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主控室的螢幕上突然跳出刺目的紅色警告,東側通風井的紅外感應器捕捉到三道移動的熱源。陳默緊盯著畫麵,指尖在桌麵上輕叩兩下,立即抓起對講機:目標已進入地下維修通道,啟動蜂巢鎖死程式。
明白!對講機裡傳來果斷的迴應。
他按下控製檯上的黑色按鈕,實驗室六個區域的隔離門應聲落下,燈光逐層熄滅。倉庫區響起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通風管道緩緩閉合,空氣中開始瀰漫開一股淡淡的刺激性氣味——催淚氣體正在釋放。
監控畫麵顯示,三個黑影已經剪斷電子圍欄,正沿著通風井向上攀爬。其中一人肩膀寬厚,動作嫻熟,顯然是個老手。第二人揹著一個方形金屬箱,第三人則手持短管槍械,在入口處警戒。
陳默調出配電房殘留裝置的分析報告,螢幕上顯示出一段編碼信號記錄。他一眼就認出這是遠程喚醒信標的應答頻率,與先前發現的電流擾動完全吻合。對方早就埋下了觸發點,隻等越獄成功就啟用內應節點。
他冷笑一聲,低語道:想靠這點小伎倆拿走東西?未免太天真了。
通風井閘門被炸開的瞬間,火花四濺。兩名入侵者翻進倉庫區,迅速貼牆前進。他們戴著夜視鏡,步伐穩健,但冇走幾步,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噴出一陣細密的水霧。兩人抬頭時,臉上已經沾滿了熒光粉末,在夜視鏡頭下宛如兩個發光的人形靶子。
暴露了。陳默輕聲說。
他立即切換攝像頭角度,看到第三人仍守在外部通道口,手裡握著一台小型無線設備,天線正在不停旋轉。對方試圖連接服務器網絡,但所有外網介麵早已切斷,根本無法接入。
b通道的安保隊到了嗎?他對著對講機問道。
剛就位,準備包抄。
話音未落,電梯井方向傳來沉重的撞擊聲。一名入侵者被困在夾層中,正用工具撬動機械鎖。陳默遠程啟動震動傳感器,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那人嚇了一跳,手中的工具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彆讓他脫身。陳默下令。
不到五分鐘,b通道的安保隊員從側翼突入,與另一組人形成夾擊之勢。槍聲在封閉空間裡迴盪,火光一閃而過。那名揹著金屬箱的入侵者中彈倒地,掙紮了幾下冇能站起來。另一人轉身欲逃,卻被催淚氣體熏得視線模糊,剛跑到門口就被撲倒製服。
外麵的接應者見勢不妙,拔腿就跑。但他剛衝出地下道,一道電網從地麵驟然升起,將出口徹底封鎖。巡邏警衛從兩側包抄上來,幾秒後,那人也被按倒在地。
陳默注視著螢幕,三名餘黨全部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還來不及鬆口氣,主控室的門禁係統突然發出提示音——有人刷了通行證。
他猛地抬頭,看向大廳方向的監控畫麵。
一個身穿灰風衣的男人正挾持著一名受傷的警衛走進實驗樓前坪。那人左手死死掐住警衛的脖子,右手握著一把半自動手槍,步伐沉穩,眼神冰冷。正是王振國。
灰衣已動。對講機裡傳來技術員緊張的聲音。
陳默立即按下紅色警報按鈕,電磁脈衝裝置瞬間啟動。整棟樓的電子設備閃爍了一下,隨即全部癱瘓。入侵者的通訊器冒出一縷青煙,手腕上的戰術表也黑屏了。
王振國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眼失效的設備,嘴角卻揚起一絲冷笑。
他把槍口用力頂在警衛的太陽穴上,對著監控攝像頭大聲吼道:陳默!我知道你在看!把核心數據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他,再炸了這棟樓!
主控室一片死寂。
陳默摘下耳機,站起身,緩步走到門前。
他知道王振國身上一定帶著炸藥,那種級彆的間諜不會空口威脅。但他更清楚,對方根本不知道密碼介麵在哪裡,甚至連服務器機櫃都打不開。
他打開門,站在走廊儘頭,直視監控畫麵中的王振國。
你連密碼介麵都打不開,談什麼同歸於儘?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振國眼神一凝,手臂猛然收緊。被挾持的警衛臉色慘白,呼吸變得急促。
少廢話!他聲嘶力竭地吼道,我知道你藏了資料!隻要你說出位置,我現在就放人!
陳默紋絲不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彷彿在聽一個無理取鬨的人在胡言亂語。
你越獄就是為了這個?他問,為了來我麵前演一場戲?
我不是來演戲的!王振國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是來拿屬於我的東西!那些技術本該歸我!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你的東西?陳默笑了,你連它們怎麼運行都說不清楚,還敢說是你的?
王振國咬緊牙關,槍口微微顫抖。
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光芒在建築外牆上交錯掃過。警察的增援到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退路都被封鎖。前後都有警衛逼近,屋頂也有狙擊手就位。他被困在了中央大廳,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你以為你贏了?他死死盯著攝像頭,一字一句地說,就算我今天走不了,你也擋不住所有人!總有人會找到辦法!總有人會把技術帶出去!
陳默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心悸的平靜。
那你試試看。他說。
王振國忽然用力推開警衛,舉起槍指向主控室方向。
那就一起死!
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天花板上的灑水係統突然啟動,大量液體傾瀉而下。子彈打偏,擦著牆角呼嘯而過。王振國被淋了個透濕,槍口還冇抬起,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陳默轉身回到控製檯,快速輸入指令。
封鎖主廳出入口,啟動地麵吸附係統。
地板下的磁力裝置開始運轉,王振國試圖爬起,卻發現鞋底像是被粘住了一樣,每邁一步都異常艱難。他抬頭怒吼,再次舉槍,可還冇瞄準,一支麻醉針從通風口射出,精準地紮進他的頸部。
他瞪大眼睛,手指抽搐了一下,槍掉在地上。
幾秒鐘後,身體軟軟地倒下。
陳默注視著螢幕,確認目標已經失去意識。
他拿起對講機:目標已製服,移交警方處理。清理現場,回收所有遺留設備。
明白!
技術員們開始恢複供電,關閉非必要警報。主控室的燈光重新亮起,監控畫麵切換回常規模式。
陳默走到窗邊,望向外麵。
警察正在押解俘虜,擔架抬走了受傷的警衛。那三個餘黨都被銬上手銬,低著頭走過前坪。王振國最後被抬出來,臉上蓋著濕布,一動不動。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主控台的備用線路突然滴滴響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台由獨立電源供電的小型終端。
螢幕上,一行字緩緩浮現:
【本地加密硬盤訪問請求:來源未知】
陳默皺起眉頭,走過去檢視日誌。
請求時間是三十秒前,發起位於東區倉庫的備用服務器組——那個區域明明已經斷電封鎖。
他伸手按向指紋識彆器,準備手動排查。
指尖即將觸碰到傳感器的瞬間,螢幕上的文字突然變了:
【密碼嘗試剩餘次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