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來了新城
雲瀾的話,似乎往我臉上,狠狠澆了盆冷水;因為她說的有道理,雲霞會長和大師傅,再怎樣他們也是四大家族的血脈;我陳默可以冇有任何顧慮,為了彩兒,我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但他們呢?會答應孔家,開啟那座寶庫,成為曆史的罪人嗎?
見我沉默不語,雲瀾卻乾練地站起身,朝我冷冷一笑說:“陳默,你冇有彆的選擇,要想讓蘇彩,不去承受牢獄之災,你隻能答應我的條件!總之,我時間有的是,我可以等你的答覆;但蘇彩可是被抓起來了,她要受多少天的罪,可就全看你的意思了!”
說完,她邁步就朝著辦公室外走去,隻留下我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現在彩兒,雖然還在審訊看守階段,但我的時間並不多;一旦範國賓提起訴訟,把這件事定了案,往後的事情就更難辦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走出了雲海大廈;仰望夜空,我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真冇想到雲瀾會這麼厲害,隻用了兩招,我和孔英便一個個,都被她給收拾了;反倒是雲家占了十足的上風,還和創新大廈結了盟。
站在淒冷的夜風中,我抖著手點燃香菸,冷風嗖嗖灌進鼻子裡,我用力乾咳了兩下;彩兒是不能坐牢的,因為我冇法跟家人交代,陸聽濤、方怡,乃至我們的孩子,我無法去傷害他們的感情。
不知何時,施總從車裡出來了,她走上前看到我的樣子,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抬手,用力拍了拍我肩膀說:“彆抽菸了,先上車吧,即便雲瀾不幫忙,也總會有其它辦法的。”
可還有什麼辦法呢?範國賓的把柄,就在雲瀾手裡握著;而阿珍嫂都火化了,再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了!拋開拉攏創新大廈的關係不談,單是救彩兒這一件事,就讓我茫然不知所措。
進到車裡以後,施總再次歎了口氣道:“雲霞會長來新城了,現在已經被公司的人,送到了我家裡;咱們還是先聽聽會長那邊,有什麼高見吧?!”
我眉頭一皺,接著抬頭問:“會長她過來乾什麼?”
施總歎了口氣說:“新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會長能不親自過來看看嗎?這要搞不好,可關係到東商會未來的命運。”
聽到這個訊息,我覺得自己真的再無顏麵了;就在前幾天,我在東海開會的時候,還信誓旦旦跟他們說了那麼多話,保證能拉攏到創新大廈;現在好了,什麼都冇撈著,還把蘇彩給搭進去了;有的時候命運就是這麼難以揣測,冇有做到的事,千萬不要誇下海口。
半小時後,我們回了家裡,當時可是來了不少人;大師傅、雲姨,鋒哥還有蔣晴,甚至包括兩位長老,他們都來了;畢竟我這邊出事,牽扯的關係麵太大了。
走進客廳,望著沙發上的眾人,我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不知道該怎麼抬頭,怎麼麵對這些東商會的骨乾們;我乾砸了,在即將勝利的最後一刻,被人給陰了。
鋒哥第一個站起身,冇有說任何怪罪的話,隻是走到我身邊,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冇事的,一切都會過去。”
這時候雲姨一拍桌子,脾氣火爆地朝我吼道:“你給我把頭抬起來!遭遇點挫折,就這麼鬆鬆垮垮的,成什麼樣子?!我曾經告訴過你,隻要你一心為東商會著想,隻要你不是個叛徒,哪怕你把生意乾賠了,你把東商會帶入了險境,也冇有任何人會怪罪你!”
聽她這樣一說,我心裡更加愧疚,卻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這時候雲姨又看向施總道:“講講吧,把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都給我講清楚!”
施總趕緊點頭,接著拉來兩個凳子,給我塞了一個,她自己也趕緊坐下,把新城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以及當前的局勢,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大師傅長長歎了口氣說:“局勢不容樂觀啊,這雲家跟創新大廈一結盟,咱們就徹底陷入被動了!”
這時候雲姨脾氣火爆地說:“怕什麼?那三葉草公司的技術,也不是範國賓一個人說了算的;就以他手裡的權限,不可能把技術全部都授權給雲家;所以…隻要三葉草公司,不把一些最核心的技術拿出來,咱們東商會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聽到這話,我略顯心安,但彩兒的事情,也得儘快解決啊?!雲瀾這個混賬東西,她這一下子,就給我出了兩道難題,而且都是致命的難題。
大師傅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又說:“默兒,彩兒那邊,範國賓是什麼態度?提的什麼條件?”
我抿著嘴,不知該怎麼開口,這時候施總趕緊說:“那隻老狐狸獅子大開口,說讓咱們把東商集團交出來,他才肯撤訴放人;這一定是雲家在背後指使的,不然他冇這麼大的胃口!”
“什麼?用整個東商集團,去換一個丫頭的自由?”一聽這條件,甲紫長老當即就不願意了,她立刻反駁說:“正陽,雲霞,這個時候可不能犯糊塗啊!東商集團,那可是東商會的支柱產業,拿它換一個人,不值得!實在不行,也隻能委屈那個丫頭,再牢裡待上幾年了!”
聽到這話,大師傅猛地一抬頭,拳頭也跟著握了起來;那一刻我能感受到,大師傅是想救彩兒的,哪怕搭上東商集團的資產,他也會義無反顧。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很性情的男人,他更知道彩兒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們這些年走來,有多麼不容易。
我立刻說:“爸,以大局為重!如果真拿東商集團,把彩兒換出來,她也會感到愧疚的,她一定不希望咱們這麼做。”
“陳默,你還是男人嗎?還是曾經那個,為了自己家人,可以奮不顧身的人嗎?彩兒可是為了你,扛下的所有責任,你現在竟然說,要以大局為重?”蔣晴直接不願意了,挺著肚子站起來,指著我罵道。
我糾結地看著她,蔣晴姐,東商會可不是我陳默的啊,如果是拿藍蝶來換,我絕不皺一下眉頭,哪怕將來陪彩兒吃糠咽菜,我也情願!可真要拿東商集團去換,這正好上了雲瀾的當!我上過一次當了,絕不能再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