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不許再這樣對我了
玉芙殿。
當晚,喻書瑤興致頗高,親自下了廚,為裴稚綰準備晚膳。
她將一盤小點心推到裴稚綰麵前,“綰綰,快嚐嚐,這是孃親新琢磨出的手藝。”
裴稚綰望著盤中點心,突然想起,江澈音每次進宮帶來的糕點,原來竟是孃親親手所製。
這麼多年,雖未常伴身側,孃親卻以這樣的方式,默默陪伴著自己。
這般想著,裴稚綰眼眶不禁發酸,趕忙眨了眨眼睛,將澀意壓下。
隨後,她伸出手,剛拿起一塊小點心,殿外突然傳來行禮聲。
“拜見太子殿下!”
裴稚綰的手一僵,指尖的點心滑落。
喻書瑤也冇想到,裴珩硯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踏入玉芙殿。
裴珩硯一邁進殿內,目光率先落在了裴稚綰身上。
見她那副好似並不歡迎自己到來的模樣,心中泛起陣陣刺痛。
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神色如常地拿出婚帖,放置在喻書瑤麵前。
“明日是江小姐的大婚之日,屆時我會帶著寧妃娘娘與柔曦一同前往。”
坐在喻書瑤對麵的裴稚綰一聽,頓時激動得伸長了脖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瞧瞧那婚帖。
裴珩硯眼角餘光瞥見那左看右看卻怎麼也瞧不見婚帖的姑娘,將婚帖拿起。
他並未主動把婚帖放在她麵前,而是就那樣遞出去,等著她伸手來接。
裴稚綰瞧出了他的心思,輕撇了撇嘴,緩緩從他手中接過。
她打開婚帖,隻見內裡以大紅為底色,燙金的字跡工整地書寫著內容。
江澈音與蕭行簡的名字並排鐫刻其上,捱得很近。
原來,婚帖是這般模樣。
真好看。
裴珩硯看出她眼中羨意,理所當然地承諾道:
“等我們大婚的時,場麵絕對比他們還要盛大,世間無人能及。”
此時喻書瑤就在場,這般直白的話語,讓裴稚綰覺得頗為不自在。
她慌亂地合上婚帖,隨手放下,嘴裡輕聲嘟囔著:“誰要嫁給你了。”
裴珩硯對於裴稚綰的冷淡毫無慍色,神色自如地走到她身旁落座。
瞧那架勢,擺明瞭是不打算離開了。
“既然來都來了,今晚我便在這兒用膳,不介意多一雙碗筷吧?”
他都已然這般說了,喻書瑤哪有趕他走的道理,隻得吩咐侍女再去備上一雙碗筷。
裴稚綰暗自蹙眉,不著痕跡地往旁側挪動,拉開彼此間距。
可隨後又覺得這樣還不夠,於是她索性捧起自己的碗筷,直接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移步到對麵,緊挨著喻書瑤坐下,隻留下裴珩硯獨自坐在原處。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許尷尬。
更令人尷尬的是,這頓飯纔剛開始冇多久,裴稚綰隻是淺嚐了幾口,便放下玉箸。
對著喻書瑤說道:“孃親,我已經吃飽了,先行告退了。”
話語落下,她甚至未給裴珩硯一個餘光,快步離開了殿中。
這般舉動,任誰都能看出來,並非是真的吃飽,而是不願與某人共處一起。
喻書瑤訕訕地乾笑兩聲。
忙不迭地出來打圓場。
“殿下莫怪,她今日白天貪嘴,吃得有些多了,這會兒實在是吃不下了。”
裴珩硯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應了一聲。
隨後,他放下手中的玉箸,也站起身來,“我去看看她。”
在喻書瑤詫異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殿中。
另一邊。
裴稚綰腳步匆匆地回到側殿,關上殿門後,繞過屏風,在梳妝檯前坐下。
她雙手托著腮,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她倒並非真的不願見到裴珩硯。
隻是每次一看到他,那暗室的五天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在眼前。
無儘的委屈與氣惱交織在一起,令她胸口沉悶得難受。
或許是因她出了神,直至一陣腳步聲臨近屏風外,她纔有所察覺。
裴稚綰下意識以為是喻書瑤來了,臉上綻出笑意,忙從梳妝檯起身迎去。
可待她剛站直身子,看清從屏風後走進來的是裴珩硯,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恰好抵在了梳妝檯邊緣。
裴珩硯目光掠向她凝滯地笑容上,眸色黯了黯。
隨後,他一步步靠近。
邊說著:“怎麼,看到是我,如此不願?”
裴稚綰退無可退,隻能脊背向後靠去。
她闔上眼睫,躲開他的目光,輕聲囁嚅:“冇有不願。”
裴珩硯停在離她僅有兩步之遙的地方。
冇有再向前挪動分毫,也冇有伸手去觸碰她。
他垂首,將姿態放低。
“綰綰,對不起。”
“是我的錯,當初設計奪了你的清白,那時我害怕失去你,才做下糊塗事。”
“後來又用鎖鏈禁錮你,當時我害怕你離我而去,偏激之下,纔想出這等下策。”
“再後來你假死逃離,我一時氣急上心,將你關進暗室,完全冇顧及你的感受,是我太自私。”
“我將你母妃一同帶入宮中,是怕若留她一人在外,會有叵測之徒對她不利。”
“樁樁件件,皆是我的錯。我知道你在生氣。”
“但我對你的情意,絕無半分虛假,我是真心愛你。”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往後我會好好待你的。”
待他說完這一番話,淚水已已從裴稚綰低垂的眼睫間滑落。
她趕忙用衣袖去擦拭臉上不斷湧出的淚水,可那淚水越擦越多。
裴珩硯站在原地,望著她這般慌亂無措的模樣,心疼得厲害。
他很想上前將她摟進懷中,為她拭去淚水。
可他又生怕自己的舉動會引得她心生反感。
就在裴珩硯滿無措時,裴稚綰身子驀地前傾,後腰離開了身後的梳妝檯。
緊接著,她整個人朝前撲去,一頭紮進了他的懷中,雙臂更是用力地環抱住他。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嗔怪道:
“大壞蛋,往後不許再這樣對我了!”
裴珩硯被她這般主動投懷的舉動驚得一愣,片刻後纔回過神來。
她居然主動抱了自己。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不生氣了?
裴珩硯伸出雙臂,輕柔地回抱住她。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小心翼翼問道:“綰綰,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
虐不動了,也不想虐了,直接吃糖吧!
(生活好苦,不想再寫苦的了)
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就是哥哥妹妹的各種戀愛日常,隨著主線一起進行。
我會將所有的都在正文裡交代清楚,大概率是不會另開番外了。
(可能會開個小番外,簡單的寫一寫哥哥妹妹兒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