讓阮玉梅提到嗓子眼兒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姐姐因為太過在意,所以才如此驚慌失措,亂了神誌。

“那姐姐害怕什麼呢?”

阮玉梅長長籲了口氣,“姐姐,成峰已高中狀元,此時雖隻是個七品的翰林編修,可今後前途一片光明,走的是封閣拜相的路子!舅舅也即將調任入京,官居吏部侍郎,乃從二品官員。”

“以權壓勢也好,徇私枉法也罷。

此事就算鬨上公堂,京兆府的府尹大人也絕不會為個區區商戶主持公道,隻會胳膊肘往內拐,偏幫著同位官身的咱們!屆時姐姐你再咬死了當時不知有孕,實在不忍落胎纔將孩子生下來,府尹大人瞧在咱們自小將孩子養大,感情深厚的份上,也絕不忍讓孩子與你分離的!”

是!

是這樣冇有錯!

妹妹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鞭辟入裡,使得阮瓏玲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方纔如死灰般沉寂的眸光中,複又乍然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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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渚霖:我是不會理她的。絕不。

張顏芙:……看了幾家衣裳,福元布坊,雲裳閣,還有個阮家商行……

李渚霖:選阮家商行

每次更完肥章都很害怕,怕你們期待太高,畢竟我以前日更2000是基操。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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