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之重回情毒時（2）
與此同時，寢殿之外。
祿順垂首退到一旁，不敢阻攔。
畢竟對方是帝王。
況且太子確實還未起身。
昨日太子凱旋，心情大好，特意下令讓東宮中所有侍衛皆去飲酒赴宴。
他們這些下人自然也能跟著沾光，湊個熱鬨。
祿順回來之時，早已過了寅時，而後便一直守在寢殿之外，直至裴淵駕臨。
裴淵心底有種直覺，告訴他裴珩硯絕不是簡單的尚未起身。
其中必定存在內因。
萬一這背後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雖說裴淵清楚自家兒子向來清心寡慾，對女色毫無興趣。
但裴珩硯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被某個女子誘惑？
倘若真的如此，一旦讓他抓到那個女子，必定當場處死。
任何人都不能對裴珩硯產生影響。
李德與祿順亦步亦趨跟在裴淵身後，一同踏入寢殿。
一行人腳步匆匆，徑直向內殿逼去。
裴淵未讓祿順通報，直接一把推開內殿門，大步踏入。
東宮的內殿，規模絲毫不亞於外殿，一應佈置皆齊全。
裴淵並非初次踏入東宮，可這一回，卻莫名生出幾分怪異之感。
那怪異難以名狀，竟隱約似同房之後，滿室殘留的旖旎氣息。
這個念頭甫一浮現，裴淵便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朝著床榻方向疾步而去。
當他繞過那扇屏風，毫無防備間，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猛地闖入眼簾。
裴淵頓時雙目圓睜，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柔曦？！”
“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淵一臉不可置信，目光掃過滿地撕碎的衣物、散落的釵環。
最終落在身著男子寢衣、跌坐在地的裴稚綰身上。
“我、我......”裴稚綰麵色煞白，再度目睹裴淵盛怒模樣，直逼得她心慌。
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甚至連稱呼都全然忘卻更改。
就在方纔，裴稚綰剛聽到裴淵要進來的動靜，那時已來不及去穿外衣。
況且，她的裡衣早已被撕碎，僅靠一件外衣，根本無法遮住貼身小衣。
萬分緊急之下，她隻得抓過裴珩硯的寢衣穿上。
此刻，裴稚綰一頭烏髮披散，脖頸間那斑駁的紅痕毫無遮蔽地呈現在裴淵眼前。
再加上週遭一片淩亂，地上衣物雜亂散落，哪怕是再愚鈍之人，也能明白髮生了何事。
“混賬東西！！”裴淵徹底情緒失控，指著她怒吼，“你們在乾什麼？！是不是都瘋了？！”
裴稚綰雙唇顫抖，欲要開口，聲音卻卡在喉間發不出來。
眼前這一切，確確實實已然發生，該叫她如何解釋？
難道要解釋自己是從未來而來？
這話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
內殿中的喧鬨聲大得驚人，床榻上沉睡的裴珩硯指尖驀地顫了顫。
裴珩硯隻覺得頭疼欲裂，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才睜開雙眼。
他定了定神，努力壓下那陣強烈的眩暈感，這才慢慢坐起身來。
隨著他的動作，錦被滑落，身上女子留下的曖昧抓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每一道抓痕都又深又重。
可見這女子昨夜定是被折騰得有多狠。
裴珩硯聽到耳邊傳來的陣陣怒罵聲，意識到情況不妙。
伸手拿過榻邊的衣物，迅速穿戴起來。
裴淵氣血上湧，腦袋嗡嗡作響，餘光掃到祿順和李德還杵在身後，怒喝一聲：“滾出去！”
經裴淵這一聲怒喝，裴稚綰才如夢方醒，驚覺祿順和李德竟還在場。
她抬眼望去，正對上兩道交織著鄙夷、震驚與嫌惡的目光——
那目光似帶著實質的枷鎖，將她困在無形牢籠中。
任由他人剝去尊嚴，赤裸裸地暴露在世俗的審判之下。
儘管已時隔良久，但再次撞見這般眼神，裴稚綰內心依舊如遭重擊，難以接受。
祿順和李德趕忙行了個禮，轉身向外殿走去。
臨走前，裴淵盯著他們的背影，冷聲警告：“此事若敢外泄半個字，格殺勿論！”
裴稚綰這才後知後覺，為何祿順和李德看向她的目光如此怪異。
依照正常的時間線，這個時候，她的身世還未被揭開。
所以，在外人眼中，她與裴珩硯的關係就是......
糟糕，情況棘手至極。
就在裴淵正要再次開口斥責時，裴珩硯已穿戴整齊，朝著跌坐在地的小小身影快步而去。
“父皇。”裴珩硯開口，打斷了裴淵。
裴珩硯來到裴稚綰身旁，蹲下身子，將她護在懷中。
他抬起眼眸，黑瞳平靜得不見絲毫波瀾，就這般直直地迎上裴淵的目光。
“兒臣喜歡柔曦，懇請父皇成全，將柔曦許配給兒臣。”
此言一出，不光裴淵驚愕萬分，連裴稚綰都瞪大了雙眼。
就這樣說出來了？
依照正常的時間線，裴淵得知裴珩硯對她的心意，應該是在之後纔對啊。
“你這混賬東西！”
“她可是你的妹妹！”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裴淵氣得恨不能當場一腳朝著對方踹過去。
他冇想到裴珩硯竟然會喜歡上裴稚綰。
如今這兩人又鬨出這般事端。
當真是造孽啊！
裴珩硯卻依舊保持著那副彷彿世間諸事皆與他無關的孤傲姿態，平淡地迴應道：
“兒臣與柔曦並非親兄妹。”
裴淵原本指著兩人的手，又指向殿外，“是，你們確實不是親兄妹。”
“但在天下人眼裡，你們就是如假包換的親兄妹！”
“退一萬步來說，柔曦身上還揹負著先帝定下的婚約！你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婚約？
這兩個字，將裴稚綰所有的記憶全部喚醒。
她差點忘了，自己此時還揹負著一份婚約——
與薛瑾川的婚約。
再次念及這個名字，唯有深深的厭惡與刻骨的仇恨。
裴珩硯眼眸深處，冷意暈染，唇角看似含著笑，卻令人無端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兒臣為君，駙馬為臣，兒臣要奪臣之妻，駙馬也隻能受著。”
語氣理所當然，一字一句，針鋒相對地反駁著裴淵。
“你這個逆子！”裴淵徹底被激怒，猛地抬手，一巴掌朝著他就要扇去。
裴稚綰大驚，想也冇想便挺身而出，將裴珩硯護在身後，準備替他挨下這重重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