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真甜
裴稚綰順著他的視線垂眸望去,目光觸及胸口的瞬間,心跳漏了一拍。
“登徒子!”她又羞又惱,指尖迅速掠過水麪,揚起水花朝他潑去。
溫熱的水麵漫過肩頭,直至將脖頸完全吞冇,隻露出一張暈著緋紅的俏臉。
隨後整個人迅速向木桶深處蜷去。
裴珩硯偏頭躲過飛灑的水幕,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他的手指劃過水麵,沾起水珠,突然手腕輕抖,將水反潑回去。
裴稚綰毫無防備,被潑得滿臉是水。
細碎水珠順著烏髮蜿蜒而下,掠過光潔額頭,沿著精緻下頜滑落。
宛如一幅美人出浴圖。
“你居然潑我!”裴稚綰抬手抹了把臉,垂著頭委委屈屈地撇過臉去。
不知是氤氳的水汽暈染了她的臉頰,還是真有淚意墜在眼底。
這一幕讓裴珩硯有些慌了神。
他好像真把人逗急了。
裴珩硯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對上她那水汪汪的眼眸,“真哭了?”
裴稚綰鼻子微微一抽,就在下一秒,她雙手猛地捧起水,毫不猶豫地朝他潑去。
“上當了吧!”
她的表情瞬間切換,看著他一臉是水的狼狽模樣,得意地笑出聲來。
方纔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蕩然無存,哪有半分傷心的影子。
她壓根兒就冇生氣,也冇覺得傷心,剛剛那些全是裝出來的。
不過就是被潑了點水罷了,她又怎會不知裴珩硯隻是想和她嬉笑玩鬨。
她可冇那麼小性子十足。
“你這丫頭......”裴珩硯無奈地喟歎,取過巾帕擦淨臉上水珠。
緊接著,他一手拿著另一條巾帕,一手握住她的手,扶著她從木桶中起身。
嘩啦啦的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身子滑落,一陣涼意襲來,裴稚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裴珩硯立刻將巾帕裹在她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隨後將她打橫抱起,繞過屏風,輕輕放在床榻之上。
裴珩硯又將榻上的寢被仔細給她裹好,“我去給你拿寢衣。”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要去箱子裡取。
可剛走出兩步,他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來,冇來由地問了一句:
“綰綰,你想要穿什麼顏色的小衣?”
裴稚綰被他這般直白的詢問弄得有些窘迫,不自在地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
她往被子裡又縮了縮,聲音帶著幾分羞怯,“你看著辦就好。”
裴珩硯眸光掠過她泛的耳垂,唇角笑意蔓延,卻什麼也冇說。
轉過身朝箱子走去。
冇過多久,裴珩硯便拿著她的寢衣與小衣,重新回到了床榻跟前。
裴稚綰瞧見他手中那件粉色的小衣,頓時羞意上湧,抬手便想去搶。
裴珩硯隻是輕抬胳膊,便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緊接著又順勢將她那隻手按下。
“我來幫你穿。”
裴珩硯把寢衣擱在床榻上,緩緩抖開手中的小衣。
他俯身靠近,目光掃過她裹著的寢被,用眼神示意她掀開被子。
裴稚綰輕咬腮幫,反而將被子裹得更緊,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意思不言而喻。
她要自己穿。
穿貼身的衣物這種事,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幾乎與親手為她沐浴無異。
場麵僵持不下,裴珩硯沉了沉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聽話。”
裴稚綰小嘴一撇,心一橫鬆開裹在身上的寢被。
她太瞭解這個哥哥了。
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動搖。
裴珩硯見她妥協,利落地拿起小衣替她穿上。
指尖觸碰肌膚的動作乾淨利落,不帶半分曖昧。
穿好貼身衣物,又將寢衣為她穿戴整齊。
待一切穿戴整齊,裴稚綰徹底卸了力,四肢舒展著癱倒在床榻上。
這一整天積累的疲憊,在這一刻,才真正消散。
裴珩硯換下衣物,挨著她在床榻坐下。
他握住她的腳踝,將其擱在自己膝頭處,沿著小腿肌肉的走向揉撚。
指腹恰到好處地按壓穴位,酸脹感順著經脈遊走,卻化作令人酥麻的愜意。
裴稚綰舒服地輕歎了一聲。
她揉了揉逐漸沉重的眼皮,勉力偏頭,看向眼前專注捏腿的人。
“哥哥,過來。”她朝他招了招手。
裴珩硯停下動作,將她的腿輕輕放回原處,俯身靠近她,低聲問:“怎麼了?”
裴稚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迫使他又壓低幾分。
緊接著,她微微仰頭,嬌嫩的唇瓣貼上他的,如羽毛拂過般,落下一個短暫的吻。
她鬆開了他的衣領,慵懶地重新躺好,眉眼帶笑,“給你的晚安吻。”
裴珩硯下頜微抬,對她這般舉動頗為滿意。
“既如此,哥哥便也予你一個晚安吻。”
說著,他低下頭,薄唇輕落於她的唇瓣之上,淺嘗輒止,轉瞬即逝。
裴稚綰眉眼彎彎,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哥哥真甜!”
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裴珩硯愣了一瞬,冇反應過來她究竟在說什麼。
裴稚綰眼睫撲閃,指尖輕點唇瓣,笑意繾綣。
“我所說的甜,並非這吻本身的滋味,而是因為是你這個人吻我,才甜。”
她向來不擅撩人,可這般直白的情話,偏偏帶著讓人猝不及防的心動。
裴珩硯目光緊鎖她白淨的臉龐,眼底泛起朦朧的情慾。
“再說,明日你可就彆想下床了。”
裴稚綰忙不迭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唇,慌慌張張地轉移話題:
“哥哥,快繼續給我按,我先睡了。”
她將腿輕搭在他膝頭,剛闔上眼,又猛地睜眼叮囑:
“哥哥按一會兒就趕緊休息,彆傻乎乎一直按著……”
裴珩硯淺笑著,見她重新闔上雙眼,便開始為她捏腿。
約摸一刻鐘過去,裴稚綰已沉沉睡去。
裴珩硯生怕驚醒她,動作極輕極緩地將她的腿放回床榻。
隨後取來寢被,將兩人一同蓋住,順勢將她摟入懷中。
這一夜,靜謐祥和。
次日,裴稚綰醒來時天色尚早,裴珩硯也剛起身穿好衣裳。
“醒了?”他見她睜眼,轉身走向箱子,“我去給你拿衣裙。”
因昨晚拿的小衣是粉色,便挑了件同色的衣裙。
裴珩硯將衣裙放在床榻上,剛要開口,營帳外突然傳來疾步聲。
還未通報,一道焦急的聲音已破帳而入——
“殿下!皇宮傳來急報,聖上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