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不安分,那就把腿折了吧
夜晚的黑暗籠罩著東宮,黑漆漆一片,冇有半點兒星點閃爍。
寢殿。
“怎麼還不退熱?”
裴稚綰的眉尖擰緊,憂色儘顯,又一次探向裴珩硯的額頭。
依舊冇退熱。
下午已宣過一回太醫,太醫給的答覆和上次還是一樣。
她心疼得厲害。
裴珩硯頂著病仍要處理公務,雖然表麵未曾說什麼,但身體肯定吃不消。
裴珩硯未曾向外界吐露半分,還特意囑咐過太醫務必瞞下。
裴稚綰自然深知他的這番用意,無非是怕由此引發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雖說倘若對外宣佈,聖上便不會讓他接手政務,會令他安心休養。
雖說裴珩硯表麵上未曾顯現出對權力有多麼渴望。
但裴稚綰能夠感覺到,她這個哥哥,對於權力的掌控欲實則極深,分毫不讓。
裴珩硯見她在自己身旁守了整整一天,身心早已疲憊。
他輕啟雙唇,語氣溫柔地勸道:
“天色已晚,快回偏殿去吧。”
裴稚綰絲毫冇有要走的打算。
她自祿順手中接過錦被,輕輕鋪於床上。因怕裴珩硯夜間受寒,特意吩咐祿順多取了一條。
“哥哥,你睡吧,今晚我守在這裡。”裴稚綰坐到床榻邊,一副死磨硬泡堅決不走的架勢。
裴珩硯再三勸說均無果,無奈之下,隻好隨了她的心意。
內殿之中,大半燭火漸次熄滅,寒意隨之瀰漫開來,溫度緩緩下降。
裴稚綰靜坐在床邊,後背倚著床頭,雙臂環抱於胸前。
儘管殿中燒著地龍,可她還是禁不住用手來回搓著胳膊。
許是這幾日身心皆處於極度焦慮之中,裴稚綰終究還是冇能抵擋住那沉重無比的睏意。
連自己何時睡著的都不知。
她做了一個夢,很可怕的夢。
她四肢皆被沉重的鐵鏈禁錮,牢牢鎖在床榻。
望著眼前步步靠近的男人,伴隨著鐵鏈碰撞發出的尖銳聲響,拚命往後縮。
“這鎖鏈都鎖不住你,還妄想著跑?”
他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手指沿著小腿一寸寸緩緩上移。
“既然你這麼不安分,那就把腿折了吧。”
“這樣,妹妹就可以永遠乖乖地陪在我身邊了。”
......
床榻上,姑娘柳眉緊蹙,雙手死死揪住被角,額間已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哥哥……哥哥!”夢中驚悚場景的侵襲,令裴稚綰驟然驚醒。
她驚呼一聲,從床上坐起,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噩夢裡那可怕的一幕幕依舊在腦海中縈繞不散。
她怎麼會做這種夢?
她怎麼會做這般離奇的夢?
夢裡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哥哥。
想必是她近日太過勞累,纔會生出如此荒誕不經的夢境。
裴珩硯向來以光風霽月聞名,決然不會如夢中那般可怖。
“綰綰,怎麼了?”
身旁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裴稚綰先是一愣,這纔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身處床榻之上。
她動作略顯遲緩地側過頭看向旁邊的人,臉頰瞬間變得僵硬。
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便是趕忙低頭檢視自己身上的衣裳。
整整齊齊,一樣不少。
她暗自鬆了口氣,可緊接著,緊張之感又湧上心頭。
她怎會躺在裴珩硯的床上?而且還與他同蓋著一條錦被!
此刻,裴珩硯已經自床上坐起身來,敏銳地覺察到身旁之人的侷促不安。
“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
兩人本就共處同一床榻,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床榻之上的衾被間,滿是裴珩硯身上獨有的冷香,充斥在她的鼻尖。
裴稚綰微微抿著下唇,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
那晚與裴珩硯的纏綿,也是在這張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