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點妹妹喜歡的事
扶炎目光掃見地上的宣紙,俯身拾起展開。
甫一讀完紙上內容,怒意與悲憤在他心中翻湧不息。
這信並非彆物,竟是賀蘭將軍的絕筆信。
其上字跡鐵畫銀鉤,確是賀蘭將軍無疑,與一旁鮮明的賀蘭族家印相互印證。
原來賀蘭將軍早有所察,深知漠北一戰,乃是聖上精心設下的圈套,意圖藉此良機,一舉剿滅賀蘭一族。
這封信上,確鑿地羅列出裴淵與薛家勾結的證據,足以徹揭賀蘭族悲壯戰死背後的真正原因。
裴珩硯麵色冷凝,從扶炎指尖疾抽過信紙,目光飛速掃過。
待看完,捏著紙邊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此事,我會著手處置。”他將信紙疊起收好。
正此時,屏風外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稟報聲響起:
“殿下,沁華殿那邊派人來傳話,說是柔曦公主有事找,請殿下移步過去一趟。”
裴珩硯指尖微滯,低低應了聲。
旋即抬眸,看向賀蘭芷與扶炎,“失陪了。”
說完,在二人略顯詫異的目光中,離開了大殿。
未過多久,裴珩硯便來到了沁華殿。
踏入殿內,隻見裴稚綰依舊維持著容棠離去時的姿勢。
雙眸直直望向窗外紛飛的白雪,神情木然地呆坐在羅漢榻上。
很明顯,她絲毫冇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裴珩硯目光觸及她那毫無血色的麵容,眉頭不易察覺地一蹙。
“臉色怎如此難看?”話語落下,他便抬手,欲探她額頭。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裴稚綰的肩膀猛地一顫。
她轉頭,看向來人。
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頭躲開了他的手。
竭力穩住神色,直接道出找他的目的,“我要見薛瑾川。”
裴珩硯懸在半空的手緩緩蜷縮著收回,冷冷地嗬了一聲。
“找我來就為了這事?”
她心裡清楚,裴珩硯是不願讓自己見薛瑾川的,可當下她非得當麵問個明白不可。
“我就見這一回。”她仰起頭,直視著麵前站立的男人,與他討價還價起來。
裴珩硯看著她倔犟的模樣,並未急於迴應,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
少頃,他眉梢輕挑,眸中閃過一抹玩味。
“想見他,也不是不行,隻是,我得收點報酬。”
報酬?
裴稚綰一怔,腦海瞬間飛速運轉,思索著自己能拿出什麼給他。
可這思緒不過才轉了一瞬,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裴珩硯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可手指還未碰到他,雙腕便被他緊緊鉗住。
這次的吻,不同於先前的激烈。
而是帶著細膩的溫柔,細細品嚐,一點點攫取她口中的香甜。
酥麻交織的奇異感覺,自唇間蔓延開來,迅速瀰漫至全身,而後順著血液緩緩流淌。
彷彿將她整個人置身於綿軟的雲層之上,每一寸肌膚都變得輕飄飄的。
裴稚綰在這溫柔卻又不缺侵略性的吻中,漸漸意識模糊。
腦海中僅存的一絲清明也被驅散,徹底沉淪在這難
不知這場吻究竟持續了多久,也不知它是何時結束的。
她雙頰酡紅,迷離眼眸蒙著靄靄霧氣,唇半張著急促輕喘,還未從方纔的情潮中緩過神來。
裴珩硯凝視著眼前情迷意亂的少女。
手指摩挲著她水潤嫣紅的唇瓣,戲謔淺笑道:“很喜歡?”
裴稚綰被他這調侃的話語猛地拉回神。
她羞惱交加,怒瞪了他一眼,脆生生地說道:“不喜歡!”
姑娘那雙眼眸,恰似一泓春水,即便此刻盛滿了怒意,反倒更添幾分勾人的韻味。
“不喜歡......”裴珩硯微微蹙起眉,臉上浮現出一副好似自責的神情。
緊接著,他語調一轉,低低說道:“那就做點妹妹喜歡的事。”
話音剛落,他的手徑直朝著她的腰間探去,捏住了她的衣帶,作勢就要扯開。
裴稚綰心中猛地一駭,本能地飛速伸出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這裡不是你的東宮,你彆亂來!“她美眸中怒意瞬間暴漲。
裴珩硯手指慢條斯理地撚著衣帶,並不急著扯開。
可這舉動,已足夠令她膽戰心驚。
他緩緩俯下身,唇貼上她的耳畔。
與她耳鬢親昵廝磨,嗓音低啞:
“我若是真想要你,無論在哪裡你都躲不掉。”
如此露骨直白的言語,直直鑽進她耳中。
裴稚綰緊咬著下唇,臉上一陣青白,一陣緋紅。
裴珩硯忽覺她脖頸間的溫度異於尋常,不由折了下眉間。
旋即直起身子,手撫上她的額頭。
掌心之下,滾燙的溫度傳來,無疑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瀾夜,去傳太醫!”他朝著殿外高聲吩咐。
裴稚綰頓時一愕,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觸手滾燙。
難怪晨起時,周身便綿軟乏力。
裴珩硯深深凝視著麵前的人,手指弓起,在她的眉心處輕輕一彈。
“給哥哥說說,這幾天都乾了什麼?”
從小到大,每次生病,他雖從未有責怪過她,可她唯獨懼怕他這般溫和詢問自己的模樣。
裴稚綰瑟縮了下脖子,小嘴微微一撇,極輕地嘀咕著:“冇乾什麼。”
裴珩硯不再追問。
坐到她身旁,將她攬入懷中。
這猝不及防的擁抱,驚得她下意識便用力掙紮,想要匆忙下榻。
“彆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他將懷中的人攏近 ,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裡。
裴稚綰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將自己擁入懷中。
然而,冇過多會兒,她便知曉了答案。
太醫趕來時,她渾身滾燙,冷意卻又從骨髓中往外冒,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隻能蜷縮在他懷中,本能地想從他身上獲取溫暖。
她隻覺得腦袋昏沉,神誌迷離,隻能任由他托起自己的手腕,呈給太醫診脈。
太醫診完,回稟:“公主這是體內寒氣侵體,雪天又感風寒,因此發熱。”
“微臣開一副藥,按時服下,五日之內,定能康複。”
裴珩硯抿唇應下,吩咐庭蕪去煎藥。
庭蕪剛轉身,他又出聲叮囑:“記得往藥裡放些冰糖。”
庭蕪點頭稱是。
公主自幼怕苦,所以每次生病,太子殿下總會特意叮囑,要在藥裡加上冰糖。
裴珩硯俯身將她橫抱而起踏入內殿,把她放在床榻上。
為她蓋上寢被,又悉心地掖了掖被角。
做完這一切,他坐到床邊,詢問床榻上那迷迷糊糊的人兒。
“這幾日你都冇出過殿,怎麼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