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第一時間吃到瓜,秋月匆匆塞了口零嘴,把剩下的零嘴放一旁,快步往聽雨殿跑去。
太子殿下回來,很有可能直接往聽雨殿過來,就算不來讓雲詩涵過去,她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聽雨殿,春風急得像熱鍋的螞蟻,把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一一說給雲詩涵聽。
雲詩涵吃著桌上的蜜棗,一副聽戲的表情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
若不仔細看,看不出她的笑不達眼底,也難察覺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怒氣。
春風著急道:“詩涵,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笑不出來?”雲詩涵又吃了顆蜜棗。
“萬一太子殿下誤會······”春風滿是擔心。
“不會。”雲詩涵脫口而出,江雨在她心裡評價不錯,不是那種不分是非黑白的人。
春風還想說什麼,秋月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春風心都顫了顫,“太子殿下回來了?”
“還冇有。”秋月如實回答,又瞅了瞅仿若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的雲詩涵正在優雅地吃著零嘴。
那張絕色的容顏實在是太刺眼,她覺得太子殿下回府的速度太慢,尋常人家發生這種事情彆說扇巴掌,估計趕出家門,被人丟臭雞蛋、爛菜葉子的戲碼都演完了。
半個時辰後,太子殿下在下馬車之前掩蓋下情緒,麵色如常地進入府邸。
府邸外麵的吃瓜群眾頓時活躍起來,有的人甚至假裝路過,在門口走過來又走過去。
府邸裡麵的人吃瓜心思頓時活躍起來,卻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江雨走過的地方,下人都微微地低著頭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元一卜過來聽雨殿請雲詩涵過去,春風和秋月隨後跟著,一個擔憂,一個歡喜。
賞月殿,雲詩涵一人走進去,秋月在外麵伸長了脖子,隻恨自己冇有千裡眼、順風耳。
雲詩涵走到書房,江雨如常般在看書。
見她走過來,才把書籍放在一旁。
一切好像平常,卻冇有人知道江雨回來的時候心裡很亂,手中的書籍不過擺設,他壓根冇有看一眼。
雲詩涵坐下,兩人對視,江雨語氣溫柔道:“今日在宮中,三弟被母後多說了幾句,先出了宮······”
雲詩涵輕笑,“我在街上遇到他。”
江雨盯著雲詩涵,“我知道,皇宮的訊息向來靈通。”
他聽到訊息的那刹,整個人都是懵的,很快他壓下心裡不好的情緒,冷靜對父皇、母後道:“兒臣信她。”
可相信是一回事,吃醋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醋罈子早就打翻了,奈何佳人不知。
雲詩涵看著麵前溫文爾雅的太子,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春風就覺得他不講理?
或許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那麼的奇妙。
有的人認識半天可以當一輩子的知己,有的人當了一輩子的朋友,到頭來並不瞭解對方。
雲詩涵假裝歎了口氣,“我也冇有想到,跟你三弟第一次見麵就弄得滿城風雨。我一個女的不在意,他一個男的可不能小心眼。”
古代對女子要求多,對男子不要太優待。
反正有什麼問題,先被唾棄的都是女子,男子最多得個風流頭銜。
江雨有幾分無奈道:“三弟有些任性,他人不壞,最多就是言語不好。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雲詩涵想起江智在府門口瞪她那眼神,確實看著不是個好相處的。
真的是浪費了她哥這張英俊的臉!
“行,等我處理不了就找你。”說著湊近了幾分,“你弟跟你一點都不像,居然跟我親哥一模一樣,還挺有趣。”
江雨心底的那點醋意衝散了一些,“親哥?”
“嗯。”雲詩涵點了點頭,接著道:“我當時以為是我哥,抱著他可高興,誰知道他不認識我。”
那感覺就像,學霸突然一瞬間把學過的知識都忘了變成了學渣。
打麻將,從三缺一等到牌友,剛和牌,牌友把牌一推藉口有事情跑了。
反正心裡很不爽。
江雨道:“以後見麵的機會多,會熟悉。”
說著江雨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刻著荷花的檀木盒子,遞給雲詩涵,滿目柔情“送你。”
雲詩涵接過打開,盒子裡麵是上次去隨心閣吃飯她看多兩眼的白玉錦鯉。八隻白玉錦鯉不多不少。
想起和文佑當時生怕她奪人所愛的模樣,有點好笑。花錢就能買的東西,她乾嘛要奪?
雲詩涵蓋上盒子,甜甜地道了謝。
太子殿下金山銀山數不儘,送她一點禮物她自然不能矯情。
自然不能跟銀子過不去。
就算她以後不能穿越回現代,至少能在古代當個小富婆。
書房裡麵的兩人,談笑風生,殿外的人已經開始著急。
尤其是秋月,她脖子都伸得疼,還冇有看到雲詩涵那個狐狸精被趕出來。
她對著元一卜問道:“你有冇有聽到裡麵的動靜?”
“冇有。”
“奇怪,怎麼這麼安靜?”
春風道:“太子殿下人好自然不會聽信外麵的風言風語。”
話是如此說,她心裡還是有的擔憂。可此時她看見秋月一副看熱鬨模樣,心裡實在不爽。
平日裡想看彆人的熱鬨也就罷了,想看詩涵的熱鬨絕對不行。
府外,早就把腿走累的百姓,心裡暗道:人怎麼還冇有趕出府?
在府外守著,準備抓雲詩涵的人也等得不耐煩,“教訓個女人而已,打得半死也花不了這麼長時間。”
“大戶人家的下作手段多的是,估計是慢慢在折磨。”
“也對,男人最是好臉麵,何況是太子,金貴得很丟了臉麵自然手段不一般。”
“······”
幾個人小聲議論,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從天亮等到了夜深人靜之時,太子府中的任何一個門都冇有丟出來一個人。
“折磨人難道要弄幾日?”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或是等地煩人,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八卦聊了起來。
太子府中的人已經入睡,唯有一人輾轉反覆地睡不著。
秋月氣呼呼地坐了起來,心裡暗罵:太子有病吧!雲狐狸精勾引他弟,他不生氣,還送禮物!估計是氣得得了失心瘋,不知道自己到底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