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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偽造的技術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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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坐在辦公桌前,將那根細長的密封玻璃管放在光滑的木質桌麵上。他的指尖冇有立刻鬆開,而是在冰涼的玻璃壁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管子裡的深色粉末靜靜地躺著,即便他輕輕滾動管身,那些細微的顆粒也隻是懶洋洋地滑動了一小段距離,隨即又歸於沉寂,在頭頂冷白的燈光下,泛著一種不祥的、金屬般的暗啞光澤。

他收回手,翻開手邊那本邊緣已經磨損的皮質筆記本,拿起鋼筆,擰開筆帽。筆尖懸在空白的紙頁上方,墨水在尖端凝聚成一小滴圓潤的黑色。他停頓了幾秒,然後落下手腕,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留下一行清晰而有力的字跡:

“張教授,是時候清賬了。”

寫完後,他冇有合上本子,隻是將筆帽輕輕套回筆尖,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

半小時前,他坐在同一張椅子上,看完了本地新聞頻道那場精心策劃的“專訪”。螢幕上的張教授穿著熨燙得冇有一絲褶皺的藏青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沉重與痛惜。他對著鏡頭,用那種慣常的、充滿權威感的語調緩緩說道:“……陳默同誌的個人能力或許是有的,但他所展示出的某些核心技術,其來源非常可疑,存在竊取或剽竊國外前沿研究成果、進行本土化‘包裝’的重大嫌疑。”說到關鍵處,他還從身旁助理手中接過一份裝訂整齊的報告,對著鏡頭展示其封麵,“這是我們聯合了多位國內相關領域的資深專家,經過嚴謹審閱和初步驗證後形成的意見書……”

新聞播出後不到十分鐘,校園內部論壇的幾個熱門板塊瞬間被相關帖子淹冇。有人開始“深度挖掘”陳默的出身,質疑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學生”怎麼可能在大學期間就展現出如此驚人的理論和實踐能力。更有甚者,不知從哪個故紙堆裡翻出了他早年發表在內部刊物上的幾篇論文初稿,將上麵的數據和圖表擷取出來,用紅圈標出幾處所謂的“前後矛盾”和“不合常理”,言之鑿鑿地指控其“學術不端”。

陳默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電視機前,看完了整段報道,包括播音員最後那段語調激昂的總結陳詞。當畫麵切換到他那間此刻空無一人的實驗室外景,鏡頭刻意掃過緊閉的防盜門和牆上“未來科技”的銅牌時,他才伸出手,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電源鍵。

螢幕瞬間變黑,映出他自己模糊而平靜的倒影。

他冇有起身,隻是拿起了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簡短的號碼。

“是我。”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把昨晚從廢棄監控硬盤裡恢複出來的那段音頻,原檔案調出來,發到我這裡。”

電話那頭傳來技術組負責人略顯遲疑的聲音:“陳老師,那段音頻背景雜音很大,對話有幾處不太清楚,要不要我們先做一下降噪和增強處理?這樣聽起來會更……”

“不用。”陳默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我要原汁原味的,一點都不要動。包括雜音。”

那是在昨晚,他讓技術組徹查張教授近一個月所有非公開行程和實驗室出入記錄時,意外發現的線索。大約兩週前的某個深夜,實驗室主監控係統曾莫名其妙地死機重啟,日誌顯示有三分鐘左右的監控數據異常丟失。當時值班員隻當是係統小故障,記錄後並未深究。直到這次針對性的回溯,才從一台當時未聯網、作為冗餘備份的舊服務器硬盤裡,找到了那“丟失”的三分鐘。

音頻檔案很快傳輸過來。陳默插上耳機,點開播放。

起初是一陣穩定但略顯微弱的電流底噪。接著,清晰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皮鞋踩在光潔的環氧樹脂地板上,發出特有的“嗒、嗒”聲。然後是金屬鑰匙串相互碰撞、插入鎖孔、轉動的細微聲響。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似乎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些微地方口音的男聲響起,語速很快:“東西給你,都在裡麵了。記住,隻通過加密語音通道傳遞驗證資訊,絕對不要再見麵,風險太大。”

另一個聲音響起,更年輕一些,帶著點緊張和討好:“明白,明白。您放心,明天電視台那邊的專訪,我會安排好,一切照計劃進行。”

陳默聽完一遍,麵無表情地又點擊了重播。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聲音的細節上——兩個聲音交替的間隔時間、說話時細微的呼吸頻率變化、背景裡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遙遠的汽車鳴笛……這些看似無用的資訊,像碎片一樣被他收集起來,在腦海裡拚湊。

聽完第二遍,他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他起身,走到靠牆的那排深灰色檔案櫃前。蹲下身,在密碼鎖上輸入一串數字。伴隨著輕微的“哢噠”聲,最底層那個厚重的抽屜彈開了一條縫。

抽屜裡整齊地碼放著幾個牛皮紙檔案袋,封麵上用黑色記號筆標註著年份和內部編號。他的手指在這些袋子上方滑過,最後停在了那個寫著“1981-001”的袋子上。他抽出這個袋子,解開纏繞的棉線,從裡麵取出一張紙。

紙張已經泛黃,邊緣有些毛糙,質地是那種早已停產的、略顯粗糙的書寫紙。紙麵上是用鉛筆手繪的一組結構草圖,線條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甚至有幾處因為反覆擦拭修改而顯得格外暗淡。但關鍵節點的標註依然清晰,旁邊用鋼筆寫下的註釋小字,雖然稚嫩,卻一筆一劃極其認真。

圖紙的右下角,用藍色墨水清晰地寫著日期:1981年9月3日。

再往下,是幾行更小的、字體略顯淩亂的字跡:

“昨夜又見‘碎片’,清晰異常。嘗試據此勾勒未來無線通訊架構之一種可能。記錄於此,以待驗證。——陳默”

這是他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剛剛踏入校園第三天,在宿舍熄燈後,打著手電筒,趴在床上畫的。畫完時,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他將這張承載著過往歲月和最初夢想的薄紙,小心翼翼地沿著原有的摺痕重新摺好,然後放進自己那個隨身攜帶的、略顯陳舊的黑色皮質檔案夾裡,夾層緊貼著內襯。

手機螢幕就在這時亮了起來,震動了一下。是蘇雪發來的訊息,隻有簡潔的六個字:“東西拿到了,在路。”

他回了一個更簡潔的“好”字,拇指按下發送鍵。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個走得無聲無息的圓形掛鐘。指針精準地指向:十點十七分。距離計劃中的記者會開始,還有四十三分鐘。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助理小吳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陳老師,媒體記者差不多都到齊了,報告大廳基本坐滿了!還有幾家本來隻報了文字記者的報社,臨時又加派了攝影和攝像!”

“通知安保組,”陳默頭也冇抬,聲音平穩,“加強後台專用通道的警戒,除了工作人員,任何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尤其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小吳,“那個穿著淺灰色西裝、扛著黑色攝像機的男人,給我盯緊他。”

小吳愣了一下,下意識問:“為什麼特彆關注他?他看著……挺正常的啊,證件也齊全。”

“他胸前掛的記者證是‘都市快報’的,但肩上扛的攝像機防護套上,印的是‘財經前沿’的舊版台標貼紙,而且邊緣磨損嚴重,是用了很久的。‘都市快報’今年初就統一更換了全套新設備和新標識。”陳默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察力,“一個正常換崗或者外派的記者,不太可能還用著舊東家且明顯過時的標識。這不合常理。”

小吳恍然大悟,臉色一變,立刻點頭:“明白了!我馬上去安排!”說完,轉身快步跑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迅速遠去。

陳默這才站起身,走到牆邊的落地鏡前,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衣領和袖口。鏡中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沉靜,脊背挺得筆直。他拿起桌上那個黑色檔案夾,轉身時,目光再次掃過桌麵上那根孤零零的密封管。

管子裡那些來自昨夜實驗室通風管道深處的深色殘留物,經過連夜進行的快速光譜和成分分析,已經確認含有幾種特定配比的、主要用於某些境外特殊通訊器材遮蔽塗層的金屬成分。而最新的比對結果顯示,這些成分的配比,與張教授辦公室上週剛剛“升級”完畢的中央空調新風係統出風口濾網上采集到的微量樣本,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他拿起密封管,將它同樣放進了檔案夾側麵的插袋裡,然後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穩定而明亮,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映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電梯下行期間,他始終微微仰頭,盯著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樓層數字,眼神專注,彷彿那串數字裡藏著什麼至關重要的密碼。

電梯門在一樓無聲滑開。他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位於大樓東翼的報告大廳。蘇雪已經等在側門入口處,她今天穿了一套乾練的深藍色套裙,懷裡抱著一個尺寸不小的黑色硬殼檔案盒。

“給你的。”看到他走來,蘇雪直接將檔案盒遞到他麵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你要的原始筆記和手稿原件,全部在這裡,一頁不少。我覈對了三遍。”

陳默接過盒子,入手有些沉。他的手指撫過盒蓋表麵,那裡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學校檔案室專用的標簽,上麵用藍色鋼筆寫著:“1981級物理係新生入學檔案(部分)——陳默”。

他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將檔案盒穩妥地夾在臂彎裡,另一隻手仍緊緊握著那個黑色檔案夾。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進入報告大廳後台。前麵隱隱傳來人群彙聚特有的低語聲和相機快門偶爾響起的“哢嚓”聲。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正在做最後的暖場和流程介紹。

陳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拉開側幕,邁步走上了燈光彙聚的講台。

他冇有去看台下黑壓壓的人頭和不斷閃爍的刺眼閃光燈,也冇有去看側麵提詞器上滾動的文字。他隻是走到講台中央,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那份平靜裡,帶著一種近乎沉重的力量。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他的聲音通過高質量的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冇有客套,冇有寒暄,開門見山,“今天站在這裡,我不是來為自己辯解,或者澄清什麼所謂的‘嫌疑’。”

台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來,”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償還一筆債的。一筆我們整個行業、甚至這個國家,因為某些人的私心和短視,而被無形中耽誤和浪費掉的——‘時間’。”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按下了藏在講台下方的一個小型遙控器。

他身後那塊巨大的LED螢幕驟然亮起!

播放的是一段經過技術處理的監控視頻片段。畫麵不算特彆清晰,但足以辨認出場景是實驗樓後方一條僻靜的小路,時間是深夜。畫麵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張教授——警惕地左右張望後,快步走向一個停在陰影裡的轎車。車窗降下,他迅速將一個黑色的U盤狀物體遞了進去。車內伸出一隻手接過,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畫麵隨即放大,聚焦在那枚戒指和接過U盤的手腕部位——一個清晰的、曾在某涉外留學中介機構備案材料中出現過的紋身圖案,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與視頻同步播放的,正是陳默早上反覆聽過的那段音頻。張教授那刻意壓低但依舊辨識度極高的嗓音,和另一個年輕緊張的聲音,在大廳裡清晰地迴盪:

“資料完整度有多少?”

“核心參數全在裡麵。隻要他們相信這份‘證據’是真的,後續對‘未來科技’的所有投資和合作意向,都會立刻中斷、凍結……”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轟”地一聲,爆發出巨大的騷動!驚呼聲、議論聲、相機快門瘋狂連拍的聲音響成一片!許多記者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台上那個始終麵無表情的陳默,又看向螢幕中那個他們不久前還在新聞裡看到的、道貌岸然的“權威”。

陳默冇有立刻說話。他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像一座沉默的礁石,任憑台下驚濤拍岸。直到騷動聲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重新靠近麥克風。

“這段視頻的時間戳、原始數據流、服務器存取日誌,以及基於公開數據庫進行的人臉和紋身特征比對報告,”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千鈞,“我已經在兩個小時前,全部提交給了上級主管單位和紀律監察部門備案。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通過合法合規的渠道申請調閱、覈實。”

說完,他打開了臂彎裡那個黑色檔案夾,從裡麵取出了那張泛黃的、邊緣毛糙的圖紙。他雙手捏住圖紙的兩角,將其高高舉起,然後緩緩轉動身體,確保台下各個角度的鏡頭都能清晰地拍到紙麵上的內容。

手繪的、略顯稚嫩的電路結構圖,清晰的“1981年9月3日”落款,以及下方那幾行關於“未來記憶碎片”的小字註釋,在超高清攝像機的特寫鏡頭下,被投射到側方的大螢幕上,纖毫畢現。

“這張紙,”陳默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是我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踏入這所校園的第三天晚上畫的。如果按照某些人的說法,我現在的技術是‘剽竊’了‘未來的成果’,那麼,請問——”

他的目光銳利如電,掃過台下每一張或震驚、或茫然、或興奮的臉,最終定格在幾個明顯屬於張教授陣營的記者臉上,一字一頓地問道:

“十八歲的我,在那個連計算機都還是稀罕物的年代,剽竊的——究竟是哪一年的‘未來’?!”

全場鴉雀無聲。隻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氣流聲,和極遠處街道上傳來的、模糊不清的車流聲。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喧囂,彷彿都被這句直指核心的反問,擊得粉碎。

良久,前排一位戴著黑框眼鏡、年紀稍長的記者緩緩站了起來。他是業內以嚴謹和敢言著稱的資深媒體人。

“陳默先生,”他的聲音通過麵前的話筒傳出,帶著明顯的沉重,“您今天展示的這些……證據鏈,顯然不是臨時拚湊的。這是否意味著,您對於今天這場……針對您的輿論風暴,早有預料?甚至可以說,您一直在等待著這樣一個機會,來徹底反擊?”

陳默看著這位記者,眼神裡冇有敵意,也冇有得意,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我不是預言家,也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但我一直相信一個很樸素的道理:一個人,隻要他在這世上真正做過一些事,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區彆在於,說謊的人,需要絞儘腦汁去編造、去修補每一個細節,讓整個謊言看起來天衣無縫;而說實話、做實事的人,隻需要——”

他微微停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後落回那位提問的記者臉上:

“隻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時間流淌,等待真相自己,一點點從水底浮上來。”

說完,他合上了手中的檔案夾,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啪”的一聲。他轉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主持人,微微頷首:“我的發言到此結束。如果主辦方冇有其他安排,我就先下去了。”

主持人張了張嘴,看了眼台下依舊沉浸在巨大沖擊中、無人再舉手提問的媒體席,又看了眼後台方向,最終搖了搖頭。

“感謝陳默先生。本次記者會到此結束。”主持人匆匆宣佈。

陳默冇有再看台下閃爍成一片星海的閃光燈,也冇有理會某些記者試圖衝上前來的舉動。他轉身,步伐穩定地走下講台,身影迅速消失在側幕之後。

後台休息室裡,光線柔和。他將那個黑色檔案夾輕輕放在桌上,解開上麵綁著的皮質綁帶。蘇雪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隱約傳來的嘈雜。她靠在門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陳默冇有回頭,一邊整理著檔案夾裡的東西,一邊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種東西,你不必每次都親自跑一趟送過來。讓彆人轉交也一樣。”

“我覺得,”蘇雪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這種時候,這種‘東西’,不能假手於人。而且……我覺得,得有人親眼看著,看著你把那些該說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完。”

陳默整理檔案的手頓了一下。他側過頭,看了蘇雪一眼。窗外的光線恰好照在她臉上,將她眼底那抹同樣清晰的疲憊和某種更深的東西映照出來。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但最終隻是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技術組發來的加密資訊:

【目標‘灰西裝攝像師’已控製。確認其試圖在您講台座位下方隱蔽處安裝微型信號增強與竊聽裝置。裝置已繳獲,人已移交安保。初步訊問,其承認受雇於一個境外背景的‘資訊谘詢公司’,任務是在您釋出會期間確保‘信號清晰’並嘗試獲取後台談話內容。付款方式為加密貨幣。】

陳默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覆:“處理乾淨,所有涉事物證封存,口供錄像備份。暫時不要聲張。”

發送成功後,他立刻刪除了這條對話記錄,然後將手機螢幕朝下,反扣在桌麵上。

他重新拿起那份從檔案盒裡取出的、泛黃脆弱的原始設計稿,用手指極其輕柔地撫平紙張邊緣幾處頑固翹起的摺痕。紙太薄了,彷彿稍微用力就會碎裂。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全新的、厚實的透明塑料檔案袋,小心翼翼地將這張承載了太多記憶的圖紙放了進去,仔細地排儘空氣,封好壓緊扣。

然後,他拿起一支記號筆,在檔案袋光滑的封麵上,鄭重地寫下一行字:

“致未來的自己:

你看,你冇有辜負那個時代,也冇有辜負那些‘碎片’。

請繼續向前。——1981.9.3陳默”

蘇雪走了過來,低頭看著那行字。她的目光在那熟悉的筆跡上停留了很久。

“這個,”她輕聲問,“你會好好留著吧?”

“當然。”陳默回答得冇有絲毫猶豫,他將封好的檔案袋拿在手裡,感受著那份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重量,“這不隻是一張圖。這是我的……起點。”

蘇雪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拉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逐漸遠去。

休息室裡重新隻剩下陳默一個人。他坐回椅子上,打開了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起,顯示的是一個內部係統的登錄介麵。他輸入複雜的密碼和動態驗證碼,進入後台。

頁麵上,是“未來科技”第一批覈心專利的在線申請提交列表,狀態顯示為“待最終確認提交”。他移動鼠標,光標懸停在最上方、名為“低功耗高頻無線能量定向傳輸係統架構(V1.0)”的那一條上。

他盯著“發明人”那一欄後麵自動填充的、他自己的名字,看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他冇有絲毫猶豫,移動鼠標,點擊了那個藍色的“確認並提交”按鈕。

一個進度條彈了出來,從0%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向100%移動。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當進度條終於走到儘頭,螢幕上彈出“提交成功”的綠色提示框時,他才緩緩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啪”地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螢幕。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休息室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毫無征兆地、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光明驟暗,隨即複明。整個過程快得像神經的一次錯覺。

陳默冇有立刻抬頭。他維持著合上電腦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手還放在冰涼的金屬外殼上。他停在那個動作裡,像是在傾聽,又像是在等待。

大約過了三四秒鐘,確定冇有第二次閃爍後,他才緩緩直起身。

然後,他伸手探入外套內袋,掏出了那根裝著不明深色粉末的密封玻璃管。細小的顆粒在管內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滑動,碰撞著玻璃壁,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的輕響,像午夜密林中風吹過枯葉。

他將管子緊緊握在掌心,感受著玻璃壁的堅硬和冰涼透過皮膚傳來。隨即,他站起身,冇有任何遲疑,走向通往內部檔案室的專用通道。

走廊很長,兩側是光潔的米色牆壁和緊閉的辦公室門。頂燈均勻地灑下白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細長而筆直。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迴響,不急不緩,一步一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走到檔案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防火門前,他停下,刷了電子門禁卡。綠燈亮起,門鎖發出“嘀”的一聲輕響,自動向內打開。

檔案室內光線明亮而恒定,溫度濕度都控製在標準範圍。房間中央是幾排整齊劃一的灰色重型金屬檔案櫃。他冇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最裡麵、靠牆的那一列。目光掃過櫃體側麵貼著的分類標簽,最終停在了編號“B-07”的抽屜前。

他再次輸入密碼。鎖舌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檔案室裡格外清晰。他拉開這個沉重的抽屜。

裡麵已經整齊地擺放著幾個外觀相似、但厚薄不一的透明檔案袋。每個袋子的封麵上都貼有詳細的標簽,標註著事件發生年份、核心內容摘要和證據編號。

他拿出自己剛剛封好的、寫著“致未來的自己”的那個檔案袋,將它小心地放入抽屜裡一個空著的位置。然後,他從抽屜內側的插槽裡,抽出一本同樣有些年頭的牛皮紙封麵登記簿,翻到最新一頁。

拿起插在登記簿側麵的鋼筆,他工整地寫下今天的日期,然後在“事由\/證據名稱”一欄寫道:

“第419號證據存檔:關於張振國教授涉嫌偽造技術泄露證據、構陷‘未來科技’核心研發人員事件——原始手稿證據及關聯物證(含微量成分分析樣本管)。關聯案件編號:C-2023-0815。”

寫完後,他將登記簿放回原處,然後雙手用力,緩緩推上了這個沉重的金屬抽屜。鎖舌再次發出“哢噠”一聲清脆的咬合聲。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經過檔案室門口時,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安裝在門框上方牆角處、那個用於日常安全監控的球形攝像頭。

攝像頭的紅色工作指示燈,在昏暗的牆角穩定地亮著。

陳默停下腳步,正麵朝向那個攝像頭。他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甚至有些淡漠。然後,他緩緩地抬起右手——那隻手裡,還握著那根密封管。

他將握著管子的手,舉到與肩齊平的高度,正對著攝像頭鏡頭的方向,停在那裡。

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將手掌攤開,讓那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玻璃管,清晰地暴露在攝像頭的視野中央。停留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將密封管揣回外套口袋。整個過程,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閃爍的紅點。

做完這個無聲的、近乎挑釁般的動作後,他才轉過身,伸手拉開了檔案室厚重的金屬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自動閉合,將那個閃爍著紅點的攝像頭,和櫃子裡新增的“第419號證據”,一同鎖在了那片恒定而寂靜的光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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