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好想你
裴珩硯將手中的燈盞遞給身旁侍衛。
上前幾步,張開雙臂。
穩穩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少女。
裴稚綰再也抑製不住情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放聲大哭。
“哥哥,我好想你......”
哭聲委屈又可憐,讓人聽了心疼不已。
裴珩硯指尖掠過裴稚綰的發頂,滑至她顫抖的後背,輕拍兩下。
“不怕了,哥哥在。”
熟悉的冷香裹挾著獨屬於他的溫度漫過來,裴稚綰抽噎的動作漸漸緩了。
她雙手揪著他腰間的衣料,整個人像隻尋求庇護的雛鳥,蜷縮在他的懷抱中。
忽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來,裴稚綰動了動鼻尖。
她心中一驚,掙開裴珩硯環住她的手臂,他懷中退開。
這才驚覺他的身上濺滿了斑斑血跡。
“哥哥,你是受傷了嗎?”她焦急的目光一寸寸掠過他的肩頭、胸膛。
裴珩硯順著她的視線垂眸,平靜地掃了一眼身上的血漬。
淡漠一笑。
“冇有,這血是景王和赫默的。”
他收到扶炎的密信後,一刻也冇有耽擱,立刻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來。
說來也巧,途中竟正好與裴玄辭狹路相逢。
既然撞見了,他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順勢就將其斬殺。
後來到了西蜀邊界,赫默居然還在原地徘徊,四處尋找裴稚綰的蹤跡。
他自然也冇留情,一併將赫默也解決了。
膽敢將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自然要付出代價。
裴稚綰仰起頭,對上他眼眸深處透露出的寒意。
瞬間明白,景王與赫默已然命喪黃泉。
景王死了便死了。
可赫默身份特殊,作為彆國王子,就這麼輕易被殺了……
“哥哥,是不是......要開戰了?”
裴珩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應了句“嗯”。
繼而又道:“與西蜀的這一場大戰,本就是早晚之事。”
“既然他們野心不死,那就滅了西蜀王室,吞併西蜀國土,省得日後又生出諸多事端。”
裴稚綰抬眸靜聽,睫羽下的陰影隨著呼吸輕顫。
眉間的憂慮藏不住。
這份擔憂無關其他。
而是源於裴珩硯。
一上戰場,生死難料。
她什麼都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唯有他的性命。
這是她心底最柔軟也最沉重的牽掛。
裴珩硯看著她緊抿的唇角,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屈指輕叩在她眉心,“放心吧,要相信你哥哥的能力。”
裴稚綰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彎起眉眼甜甜一笑。
“當然相信,哥哥最厲害了!”
裴珩硯手指穿過她指縫,握住那隻微涼的手。
又從侍衛手中接過燈盞。
“走吧,我們下山。”
——
大晟軍營紮於宜燧城邊疆之外,毗鄰滄溟江。
此次出征,太子親征,鎮國大將軍為副將。
顯然,這與西蜀的一戰,舉足輕重,不容有失。
下了山,返回軍營後,裴稚綰隨裴珩硯一起回到中軍帳。
帶公主出征本就少見。
而中軍帳作為軍事核心,不僅未給公主單設營帳,還允其入內。
軍中無人置喙。
誰都知曉,太子與公主之間的關係,絕非尋常可比。
回到營帳後,裴稚綰雙腿幾近脫力,重重跌坐在榻沿。
她看著裴珩硯換上一身乾淨衣物,思緒一轉,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嫁衣。
頓時,眉間擰起。
她環顧了一圈營帳內,神色帶著幾分不確定,“哥哥,我……該穿什麼?”
她從皇宮出來,什麼都冇有帶,就連換洗的衣物也冇有。
這戰事一起,還不知要持續多久,總不能一直穿著這身嫁衣吧?
此時,裴珩硯已經換好衣衫,來到床榻旁,拉起她的手。
“來。”他牽著她繞過屏風。
屏風的另一側,擺放著兩個樟木箱。
裴稚綰心中似有所悟,猜測到箱子裡所裝之物。
於是鬆開了他的手,來到箱子跟前蹲下。
先是打開了左邊的箱子。
隻見裡麵滿滿噹噹,皆是她的衣物,還有各式各樣精緻漂亮的首飾。
而後,她帶著好奇,又打開了右邊的箱子。
裡麵整齊擺放著她愛看的話本,還有各種消遣用的小物件。
裴稚綰眼底漾開瀲灩的欣喜,眸光也染上柔意。
“哥哥,你真體貼!”她雀躍起身,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
裴珩硯伸出單臂摟住她,另一隻手寵溺地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臉蛋。
語調裡裹縱容,“那自然,我的妹妹,本就該被捧在手心疼著。”
這些物件,皆是他出征,特意前往玉芙殿取來的。
不僅如此,他還將監視喻書瑤的侍衛統統撤走。
並鄭重承諾,定會將裴稚綰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而後,他又前往中宮,向賀蘭芷辭行,有意將從裴淵身邊撤回親信透露給她。
離京前,他將朝中政務托付給蕭行簡代為處理,又命人加固皇宮各處防禦。
待一切都妥善安排完畢,他才率領大軍出征。
到達宜燧城邊疆後,吩咐副將負責紮營事宜。
而他自己,則趕忙上山來尋找裴稚綰。
聽他這麼一說,裴稚綰笑意綻放在眼角。
隨後,她踮起腳尖,仰起脖頸,在他的唇上快速貼了一下。
“給你的獎賞。”她嬌笑著後退半步。
一觸即離的柔軟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纏繞在唇間,揮之不去。
裴珩硯眸光暗了暗。
上前一步,伸手環住她的腰,將人往懷中一帶。
俯身低頭,封住她的唇。
裴稚雙手虛抵在的胸膛,被迫仰起下頜,承受著撲麵而來灼熱的呼吸。
兩人急促的呼吸纏繞相融,分不清彼此。
裴稚綰半闔的眼眸泛起朦朧水霧,雙腿發軟,在他強勢的攻勢下幾乎站立不穩。
裴珩硯察覺到她的虛軟,手掌在她纖細腰肢上收緊,帶著她緩緩後退。
直到裴稚綰後背抵上屏風,發出一聲輕響。
他終於結束了這令人窒息的親吻,垂眸凝視著她水潤微腫的唇瓣。
隨後,目光順勢下移,落在嫁衣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白皙脖頸上。
心底莫名一動,像是被無形絲線牽引。
他再次俯身,將臉埋入她頸間。
溫熱的唇輾轉輕吻,牙齒若有似無地在脖頸處廝磨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