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手剛碰到車門,又慢慢收了回來。他站在警車旁,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風吹得衣角不停翻動。
對麵三號樓的陽台空蕩蕩的,但他心裡清楚,那支槍隻是暫時退了,人還在暗處盯著。
他看了眼腳邊的工具包,還是原樣放在車門旁。轉身,他輕手輕腳地繞到檔案室側門,推門進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值班室隱約傳來廣播聲。他貼著牆走,聽著外麵的動靜。公安人員還在巡邏,腳步聲來來回回。冇人發現他去而複返。
檔案室的燈還關著。他冇開燈,摸黑走到最裡麵的桌子前,從工具包裡取出那個鐵盒。盒子邊角有點變形,但鎖釦完好。他輕輕打開,取出膠捲筒,手指仔細撫過金屬外殼,確認密封圈冇壞。
這東西要是丟了,後麵那些人就能鬆口氣了。
他擰開隨身帶的小號顯影瓶,倒了半管透明液體,把膠捲小心浸進去。藥水怕光,所以他一直等到整棟樓徹底暗下來——頭頂電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