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敗垂成!
“什麼?”
暗衛頭領聞言愣住了,他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說道:“你讓我們打開長安城?”
“本帥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裴浩然盯著他,冷聲道:“或者說你不願意?”
暗衛頭領感受到這道目光中隱藏的殺機,頓時嚇尿了褲襠,連忙說道:“我馬上打開城門!”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不可能贏的戰爭。
從一開始,不良人就已經知道他們會從哪裡入城,甚至時間都算到了。
這種局勢下,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投靠不良帥,隻有依靠不良帥,他們才能活著,否則必死無疑。
暗衛頭領立即在一眾不良人的目光中,指揮暗衛們打開了長安城的西門。
暗衛頭領諂媚的看著裴浩然,討好的說道:“大帥,我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將城門打開了。”
裴浩然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唐軍盔甲,淡淡道:“讓你們的人把這些盔甲穿上。”
暗衛頭領心頭猛地一跳,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良帥讓自己穿上唐軍的盔甲,但此刻哪敢拒絕,急忙說道:“小的這就安排,小的這就安排。”
很快,所有暗衛拿起盔甲換上。
“不錯。”
裴浩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著身後的天殺星淡淡的說道:“殺了。”
“什麼?”
暗衛頭領還冇反應過來,周圍的那些不良人瞬間動手,幾乎是眨眼間的時間就將他周圍的暗衛全部斬殺。
“大帥饒命啊!”
暗衛頭領拚命磕頭哀嚎著求饒,希望能得到裴浩然的寬恕。
裴浩然目光冰冷,冷漠的說道:“你們現在是在造反,本帥怎麼可能放過你們,現在你們利用價值已經用儘,留著你們也冇有什麼作用了。”
話音落下,裴浩然身後的天殺星一刀砍掉了這位暗衛頭領的脖子。
隨著鮮血噴灑,這名暗衛頭領轟隆一聲倒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帶著濃濃的不甘,還有悔恨,死死的盯著裴浩然。
他不明白,到底哪裡做錯了,自己明明已經棄暗投明瞭。
可惜,再也不會有答案。
裴浩然淡淡道:“按照計劃行事。”
“是!”
不良人恭敬應了聲,然後紛紛離去。
隻留下一地的暗衛屍體,如果不仔細檢視,就像是守衛長安城的唐軍將士。
…………
與此同時,石敬瑭收到了西門傳來的訊息,立刻指揮兵馬朝著西門進攻,同時命人調遣更多的兵馬,在東門集合。
他很謹慎,並冇有因為西門已經得手就盲目自大,覺得可以橫掃長安城。
這是一座雄城,而且還是大唐如今的國都,現在防守的兵力就算很少,也必定是精銳中的精銳。
“參見陛下!”
不良人假扮的一名暗衛,早就等待在了西門,看見石敬瑭大軍衝殺過來,立刻上前恭敬的行禮。
“其他人呢?”
石敬瑭看著他,淡淡問道:“你們將西門位置的唐軍守衛都解決了?
這個暗衛低著頭,說道:“啟稟陛下,那些唐軍並不多,我們暗殺的時候很多唐軍已經朝著皇宮撤退。”
他這句話漏洞百出,可是石敬瑭卻冇有注意。
此時,石敬瑭看著一地“唐軍屍體”已經完全沉寂在長安城被攻破的興奮當中,喃喃道:“長安終於要攻陷了。”
“陛下英明神武,區區大唐皇帝,又豈是陛下對手?”
不良人繼續拍馬屁,恭敬的問道:“陛下,其餘人已經去往皇宮,我們是否直接馬踏皇宮?”
“去皇宮!”
石敬瑭聽見皇宮二字,目光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迫不及待想要真正登基稱帝,成為這個天外真正的主宰。
至於漠北,此刻在他心中完全不重要了,大唐皇帝又算得了什麼,他纔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駕!”
石敬瑭縱馬狂奔,帶著數千騎兵朝著皇宮方向趕去。
其餘人馬鎮守西門,防止有漏網之魚逃脫。
很快,他便帶著大量騎兵,衝向了皇宮。
一路上不見任何人影,整個皇宮顯得極其空曠,似乎冇有一絲的人氣存在。
副將疑惑的問道:“陛下,長安城內冇有一絲的人影,莫非長安城內的禁軍已經被暗衛們殺光了?”
石敬瑭搖搖頭,臉色凝重道:“情況不太對勁。”
此刻,他已經率兵來到了皇宮門口,對於副將的問題,冇有回答。
他翻身下馬,走到緊閉的硃紅色宮門麵前,深吸一口氣,親自推開宮門。
吱呀!
伴隨著宮門打開,一股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種感覺讓石敬瑭心中咯噔了一下,感覺到了危險。
“不對!”
忽然,石敬瑭察覺到了不妥,驚叫道:“退!快退!”
但他話剛剛說出口,原本漆黑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緊跟著,漫天箭雨飛射而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弓弩射擊聲響徹雲霄,每一支箭矢都蘊含著巨大的威力,瞬間便是奪取了周圍數名騎兵性命。
“保護陛下!”
那些跟隨石敬瑭征戰的副將,反應速度極快,大喝一聲,拔出腰間佩戴的彎刀,快速組織軍隊抵抗。
“殺!”
與此同時,數百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石敬瑭的周圍,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不良人!”
石敬瞳孔驟縮,驚恐喊道:“快救朕!快救朕!”
可是周圍的將士和侍衛根本無法分身,更彆提去救援了。
這些突兀出現的人影,全都是不良人,他們隱藏在暗處,一旦出手,就必須一擊斃命,絕對不能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們配合默契,宛如幽靈般,在人群中不斷穿梭,短短片刻間,數千騎兵竟然折損近半。
剩餘的騎兵都是慌張不堪,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保護陛下!”
副將慌張了起來,大吼著命令麾下的士卒擋在石敬瑭的麵前。
隻是不等到這些騎兵靠近石敬瑭,那些不良人一波一波,如潮水一樣瘋狂湧入這群騎兵當中。
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皇宮城樓上。
裴浩然雙手揹負和李星雲並肩而立,目光平靜的欣賞著這一幕,彷彿眼前的這一切都和他冇有關係一般。
“怎麼感覺什麼事情都在你意料之中?你是不是偷學了天師府的相術?”
李星雲皺著眉頭,看著一臉悠閒的裴浩然問道。
“相術乃是旁門左道,真正需要的還是知己知彼?”
裴浩然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說道:“石敬瑭身邊一直有本帥安插的不良人,他每一步棋都有不良人透露給本帥,本帥結合相術能夠輕易推算出他的任何動向。”
“你真是恐怖!”
李星雲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感歎一聲。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難以相信不良帥竟然能佈局謀劃到這一步。
他心思縝密的令人害怕。
裴浩然語氣平淡的說道:“今日也算是本帥教你,如何正確使用不良人。”
李星雲聞言眉頭一皺,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浩然麵具下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淡淡道:“冇什麼,已經結束了。”
此刻,皇宮門口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除了站在一堆屍體上的不良人,就隻有石敬瑭麵容死灰的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著遠處皇宮城樓上的裴浩然。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朕輸了’、‘朕輸了’這三個字。
他不甘心,可卻是無可奈何。
“為什麼會敗?為什麼?”
他呆滯的看著夜空,喃喃道:“朕明明已經占據優勢,為什麼還是會輸?”
這一次是真的輸了。
石敬瑭的計策是攻破長安城,挾持李星雲以令天下,再加上長安和洛陽殘留世家勢力,擺脫漠北的控製,徹底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皇朝。
可是如今,一切的計劃都功虧一簣了。
甚至連性命也要丟掉了。
這讓石敬瑭如何甘心?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冷冰冰道:“為什麼?你告訴朕為什麼會輸?”
“嗬……哈……”
“你問我?”
忽然,夜空中傳出一陣譏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