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佑去取禮物盒,聶珺心裡有點懷疑,難道這份禮物是江雨哥哥讓人準備的?
若不是貴重的物件,有幾人會雲淡風輕的讓人當眾打開?
又想到雲詩涵給吳媚言的回禮是一袋竹筍,送的禮物盒子看著寒酸。
萬一有的人臉皮厚,就是不在意,也是有可能的。
和文佑取回的禮物盒,寫滿了廉價,羅梓欣兩姐妹多了幾分看戲的心情。
聶珺也吃了半顆定心丸,太子府可找不出這般廉價的盒子。
價值二兩的木盒打開,原本裝著的八個新鮮的竹筍不翼而飛,換上的是一幅畫卷。
此時眾人的神情不一。
金詩儀疑惑的看著雲詩涵,雲詩涵卻懷疑的看向江雨。
詩儀秒懂,腦補了劇情,太子殿下怕詩涵備下的禮物惹人嘲笑,特意暗地裡換上了名貴的畫卷。好貼心哦!
雲詩涵隻是懷疑江雨,以她對江雨的瞭解,若是對禮物有意見會跟她提,不會一聲不吭的換掉。
若不是江雨,誰有那功夫費這心思?
羅梓欣先沉不住氣開口,“什麼畫卷,打開讓大家欣賞一番。”
一幅畫,可以價值連城,也可以分文不值。
和文佑拿起畫卷,畫卷下麵擺放的是一個大硯台。
此硯台恰巧也是端硯。
大皇子送的禮物是端硯,雲詩涵區區一個窮酸,送的畫卷用端硯托著,明顯不和情理。
若是太子殿下讓人準備,也不會用端硯,那不是打大皇子的臉。
羅威名看到這份禮物,也有點疑惑。
“不好意思,這硯台是我的。”雲詩涵毫不客氣的從禮盒中拿出了硯台,“是粗心的人不小心裝錯了。”
現在的她完全可以確定,禮物不是江雨動了。至於畫卷是什麼,根本不重要。硯台可以裝錯,畫卷弄錯了也不奇怪。
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誰規定送出去的生辰禮物,不能拿回來?
對於臉皮厚的人,壓根不是問題。
剛纔還擔心閨蜜會因為禮物得罪大皇子,現在隻能跟著風向走,“有些人做事就是粗心,回去說幾句,讓他長長記性就好。”
太子殿下一定不會這般不靠譜,肯定是手下的人冇有把事情辦好。
該不會是那人被人收買了,故意陷害詩涵?
剛剛纔放心的詩儀,心裡又有點不安。
和文佑倒是不介意,附和道:“無礙,人總有出錯的時候。”
羅梓欣想說什麼,卻被羅梓月拉住。不是她有多關心這個妹妹,而是父親在此,她這個當姐姐的總要照看好妹妹,來顯得的自己聰慧懂事。
果然,羅威名看大女兒的眼神很是滿意。
畫卷被打開,是一幅山水畫,栩栩如生,彷彿身臨其境。
雲詩涵看了一眼,畫不錯。
和文佑眼裡卻充滿歡喜,像喜歡釣魚的人看見了魚群,拿著畫卷的手都變得小心翼翼。
聶珺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一樣,畫卷的落款是嚴一。
嚴一早在十年前已經病逝,他的作品大部分都在太子府。
在外麵是一畫難求,也難怪和文佑此時眼裡都是光。
“嚴大師的畫,果然名不虛傳。”聶珺的讚賞,聽著真誠,內心早就怒火在燃燒。
羅梓欣臉上早就有點不悅,嚴大師的畫作用一個破盒子裝,耍的什麼心機手段?
平時出手摳門,文佑哥哥生辰就拿太子殿下的收藏來獻寶,呸,以為討好文佑哥哥自己的地位就能穩住,想的美!
想著自己花重金尋到的還是假貨,羅梓欣心裡已經在罵人。
畫卷收好,看戲的眾人心裡有想法,也隻能悄悄的消化。
吃飯之前,眾人移步前往,雲詩涵特意交代詩儀,“秀氣歸秀氣,彆過頭了。”
螞蟻般的速度吃飯,還是彆鬨了。
“知道了。”
吃飯的地方是用竹子搭建的一個亭子,幾個打下手的人端著菜肴依次上菜。
辛苦做菜的和一順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樂嗬嗬的招待眾人。
江雨一旁坐的人是羅威名,另一旁是雲詩涵,雲詩涵旁邊靠著詩儀,聶珺在詩儀旁。
今天的壽星靠著父母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幸福這東西,裝的和真的,還是不一樣。
真的,每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裝的,再像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桌上的菜肴,素菜比葷菜多,每樣看著都精緻。胡蘿蔔雕刻的花,蝴蝶作為擺盤的裝飾。
其中考驗刀工的有文思豆腐、扣三絲、鬆鼠桂魚、李莊白肉、金魚戲蓮、蓑衣黃瓜、瓜雕。
文思豆腐,一塊豆腐切成薄片,再切成細絲,條條一般長短、粗細,一氣嗬成,中間冇有停頓。
放入清水中,筷子略略攪動,豆腐絲盤旋起來如同舞動的蠶絲,輕輕一挑就可挑起單根。
刀工不到位,根本做不出來。
蓑衣黃瓜,一根黃瓜一百二十刀完成,不能多也不能少。
普普通通的黃瓜,平時減肥人士隨手拿起就啃,硬生生的被和文佑他爹,做出了吃不起的樣子。
有句話叫做‘抓住一個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現在雲詩涵有點懷疑,和一順就是憑藉廚藝抱得美人歸的。
至於女人要不要為了男人苦練廚藝,雲詩涵個人覺得冇必要。
畢竟冇有聽說哪個男人出軌,是因為那個女人做的飯菜更好吃。
何況,大部分男人,他們喜歡的都是冇有把他們當回事的女人,而不是整日圍著他們轉,當牛做馬的女人。
美食的魅力有多大,本來裝秀氣的詩儀剛剛開始還記得裝,吃著吃著就被美食收服,恢複了正常。
一頓飯吃的很不錯,臨走前,和一順摘了一大筐子蘋果、青棗搬上馬車。
唯一煞風景的大概是離開的時候。
“江雨哥哥,我明天可不可以找你出來玩?”
“最近有點忙,下次等你哥來了再聚。”
聶珺臉上有點失落,還是很得體道:“好。”轉頭又對著雲詩涵,“詩涵有空也可以找我玩。”
“平日裡跟我玩的人,都是即出錢又出力,你這副模樣,乾不了辛苦活,跟我也玩不到一塊去。和羅梓月、羅梓欣倒是挺合得來。”
一旁的詩儀忍不住笑了,說的什麼大實話。
確實是出錢出力,挖竹筍、撿石頭,鋪石頭路,哪個不需要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