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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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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最後, 已經變了性質。

已經遠超出了二人間親密關係的界定!

甚至直指祁朝自古以來男尊女卑習性,無形中像一把鞭子,狠狠抽在了沿襲了成千上萬年, 以父為尊、以夫為尊的傳統之上!

此番動搖國本的謬言!

充滿著氣氛、怨恨、不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當著祁朝最高的掌權者的麵, 直直道了出來!

李渚霖聞言的瞬間,眸光驟緊, 身形不由微微一晃, 心中震驚之餘, 生出了無限的離奇之感。

他原以為她不過就是貪財、市儈了些……

誰知竟這般叛逆、反骨?!

自小圍繞在他身周的女子,哪個不是知書達理、乖巧和順的?

單單出現了阮瓏玲這一個,如此張牙舞爪,狂悖難馴!

偏偏李渚霖獨獨隻對她上了幾分心!

或是因為在意,或是因為因為喜歡,或是因為偏愛……

李渚霖將她話語中的冒犯、僭越,都化為了滿滿的心疼。

終究還是因為她身世太坎坷了。

終究還是因為自小父離母病,小小年紀就擔起了生活的重擔, 原以為得嫁良人,卻又被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拋棄……

所以心中才生了這麼多怨懟…

是他著急了。

他理應再多給她些耐心了。

是叫霖郎, 還是叫王公子……她身子都給他了,他委實不該因個稱呼,就與她這麼計較的。

李渚霖上前一步, 抬起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抹去了她麵頰上的淚痕。

然後將這個渾身上下都是刺的女人, 攬緊在了懷中, 笨拙地、生疏地柔聲哄道,

“你莫要哭, 我都隨你,可好?”

罷了。

女人,大可縱著些。

他縱得起。

多縱十幾日又如何?

待阮瓏玲和他回了京城之後,她便會發現,流言蜚語委實算不上什麼。

今後若何處敢傳出她的流言蜚語,首輔府的府兵就會出現在何處。

若誰膽敢對她置喙半句,首輔府的府兵就會殺了誰。

阮瓏玲也曉得方纔有些失態了,她委實不該在王楚麟麵前表露出這般憤世嫉俗的一麵,否則若是他察覺到她的真實意圖,可如何是好?

她吸了吸鼻子,迅速冷靜了下來,然後雙手環抱男人的腰身,額頭在他肩上蹭了蹭,柔聲道了句,

“無論嘴上是喚你王公子、還是教書的王先生、還是天下樓中住店的客官……

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霖郎。”

*

棋珍院,萬物寂靜,月明星稀。

男人閉眼躺在寬闊的床榻上,呼吸均勻,瞧著似是已經進入夢鄉…

忽然,他伸出手臂,朝身側的床榻探去……

空空如也,並未探到佳人的溫香軟玉,男人的呼吸淩亂了起來,指尖發白,蓄力將絲綢順滑的床單緊攥在了手中。

這是自二人有了肌膚相親之後,第一次冇有同塌而眠。

身側既冇有了她身上那抹蜜桃已經熟透的甜膩體香;

也冇有他探手過去後柔媚的嚶嚀聲;

手臂指尖也冇有萬千青絲的纏繞;

……

不習慣。

不適應。

這種情緒來得洶湧異常,令人格外不適。

李渚霖眉尖微微蹙起,心境微微紛亂了幾分,他極力剋製住想要去尋她的衝動,朝以往她睡著的那個方向翻了個身。

*

申時五刻,阮府。

姐弟三人正圍坐在一起用晚膳,閒話家常。

“聽說我不在這幾日,峰弟的功課大有進益,寫的文章被閣老大加讚揚,還被作為範文,在講壇上被誦讀了出來?”

能得周閣老當眾誇讚是件極其不易之事,若是沉不住氣的少年郎,心中定會生出些驕傲自滿來。

可阮成峰雖然年少,卻是個老成持重之人,饒是在自家人麵前,也並未表露出半分欣喜之色,背脊挺得筆直,垂頭謙虛道,

“多虧棋珍閣的那位王先生指點得好,所以我才能在短短幾日之內大有進益。”

看來當初費那麼多功夫請王楚麟指點功課,還是值得的。

“能得王公子這般麒麟才子指點功課,機會極為難得!再過十幾日他就要離開揚州了,你要抓緊時間好好同他請教請教!”

“是,峰兒曉得的。”

過問完了胞弟阮成峰的課業,阮瓏玲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入了妹妹阮玉梅碗中,

“梅兒,這幾年我一直忙於生意,未能顧得上你,轉眼再過一月你便要及笄,是個大姑娘了…”

“既然是大姑娘,那持家算賬、管教下人、過問農莊……這些事情都得要抓緊時間學起來。

凡事都需要慢慢來,你自小就身子不好,性子也格外內向嬌柔些,我也不指望你一夜之間就能脫胎換骨。

你既然喜歡繡花針線,那從這個月起,我就將城南的那間繡坊交到你手中,若是到了年底,繡坊能盈利三成以上,我就在守歲時給你封個大大的紅封,明年再將些產業慢慢交到你手中。”

此事來得突然。

阮玉梅是個不愛與人交際之人,平日裡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忽然要掌管一間偌大的繡坊?

她一時間心生了些惶恐,瞳孔微擴著,下意識就要擺手退卻,

“不…二姐…我、我不成的!”

這遇事就躲的態度,讓阮瓏玲心生出些不滿來,她微微蹙了蹙眉尖,輕柔的語調微微冷了些。

“有何不成?

若是事事先是膽怯,那還有何事能做好?”

“我十四歲時成立了阮家商號,已在群狼環伺的揚州商界站穩腳跟了,我可以,你定然也是可以的!”

眼見阮玉梅的臉色越來越白,阮瓏玲察覺到方纔說話的語氣或重了些,隻得又夾了阮玉梅素日裡愛吃的芙蓉翡翠雞放入她碗中,語氣放輕緩了些,

“你放心,若是有何不清楚不明白的,直接來問我,又或者是去問玉娘、阿杏,都是使得的。

不過就是間繡坊而已,饒是打理不當虧損了,一年不過賠上個千八百兩銀子,就當買個教訓了!”

阮成峰也在一旁溫聲鼓勵道,

“四姐莫要擔心,揚州最好的繡娘,繡技手藝也是不及你,繡房定能在你手中蒸蒸日上的。”

饒是心中有萬般不安,此刻阮玉梅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睫顫了顫,

“嗯,梅兒聽阿姐的便是。”

將弟妹之事打理妥當之後,阮瓏玲不禁又想起了已經逝去的兄長,與嫁入馮家的二姐阮麗雲…

“峰兒好不容易回來,若是二姐也在就好了,咱們姐弟幾個,也能好好吃頓團圓飯。”

想什麼,便來什麼。

這番話話音剛落,膳堂外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婢女神色慌張進來稟報,

“回東家的話,門房來報,二小姐的貼身婢女翠湖自個兒從馮家回來了,似是逃回來的,受了傷渾身是血!聲聲喊著要讓東家去馮家救命!”

此言一出???,無疑於從天降下來一道霹靂!

膳堂中的三姐弟紛紛止了手中的動作,眸光震動。

阮瓏玲由坐上騰然站起,

“你說什麼?!”

門房曉得此事重大,不容耽擱,並未來得及回稟,就將受了傷的翠湖放了行。

翠湖行動極為不便,幾乎是被兩個婢女拖進了膳堂的,身上的衣裳是天青色的,可是在後腰處至大腿處,沁出了鮮紅的血跡,麵色蒼白,奄奄一息!

翠湖原是兩眼發虛的,可瞧見阮瓏玲的瞬間,彷彿猶如看見了希望,眸光驟亮,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她拚儘了所有的力氣,將近期馮府發生的事情,聲淚俱下地一股腦都吐露了出來……

“……三小姐紮傷了馮得才那處後,定是打定了主意要取他性命,與他同歸於儘的!

幸好在最後關頭,被闖入柴房的下人阻攔,才未能釀成大錯!奴婢趁著馮府大亂,才能得以逃出生天,跑回來給您送信……”

?!

馮得才冷待?

婆婆逼生?

妾室猖狂?

……

這些事情,阮麗雲回孃家的時候,竟一字一句都未提起過!提起婆家來,阮麗雲隻淡笑著說還好,讓阮瓏玲莫要操心!

二姐那般柔弱賢德的一個人,究竟默默受了多少委屈?吞了多少苦楚?被逼到了何等地步?

纔會僅憑著一支釵環,就想著要與馮得才同歸於儘?!

“三小姐!快!快去馮府!

奴婢跑回來的時候,偷聽到仆婦們正要在準備毒藥。

若是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什麼?!

馮府竟欲動用私刑?!

此刻所有的理智,都儘數被怒火與憤恨全部湮滅!

阮瓏玲指節發白攥成拳,眸光中閃出仇恨的光芒來,雙眼發紅,氣到渾身止不住得發顫,厲聲一喝,

“將府中的所有家丁全都糾集起來!帶上能用的棍棒、刀劍隨我去馮府救人!”

“若有誰人敢阻,殺!”

*

馮府,仆婢們一個個神色慌張,猶如無頭蒼蠅般在迴廊庭院中來回穿梭著……

望著柴房外的人影不斷搖動,阮麗雲心中並不覺得驚慌,反而覺得異常平靜。

藏起來的釵環早就被搜走了,此時此刻阮麗雲正被五花大綁扔草蓆上,嘴中還被塞了布條牢牢堵住…

動彈不了,發不了聲,說不了話。

她知道迎接她的會是什麼。

馮家人為了不讓事情敗露,應該不會白綾、匕首結果了她,否則身上留下的傷口,會讓人有跡可循。

大抵會是一杯毒酒…

她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她準備好了。

隻是可惜,終究冇能取了馮得才的性命。

“吱呀”一聲。

柴房的門被人打開,鶯兒麵有慍色,帶著三兩仆婦走了進來,其中有個仆婦的手中端了盤子,上頭果然不出阮麗雲所料,靜置了碗黢黑的藥汁。

鶯兒先是憤恨著罵了一句,

“你這賤人!都已經死到臨頭了,還要生出這些幺蛾子!”

方纔大夫已經診斷過了。

馮得才患處的血已經止住,雖性命無恙,可那處受了重傷,今後再也不能行夫|妻房|事。

這就意味著,就算她如願以償當上了馮家正妻,可今後她註定要守一輩子活寡!

這所有的一切,都要歸功於阮麗雲!

鶯兒現在已經知曉了翠湖逃脫的訊息,那個忠心的賤逼定是回阮家搬救兵去了,方纔煎這碗毒藥已經花費了不少時間。

若是再耽擱下去,隻怕會再出岔子!

鶯兒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送她上路!”

此話一落,仆婦們立即活動了起來,一個上前解開阮麗雲嘴中的布條,一個端了毒藥走了上來,就準備要往她嘴裡灌。

求生的意誌讓阮麗雲掙紮了起來。

可她已經好幾日都冇有吃過飯,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又在剛纔刺殺馮得才的時候,花費了大量的氣力,所以這掙紮看起來實在是太過無力……

就在湯藥要順利灌入口中之時。

院門處傳來一陣刀劍打鬥之聲,甚至傳來陣陣慘叫聲,仆婦們被嚇得灌藥的指尖一頓,毒藥倒灑了出來。

“你這賤人給我姐姐灌的是什麼東西?!”

柴房之內的人循聲望去,隻見阮家那三姐弟滿麵慍色,疾步踏進了院門!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

那個少年手上還執了把滴血的長劍!

執劍的少年眼疾手快,立即奪門而入,將那碗藥汁掀翻在地,然後揮劍指著柴房中的馮家人,厲聲大喝一聲,

“我看誰敢動!”

“二姐,我們來了…我們來晚了……”

阮玉梅望見瘦得隻剩個骨架的阮麗雲,立刻就心疼得哭出了聲來,俯下身來去給阮麗雲解繩子。

劍尖揮在麵門前,嚇得鶯兒臉色發白,立即扯過身旁的一個仆婦擋在身前,然後壯著膽子,聲音發顫強撐道,

“馮家主母犯了、瘋病!刺、傷家主!我、正在料理馮家家務事!

你、你們豈敢阻攔?!”

阮瓏玲望見阮麗雲的瞬間,心中大慟,恨不得要將鶯兒千刀萬剮,哪兒還聽得了她辯解?

直接跨步上前,揮掌就朝鶯兒扇了一耳光!

這掌力道極重!

鶯兒臉上傾刻就顯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身子向後斜斜歪去,若不是有婢女扶著,就直直跌在了地上!

阮瓏玲鳳目含威,氣勢威盛朝柴房中緩緩環視一週,竟無人敢對視!

這筆帳定是要和馮家算清楚的,可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先待阮麗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玉梅!成峰!帶上二姐,我們走!”

這一聲令下,阮成峰將利劍收入劍鞘當中,屈膝蹲了下來,在阮玉梅的協助下,將虛弱的阮麗雲背在了身上。

四姐弟齊齊朝門外走去……

“我看誰敢將傷我兒子的魁首放走!”

此時,院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阮麗雲的婆母馮方氏怒氣沖沖攔在了門口,身後亦跟了眾多執了武器的家丁!

狹窄的巷道當中,兩撥家丁分彆對峙在左右兩側,充滿了火藥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械鬥起來!

“真真是反了天了!

你們區區商戶,竟敢上我官戶家搶人?!”

“我今日就算拚著這條性命不要,也絕不能讓此傷我孩兒的賤人輕巧逃脫!”

怎麼辦?

若是真打起來,死傷定然慘重!

可若不打,怎能帶二姐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阮玉梅與阮成峰,幾乎是同時望向了阮瓏玲,欲要她那個主意來。

阮瓏玲心中瞬間有了計較,權衡利弊下,她鳳眸一沉,道了句,

“來人啊!去縣衙!擊鼓!鳴冤!”

*

星輝閣中。

周閣老上午剛給眾多學子講完了課,又收上了需要審閱的課業,高高壘成了一遝,被天下樓的小廝們搬進了書房中。

周閣老年事已高,精力有限,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審閱課件的,這些雜務,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於則祺的身上。

課業眾多,在周閣老的吩咐下,李渚霖也加入了進來,正好能考校一番,在此次的學生當中,有冇有天分尚可,能當得一用的人才。

二人都在專心致誌地批閱,書房中隻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驀然。

星輝閣的院門處傳來響動,二人抬眼望去,隻見阮瓏玲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一夜未見,她定想他了,特意來尋他的。

說不定又帶了什麼羹湯,或者在袖中藏了什麼糕點……

李渚霖的腰板不禁直了直,唇角微勾,正在書頁上遊走批閱的狼毫筆,也停歇了下來,輕放在了硯台之上。

她裙襬掀起的微風已至,卻並未停留。

她看都未曾看他一眼,竟從身側越過。

直直朝身後的另一個男人奔去。

玲瓏娘子那般倔強的人,此時此刻竟直直垂下了頭顱,是從未見過的低姿態。

她麵上有悲痛之色,眸光帶淚,語調急促,嗓音顫抖道,

“則祺哥哥!不知你們隴西於家,在揚州官場有冇有什麼門路?”

“玲瓏有要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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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渚霖:??官場我熟啊!

以後不立flag了。

默認更3000,多更算驚喜。

苦笑。

給大家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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