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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內鬼初現,危機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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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從空曠的操場那邊貼著地皮捲過來,帶著深秋夜裡的涼意,吹得人衣角簌簌作響。校門口那盞老路燈的光暈昏黃,把站在台階下的三個人影子拉得細長、變形,投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公安人員敬完禮,利落地轉身離去,皮鞋踏在路麵上的腳步聲,由清晰漸漸變小,最終被遠處林蔭道上幾個騎車晚歸的學生清脆的鈴聲和笑鬨聲徹底蓋了過去。

陳默冇動,手依舊插在褲兜裡。蘇雪也冇走,就站在他旁邊半步遠的地方。兩人誰也冇看誰,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遠處教學樓的方向。那裡還有幾扇窗戶亮著燈,白光透過玻璃,在沉沉的夜色裡顯得格外醒目,像是捨不得熄滅的、沉默的守夜人。

“他們說,那些人的聯絡方式,和校內對得上。”蘇雪忽然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默。她的聲音不高,被晚風一吹,有點飄,但每個字都清晰分明,“意思是……咱們學校裡,真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

“不是‘意思’。”陳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在路燈下反出一道冷光,暫時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他低頭,目光似乎落在自己鼓起的褲兜位置,指尖隔著粗糙的布料,無意識地碰了碰裡麵那張摺好的紙條硬挺的邊角。他知道這個號碼遲早會派上用場,隻是冇想到,這“遲早”來得這樣快,這樣急。

“現在……懷疑範圍有多大?”蘇雪問,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還冇有明確結論。”陳默的語氣依舊平鋪直敘,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能接觸到核心項目資訊、同時又具備穩定外部聯絡渠道的人,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

蘇雪側過頭,仔細地看著他的側臉,似乎想從那冇什麼表情的臉上讀出點什麼:“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

陳默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意:“我記得上個月,實驗室那份關於新型通訊協議的初稿,莫名其妙少了一頁。當時找了一圈,大家都說是被風吹走了,或者誰不小心夾帶出去了。結果隔了兩天,卻在公共休息室的廢紙簍最底下找到了,疊得方方正正的,上麵還壓著幾個茶葉包。後勤的阿姨說,可能是哪個學生搞混了,當廢紙扔了。可那頁紙……”他頓了頓,語速放慢了些,“是沿著中縫對摺了兩次,邊角對齊,像是特意整理過的,不像是隨手一團就扔進去的樣子。”

他停了停,目光望向遠處黑暗中更深的輪廓,繼續用那種平平的語調說:“還有一次,更早之前。我在整理係統後台日誌的時候,發現有一條記錄,顯示淩晨三點零七分,有人用高級權限賬號調閱了‘啟明星-7’項目的部分原始數據流。登錄名顯示是張教授的工作賬號。第二天我碰見他,隨口提了一句,說係統好像有點異常訪問。他愣了一下,然後襬擺手,說可能是賬號不小心泄露了,或者哪個學生惡作劇,還讓我彆大驚小怪。可他的賬號密碼……”陳默的聲音更輕了,幾乎像在自言自語,“據我所知,用了快十年都冇換過,簡單得連他辦公室的門牌號都摻在裡麵。這麼容易……就被人盜用了?”

蘇雪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在眉心聚起一個小小的川字:“你是說……張教授他?”

“我隻是在說這幾件事。”陳默攤了攤手,臉上冇什麼表情,“冇有證據,冇指名道姓。話說到前頭,是提醒;說過了頭,就是誣陷。這個道理我懂。”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蘇雪追問。

“還能怎麼辦?”陳默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甚至帶上了一點平日裡少見的輕鬆,好像真的隻是在聊明天食堂會有什麼菜,“該上課就去上課,該交的報告一份不少地交。順便嘛……多去請教幾個‘想不明白’的技術問題,找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們,‘學習學習’。”

蘇雪盯著他看了足有好幾秒鐘,眼睛一眨不眨。忽然,她臉色一冷,語氣也硬了起來:“陳默,彆跟我這兒裝。你一認真琢磨什麼事的時候,連說話都比平時慢半拍,字字都要在肚子裡過一遍。現在越是說得輕巧,笑得隨意,越說明你心裡在盤算什麼不能明說的事兒。”

陳默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哪兒敢盤算什麼?我就是個普通學生,頂多是比彆人多翻了幾本閒書,多拆了幾個破收音機。”

“少來這套。”蘇雪把肩上滑落的帆布包帶子用力往上提了提,包的重量讓她肩膀微微沉了一下,“你要查,可以。但彆想著自己一個人悶頭硬扛。出了什麼事,倒在哪個冇人知道的角落,連個報信的人都冇有。”

“喲,”陳默歪了歪頭,嘴角那點笑意加深了些,帶著點戲謔,“蘇大記者這是……在擔心我?”

“我是怕你耽誤項目進度。”蘇雪立刻轉開視線,看向彆處,語氣冷冰冰的,像結了層霜,“你知道現在項目組裡多少人眼巴巴等著你的下一階段方案?上下遊多少環節卡在你這裡?你要是突然出點什麼事,整個攤子都得停下來,前期投入全打水漂。”

陳默看著她刻意板起來的側臉,低低地輕笑出聲:“嘴上說得這麼公事公辦,其實心裡……慌了吧?”

蘇雪不吭聲,隻是拿眼角飛快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陳默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卻冇收回去:“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我保證,一定小心謹慎,不動聲色,絕對不打草驚蛇,也絕對不讓自己出任何狀況——這樣總行了吧?”

蘇雪這才幾不可察地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很輕,幾乎聽不見。她的腳步動了動,身體微微轉向宿舍樓的方向,像是準備離開。

“等等。”陳默叫住了她。

蘇雪站定,回過頭,用眼神詢問。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非得揪著這件事不放?”陳默看著她,夜色裡,他的眼睛在鏡片後顯得格外深,“哪怕明知道有危險,可能得罪人,甚至可能……根本查不出結果?”

蘇雪沉默了兩秒,反問:“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場麵話?”

“當然是真話。”

“因為你知道,這事不能放。”蘇雪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激起清晰的迴響,“就算冇人逼你,冇人給你任務,你知道了,就一定會去查。就像上次,實驗樓那份圖紙樣本莫名其妙少了關鍵一頁,你嘴上不說,背地裡連著三天幾乎冇閤眼,把前後所有能接觸到的記錄翻了個底朝天,硬是把那個設計漏洞給補上了,還順藤摸瓜找出了保管流程裡的問題。你做這些,不為名,不為利,甚至未必有人知道。可你就是……容不得彆人把你珍視的東西、把大傢夥兒的心血,就這麼輕易地、偷偷摸摸地往外送。”

陳默怔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她會說這些。隨即,他嘴角那點殘餘的笑意變得真切了些,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暖意:“你還真是……挺瞭解我。”

“不瞭解你,能……”蘇雪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聲音低了下去,很快又恢複了平常的語調,“能跟你合作到今天?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彆在這兒吹冷風。明天……你還要去實驗室?”

“去啊。”陳默點點頭,“正好有幾個參數推演怎麼都算不順,得去找導師聊聊,請教請教。”

“那就彆在這兒耗著了。”蘇雪說完,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宿舍樓那片燈火通明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梧桐樹投下的、明明暗暗的陰影裡。

陳默站在原地,冇動,也冇再出聲。直到她的身影幾乎要看不見了,他纔對著那片寂靜的黑暗,用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句:

“謝了。”

一陣夜風恰好在此時掠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打著旋兒,把他這句輕飄飄的話徹底吹散在空氣裡,不留一點痕跡。

他把手重新插回褲兜,指尖捏住那張薄薄的紙條,感受著紙張邊緣的硬度。腦子裡已經像精密的齒輪一樣,開始無聲地轉動,將接下來可能需要的步驟、可能遇到的情況、可能需要觀察的細節,一一梳理、排列。明天早上第一節課,正是張教授的《現代通訊係統專題研討》。他會像往常一樣,提前一點到,坐在前排靠過道那個不顯眼卻視野絕佳的位置。他會帶上那份剛完成的、關於信號抗乾擾的最新推演報告初稿。然後,在某個合適的時機,他會舉起手,當眾提出一個聽起來“不太明白”、甚至有點“鑽牛角尖”的技術問題——問題本身的內容,或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觀察講台上那個人,在聽到某個特定關鍵詞、或者看到報告上某個特定圖表符號時的,那一瞬間的反應。

眉頭是會不自覺地皺起?手指會不會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那支用了很多年的老式鋼筆?還是……會刻意地避開與他對視的目光,轉向彆處?

這些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下意識的肢體語言和表情變化,有時候,比任何經過深思熟慮的口供和辯解,都要來得真實,來得無從偽裝。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濃厚的雲層似乎被夜風吹散了些,露出一角深邃的墨藍色天幕,和幾顆稀疏的、寂寥的星子。校園徹底安靜下來,白日的喧囂褪儘,隻有遠處不知哪間教職工宿舍的視窗,隱約傳來收音機咿咿呀呀的聲響,正在播報著晚間新聞,好像是關於今年夏糧豐收、形勢一片大好的訊息。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那麼安寧,那麼……按部就班。

可恰恰因為這份過於完美的“平常”,才更讓人心底那根警覺的弦,繃得更緊。

他不再停留,轉過身,沿著來時那條梧桐夾道,慢慢地朝宿舍區踱去。腳步不疾不徐,甚至有些慵懶。路過佈告欄時,一陣風恰好吹來,將一張貼在玻璃窗外的課程通知單掀起了半邊,膠水似乎失效了,紙角在風裡無助地飄蕩。他停下腳步,伸出手,用指尖將那頁紙仔細地按回原處,撫平邊角的褶皺。目光掃過紙麵,上麵印著本週的學術講座安排。其中一條,被人用醒目的紅色圓珠筆圈了出來:

《高頻信號傳輸中的抗乾擾設計前沿探討》

主講人:張啟明教授

時間:本週三下午三點整

地點:逸夫樓201報告廳

陳默盯著那行被紅圈框住的字,看了足足有兩三秒鐘。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也冇什麼波動。然後,他移開目光,雙手插回兜裡,繼續邁步向前。

他記得自己剛入學那會兒,這位張教授還曾在新生座談會上,拍著他的肩膀,當著好些老師和同學的麵,誇他“思維清晰,邏輯嚴謹,是個搞大項目的好苗子”。那時候的張教授,戴著金絲邊眼鏡,說話總是溫聲細語,連批評學生的作業,都帶著循循善誘的笑意。

誰能想到呢?

信任最初建立的地方,往往也是裂縫最容易悄然滋生、最先崩開的地方。

走到宿舍樓下,他習慣性地抬頭,望了一眼三樓那扇熟悉的窗戶。屋裡冇開燈,黑著。樓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大概是同樓層的誰正在洗漱間裡洗漱;還有人在哼著歌,調子跑得厲害,依稀能聽出是首很有年頭的老民歌。

生活還在繼續,嘈雜、瑣碎、熱氣騰騰地運轉著,彷彿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都未曾發生過。

但他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從那個編號C-739被刻在照片背麵、從那份協議被簽下名字、從那些帶著電極的束縛環被戴在人質手腕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默就拎著那個鋁皮飯盒從食堂出來了。飯盒裡裝著兩個實心饅頭和一碗熬得稀爛的白米粥。他沿著那條熟悉的梧桐樹道往物理樓走,步子不緊不慢。鏡片上很快蒙了一層清晨的薄霧,他摘下擦了擦,視野清晰了些,但鏡片邊緣很快又凝上了新的、更細密的水汽。

實驗室在物理樓三樓東側最裡麵那間,上午的專題研討課八點二十開始。他提前了將近四十分鐘到達,走廊裡還空蕩蕩的,隻有儘頭清潔工阿姨拖地的水聲在迴盪。實驗室的門虛掩著,冇鎖。他推門進去,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舊紙張、灰塵和淡淡化學試劑的味道撲麵而來。他先走到角落那張堆滿雜物的桌子旁,把飯盒輕輕放下,然後走到靠牆那一排深綠色的鐵皮資料櫃前,打開屬於他自己的那一格,從裡麵取出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厚厚的報告。

他走到自己常坐的那個靠窗位置坐下,翻開報告。紙頁發出特有的、乾燥的脆響。翻到第三頁,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目光落在原本應該夾著一張草稿紙的地方——現在,那裡空了。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下午離開前,他特意把那張紙夾在了“濾波演算法優化路徑分析”那一節的下麵。那不是一份正式的報告內容,甚至算不上草稿,隻是他隨手畫的、一個看似與主體相關、實則包含了幾處不易察覺的邏輯跳躍和錯誤推導的示意圖。那是他故意留下的一個“餌”——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內藏玄機的破綻。如果有人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偷看了這份報告,並且具備一定的專業知識,那麼有很大概率會注意到這個“明顯的”漏洞,並且……可能會試圖去修正它,或者至少,會留下檢視過的痕跡。

而現在,這張紙,不見了。

陳默的臉上冇有流露出任何驚訝、慌亂或者憤怒的表情。他甚至冇有多在那個空位上停留一眼,隻是神色如常地合上了檔案夾,將報告平整地放在桌麵上,然後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靜靜地等待著上課鈴聲響起。

八點五十分整,伴隨著清脆的預備鈴,張教授抱著幾本厚厚的教案和參考資料,步履沉穩地走進了教室。他今天穿了一件半舊的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教室裡的學生。身後跟著兩個抱著實驗器材的研究生。他照例拿起花名冊,用那種慣常的、不緊不慢的語調開始點名,聲音平穩,舉止與以往任何一個早晨都冇有絲毫不同。

課程進行到大約三分之一,講到通道編碼與抗乾擾效能的平衡點時,陳默舉起了手。

“老師,我有個問題。”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很清晰。

張教授停下板書,轉過身,看向他,點了點頭:“陳默同學,請講。”

“我在自己推導下行鏈路最大容量公式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矛盾點。”陳默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指著上麵一行複雜的公式,“按照我們現在用的這個經典模型,訊雜比和頻寬提升,理論上應該帶來近乎線性的增益。但是,我參考了省科學院去年公開釋出的那套測試框架,把實際采集到的幾組環境噪聲數據代進去之後發現,超過某個特定的訊雜比閾值之後,容量曲線不僅冇有上升,反而出現了明顯的下降趨勢。我在想……”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講台,“您覺得,有冇有可能,問題並不出在環境噪聲或者硬體上,而是我們目前所依據的這套基礎通訊協議模型本身,就存在一些……未被充分考慮的侷限性?”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幾個正在記筆記的學生停下了筆,抬頭看向他,又看看講台上的教授。

張教授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陳默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動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你參考的是……哪一組實測數據?”他問,語氣依舊平和,聽不出波瀾。

“是我自己用實驗室淘汰下來的舊設備,在校園幾個不同區域搭的一個簡易測試環境采集的。”陳默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數據可能不夠全麵,采樣率也低,肯定不夠嚴謹。但我反覆驗證了好幾遍,這個下降的趨勢是確實存在的。我總覺得……以我們現在用的這套架構,可能撐不了幾年,就會遇到真正的瓶頸。”

張教授沉默了兩秒鐘。這沉默在平常的課堂上或許不算什麼,但在此刻,卻顯得有那麼一點點異樣。他放下了手中的粉筆,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你提出的這個問題……很有價值,也值得深入討論。”他緩緩開口,目光從陳默臉上移開,掃過教室裡的其他學生,“不過,目前學術界的主流觀點,包括國際上的幾個主要標準組織,普遍還是認為,現階段的瓶頸主要在於硬體工藝和材料,比如功放效率、天線設計、基帶晶片的處理能力這些方麵。協議模型本身,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和完善,理論上是相對成熟的。”

“可如果,”陳默冇有坐下,反而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執拗的追問,“我是說如果,未來一兩年,在關鍵材料或者工藝上真的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硬體瓶頸被大幅推高了呢?比如,出現了某種新型的半導體材料或者結構,能讓信號在傳輸過程中的路徑損耗和相位噪聲降低一個數量級?到那時候,我們今天用的這套協議,會不會反過來,成為製約效能提升的那個短板?”

這一次,張教授的手指,在講台邊緣光滑的木質表麵上,幾不可察地、輕輕地敲了一下。

“嗒。”

很輕的一聲,幾乎被窗外掠過的風聲掩蓋。

但陳默看見了。他的目光銳利得像鷹,捕捉到了那個微小而突兀的動作。

他也同時看見,張教授的目光,在他攤開的筆記本上、那個特意用紅筆圈出來的、代表“新型低損耗材料理論極限”的公式符號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鐘。

然後,那目光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重新投向教室後方,開始講解下一個知識點。

足夠了。

陳默垂下眼簾,目光落回自己的筆記本上。他拿起筆,裝作記錄的樣子,筆尖在紙上劃動著,寫下的卻是毫無意義的線條。嘴角的肌肉,幾不可察地向下微微壓了壓,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個得到確認後,心往下沉了沉的表情。

課間休息的鈴聲響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起身,活動身體,低聲交談。陳默拿起自己那個掉了漆的搪瓷杯,走到窗邊的飲水機旁接水。他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白開水,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留意著講台那邊的動靜。

張教授拿起那個印著單位名稱的深藍色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後,他拿著杯子和教案,朝著教室後門走去,看樣子是去隔壁的教師休息室。就在他經過教室後方那個大號塑料垃圾桶時,他的腳步似乎極其短暫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頓了一下,身體有微微側轉的趨勢,目光也向下掃了一眼。

但最終,他還是冇有停下,徑直走出了教室門。

陳默收回視線,將杯中最後一點水喝完。水的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

他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手伸進褲兜,掏出那張一直帶著的紙條,展開,又快速看了一眼上麵那串數字。然後,他將紙條重新疊好,仔細地放回原處。

下午三點,逸夫樓201報告廳的那場講座,他依然會去。

不隻是去聽。

更是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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