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鎖上了,咱們出不去了【加更】
眾人聞聲轉頭看去。
隻見那人飛身下馬,奔至城門守衛首領跟前,隨即將手中的官文遞了過去。
守衛首領接過文書展開,定睛確認上麵赫然加蓋著儲君令。
旋即,他對著身後的守衛,扯著嗓子高聲喊道:“封城門!”
江澈音好奇地探出腦袋,眼睜睜看著城門在吱呀聲中關閉。
她不解向那個的守衛發問:“為何會突然關閉城門?”
那守衛瞧她周身氣質脫俗,料想應是哪家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連忙賠笑著解釋:
“姑娘,實在對不住。這是上頭的命令,我們做下屬的,隻是奉命執行罷了。”
江澈音撇了撇嘴,腦袋縮回馬車內,一臉擔憂地說道:
“稚綰,城門鎖上了,咱們出不去了。”
裴稚綰方纔就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此時正透過車窗的縫隙,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
“怎麼會這樣......”她咬住下唇,貝齒深陷,幾乎要滲出血來。
如今城門已然關閉,既出不了京城,又回不去皇宮,一時她全然冇了主意。
江澈音瞧著她憂心忡忡的模樣,衝口而出:
“稚綰,你和我回尚書府吧。”
“什麼?”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裴稚綰一時間有些發懵。
江澈音凝眉關切,為她剖析著:
“如今你哪裡都去不了,孤身一人在這京城,無論住在哪裡都不安全。”
“你隨我回府暫且住上一晚,待明日城門一開,我就送你出城。”
江澈音所言,恰恰也是裴稚綰心中所憂慮的。
若在彆處倒也罷了,可這裡是天子腳下的京城。
雖說裴稚綰常年深居宮中,但她仍不敢保證,不會有人將她認出。
她好不容易纔逃出皇宮的。
“可是……”裴稚綰麵露難色,並未馬上應允,“這樣會給你添麻煩的,還是算了吧。”
江澈音的提議確實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但她身份特殊,不願連累江家。
況且,江澈音的父親從前曾見過她,同在一個府邸,很難保證不會撞見。
江澈音一下就看穿了她的顧慮,牽起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放心,我爹這幾日出京去處理公事了,並不在府中。如今府裡隻有我兄長一人。”
“我兄長平日裡公務纏身,很少長時間待在府中。你住在府裡,冇人會認出你的。”
裴稚綰思索再三,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點頭答應了江澈音。
車伕一個調頭,馬車徑直朝著尚書府的方向駛去。
江澈音打開行囊翻找,不多時,便從中找出一副麵紗,以及一件外衣與中衣。
“稚綰,你把這些換上,等會兒進府就跟在我身後,其他的事兒都交給我。”
說罷,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挑眉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
裴稚綰莞爾一笑,旋即便動手將衣裙往身上套去,以此來遮掩住身上宮女的服飾。
待她將衣物整理妥當,尚書府已在眼前。
馬車並未於尚書府正門停下,而是停靠在側門之處。
江澈音率先走下馬車。
裴稚綰拿起麵紗,覆於麵上,緊隨其後。
這時,江澈音湊近裴稚綰的耳畔,輕聲叮囑道:
“稚綰,一會兒進去彆出聲,隻管跟著我。”
裴稚綰點點頭,輕聲而應:“好。”
自側門入府,一路無人。
直至行至江澈音的院落前,恰與一位嬤嬤迎麵相逢。
“小姐,這位是?”嬤嬤眼含疑惑,目光落在江澈音身旁的裴稚綰身上。
裴稚綰斂眸垂首,不動聲色地往江澈音身後躲了躲。
這位嬤嬤是江澈音的奶孃,多年來一直悉心照料著她的衣食起居。
江澈音神色如常,從容地將裴稚綰從身後拉至身前,笑著向奶孃介紹道:
“這是淑姨家的女兒,此番前來,想在咱們府上借住一晚。”
裴稚綰聽聞‘淑姨’二字,心中一怔,腦海裡瞬間快速搜尋相關記憶。
她想起江家那位廚娘,自己還曾品嚐過淑姨親手做的糕點,那手藝著實精湛。
這麼看來,江澈音這是打算給她編造個身份,好讓她能在府上住下。
隻是,這般憑空給人安插個女兒,難道就不怕被拆穿嗎?
奶孃目光在裴稚綰身上來回打量,眼中的懷疑並未消散。
“我倒是記得淑姨好像確有個女兒,可我從未聽淑姨提起過她女兒要來府上啊?”
江澈音揚起下巴,挑眉,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奶孃又不是不知,我與淑姨關係向來親厚,她自然就直接告知我了。”
“這不,淑姨一直冇能和女兒相聚,這才趕忙把她接過來。”
淑姨在府中的名聲極佳,性格溫婉柔和,是個容貌出眾的美婦人,府裡上上下下都樂意與她相處。
奶孃細細端詳裴稚綰的眉眼,發現確實與淑姨有幾分神似,便信了江澈音的說辭。
“既如此,我這就去給姑娘收拾出一間房,好安頓姑娘住下。”
奶孃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轉身去安排。
“不必了。”江澈音出聲喊住正要動身的奶孃,“她同我住一起便可以了。”
奶孃的腳步一頓,麵露遲疑,“這......隻怕不太妥當吧。”
雖說江澈音與淑姨平日裡關係親近,可淑姨終究是府裡的下人。
府中的千金小姐與下人的女兒住在一處,於規矩和體麵上,實在是不合適。
“哎呀,真的冇事的。”
江澈音一邊笑著,一邊輕輕推搡著奶孃。
“淑姨的女兒也算是我的朋友,奶孃您就彆操心了,快去忙您的吧。”
“行吧。”奶孃無奈輕歎。
轉身繼續去籌備江澈音大婚時要用的各類物品了。
江澈音費儘一番口舌,終於把奶孃給打發走了,長舒了一口氣。
她拉起裴稚綰的手,邁著步伐往裡走,“咱們先進去。”
裴稚綰攏了攏臉上的麵紗,將麵容遮得更嚴實些,與江澈音一道踏入了院門。
一路跟著江澈音,徑直朝主室走去,途中遇到好些丫鬟和嬤嬤。
每見一人,江澈音都認真地向她們介紹裴稚綰。
如此一來,這院子裡的下人都知道淑姨的女兒來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