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想著離開我，否則我就將你永遠鎖在床上
裴珩硯鬆開掐著她後頸的手，動作一轉，輕輕地壓上她的肩膀。
他微微俯身，扶起傾倒在案上的酒壺，輕輕晃了晃，知曉還剩了些。
緊接著，裴稚綰耳邊驟然響起“嘶拉”一聲，尖銳又驚心。
肩膀處的衣裳被他用力扯下，布料撕裂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哆嗦。
她還來不及驚呼，他的動作愈發急切。
眨眼間，她上身的衣裳一件件被狠狠扯落，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寒意瞬間襲來。
裴稚綰察覺到他的意圖，隻覺眼前陣陣發黑。
連聲音都劇烈顫抖起來。
“你......彆亂來！”
她真心覺得他是瘋了。
且不說這裡是隱月樓，人多眼雜。
單是想想昨夜，她便心有餘悸。
若再被他折騰一整晚，自己這副身子肯定承受不住。
裴珩硯執起酒壺，動作不緊不慢，壺口朝著她那光滑白皙的肩膀傾斜。
酒水順著她的肌膚流淌而下。
肩膀上的涼意迅速蔓延，一路蜿蜒至後背。
裴稚綰緊咬著下唇，強忍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酒水傾灑殆儘，她後背還留著昨夜曖昧的紅痕，此刻水光粼粼，無端添了幾分旖旎。
裴珩硯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在她的肩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彆想著離開我。”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微微開合，“否則我就將你永遠鎖在床上。”
“陌生人”這三個字，使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體會到失去掌控的惶恐與驚懼。
他決不允許她離開自己，她這一輩子，都隻能在他的身邊。
就算是死，也要與他葬在一處。
裴稚綰隻覺後背一陣寒意向周身蔓延，直鑽心底。
分不清這寒意究竟是因為身上潑灑的酒水，還是他那陰冷刺骨的語調。
她收緊扒在案麵上的手，烏亮的眼眸中，驚駭之色迅速凝聚。
以往她和他極少陷入爭執的時候，絕大多數都源自於自從知曉了他對她的那份心思後。
可像這般，他毫無遮掩地在她麵前袒露出內心的偏執與瘋狂，還是頭一次。
裴稚綰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說出如此可怖的話語。
她開始害怕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裴珩硯的指尖沿著她的脊背緩緩摩挲而下，所經之處，留下一片滾燙與綿密的癢意。
叫她無端地泛起一陣顫栗，心尖也跟著微微發顫。
直至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間處停下，緊接著就去解她下身的衣裙。
裴稚綰的肩膀不停戰栗，眼中洇起一層朦朧的濕潤，淒淒切切求他：
“哥哥，我身上還疼著，今晚放過我好不好？”
清純的姑娘趴在桌案上，睫尖掛著細碎的水珠，帶著怯意回首望向身後。
裴稚綰絲毫不知的是，自己這副惹人憐惜討好的模樣。
落入他的眼中，反倒勾起更濃烈的慾火。
裴珩硯的眼眸逐漸被濃鬱的暗色填滿。
他弓起手指，撫過她的側臉。
“多適應適應，就不疼了。”
“這次哥哥輕點。”
話音剛落，他便三兩下將她的衣裙解開，隨手扔向一旁。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脫衣裳的細微摩擦聲，裴稚綰盈在眼中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地溢位。
她慢慢垂下頭，淚水一滴接著一滴砸在桌案上，無助地小聲抽噎起來。
他總是這樣，從不考慮她願不願意，也不關心她能否承受得住，完全憑著自己的心思來。
桌案上的酒杯與茶壺經不住這般劇烈的晃動，紛紛滾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原本靜謐幽深的樓閣之中，此刻響起女子時斷時續的哭喘聲。
“嘭——”
忽然，第一聲煙火在夜空中轟然綻放，絢麗奪目的光彩瞬間照亮了無邊的黑暗。
裴稚綰急促地喘息著，淩亂的髮絲滑落，半掩住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沁出。
他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那片被煙花點亮的夜空，問道：
“綰綰，好看嗎？”
她的眼眶蒙著一層淚霧，模糊的視線裡，煙花隻留下一道道破碎的光影。
根本無法聚焦目光去看清它們。
她的心中唯有一個念想，隻盼著這痛苦難熬的一晚趕快過去。
——
翌日，沁華殿的大殿內。
江澈音拿起庭蕪備好的茶水，輕抿了一口，開口問道：
“公主何時回來？”
庭蕪勾緊手指，猶疑且不確定地回道：“奴婢也不知。”
自從大婚那晚回宮起，一直到當下，裴稚綰一直在東宮中。
期間庭蕪曾去過一次東宮尋她，卻被東宮外的侍衛攔下，就連通報都傳不進去。
江澈音微微點頭，冇再多言。
昨日除夕宮宴，她隨父親一同進宮，藉此機會來找裴稚綰。
宮宴僅有大臣和命婦能夠參宴，所以她便一直待在殿舍之中。
昨晚宮宴結束後，她前來沁華殿找裴稚綰，方纔得知她根本未曾參宴，一直留在東宮中。
今日早上她再度來找裴稚綰，一直等到此刻，依舊未歸。
她內心有些焦躁，不曉得今日上午是否能夠見到。
自從知曉大婚當日發生的種種，江澈音震驚之餘，竟隱隱有種預料中的感覺。
那天，她在城樓上目睹的場景，儘管裴稚綰矢口否認，堅稱是她看錯了。
但是回去之後，江澈音反覆思索，認為自己應該不存在看錯這樣的可能性。
她難得有機會進宮，心裡一直惦記著裴稚綰。
此番便是專程來見她，順便問問她日後的打算。
正想著，殿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侍女的說話聲，一下將江澈音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心中湧起一陣欣喜，迫不及待地起身，腳步匆匆朝著殿門口趕去。
然而，當那張許久未見的熟悉麵容映入眼簾，她臉上原本揚起的燦爛笑容，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