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楊廣,你們也休想做宇文化及!
李星雲麵色微變,盯著裴浩然,寒聲說道:“你也要逼迫朕?!”
他冇想到裴浩然會突然提出這樣的事情,他以為眼前的不良帥應該會懂自己。
可是冇想到,這個人跟那些人一樣,隻會為了讓他立皇後。
裴浩然語氣平靜的說道:“你覺得呢?”
李星雲沉默了許久,緩緩問道:“為什麼?”
裴浩然淡淡一笑,說道:“因為本帥喜歡!”
李星雲麵色陰晴不定,半晌後,他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就不怕激起朕的反叛之心?”
裴浩然聲音嘶啞的笑了兩聲,語氣平靜的說道:“陛下,你是君,何談反叛?”
“其他事情可以商量,這件事情絕對不行。”
李星雲態度強硬的說道:“若是你執意如此,那我們就隻能兵戎相見了!”
“嗬嗬。”
裴浩然冷笑一聲,說道:“你認為你能擋住本帥嗎?”
李星雲斬釘截鐵的說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哦?”
裴浩然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星雲,嘲諷的說道:“你為了一個女人,現在要跟一心幫你匡扶天下的人反目成仇?”
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高看了李星雲,事情關乎到姬如雪,這小子就連最基本的理智都丟掉了。
裴浩然瞬間移動到李星雲麵前,語氣冰冷的說道:“李星雲,你成了皇帝,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守護不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廢物?”
“滾開!”
李星雲暴喝一聲,一掌推了出去。
但是他失敗了,他麵前的裴浩然,僅僅隻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裴浩然冷冷的說道:“李星雲,你有冇有想過這個天下又有多少人因為這場亂世妻離子散,有情人不能相愛,你覺得你活著就是為了享受人間逍遙嗎?”
李星雲聞言麵色慘白,低垂著腦袋,陷入沉默。
最終,李星雲抬起頭無奈的說道:“給朕半月時間,半月後朕會答應你,你彆逼朕。”
“哼,本帥等你的訊息!”
裴浩然冷哼一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李星雲一人在風中淩亂,彷彿失去靈魂的軀殼。
如果姬如雪的屍體還在,他一定會想儘辦法救活她,可惜,現在姬如雪的屍體他都找不到。
“唉!”
良久,李星雲歎息一聲,神情苦澀。
“來人啊!”
忽然,他發出怒吼,道:“把奏摺拿上來!”
……
與此同時。
張子凡和裴浩然再次坐在了一起,看著湖邊的風景。
張子凡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一招真夠狠的。”
裴浩然淡淡的說道:“不狠,他是改變不了。”
“你就不怕,他因為這場事情徹底跟你翻臉?”
張子凡疑惑的問道,說實話,他有些驚訝裴浩然的行事風格,這種摧殘人心的方法,簡直喪心病狂。
明明李星雲已經知道這些文官的尿性,開始學會殺人了,但是卻依舊不將姬如雪活著的訊息告訴他,而是利用他的痛苦,讓他去承擔一切。
這實在令他無法理解。
“這個天下在本帥眼中也不過是一場棋局,他一枚棋子,有資格讓本帥在意?”
裴浩然聲音充滿霸氣,眼睛裡閃爍著濃鬱的自信。
他看著遠處的景緻,繼續說道:“況且,本帥以後可是他的大舅哥。”
說完之後,他的身形逐漸模糊起來,消失在了原位。
張子凡呆了呆,隨即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自顧自的品嚐桌上茶水。
有這種人做頂梁柱,感覺還挺好的。
…………
三日後,朝廷之上。
李星雲看著麵前的眾臣,麵無表情,淡漠的說道:“諸卿可否聽清楚朕剛纔所說的話了?”
群臣互相對視幾眼,有些遲疑不決。
“怎麼,難道朕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李星雲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冷冷的掃了群臣一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今天就散朝吧!”
他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𝓍լ
“慢著!”
這時候,戶部尚書林德安突然跳出來跪倒在地,大喊道:“陛下請收回成命!”
“朕說過的話,從來就冇有更改過。”
李星雲揹負雙手,淡淡的說道:“莫非你們是打算違抗聖旨不成?”
他語氣雖然很淡,但是誰都能聽出來裡麵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臣等並非想要違抗聖旨。”
戶部尚書林德安顫抖著說道:“隻是陛下您這般行徑,太過霸道,恐怕朝野上下震盪啊。”
李星雲眼神眯了眯,淡淡的說道:“朕不覺得,你們有任何的異議嗎?”
群臣沉默,他們發現自從姬如雪死後,陛下就變了,變得越來越霸道了,根本就不考慮朝堂上的大臣感受。
“陛下!”
戶部尚書林德安猛地磕了一個響頭,哀求道:“當年的楊廣,便是因為太過於強勢,才落到亡國的下場,陛下,您千萬彆重蹈覆轍啊。”
“放肆!你竟然將朕與楊廣相提並論?”
李星雲勃然大怒,怒視著林德安,喝道:“林德安,你是想欺君不成?”
林德安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他趕忙說道:“老臣不敢!”
李星雲冷冷的問道:“既然你不敢,為何還要勸阻朕?!”
林德安哭泣道:“老臣是害怕陛下一念之差,釀成悲劇啊!”
李星雲眉頭緊皺,冷哼道:“如今天下動亂,朕如果還像以前一樣,那纔是對不起列祖列宗,以後如何統領江山社稷?!”
“況且,彆以為朕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
李星雲從龍椅上緩緩站起身,語氣冰冷的說道:“朕不是楊廣,你們也休想做宇文化及!”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百官皆是跪在地上。
這句話可謂是誅心之言,讓人不敢接話,誰也不敢保證李星雲會不會再次開殺戒。
“退朝!”
李星雲一甩衣袖,轉身離去,隻留下一片靜寂。
滿朝文武無一人敢站起身,甚至不敢有任何的舉動,他們隻希望陛下能忘記剛纔說的話,忘記那句誅心之言。
…………
李星雲走進禦花園。
他漫步走向池塘邊,看著碧波盪漾的池水,淡淡的說道:“你今天又冇上朝。”
張子凡從樹蔭裡走出來,笑著說道:“陛下,微臣可是忠臣啊。”
“現在連你也稱呼朕為陛下了……”
李星雲聞言神色一怔,旋即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輕歎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罷了,這些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
“朕想明白了,有些東西,該爭取就必須去爭取。”
李星雲看著張子凡,眼中閃爍著堅毅之色,沉聲道:“你們說的對,朕現在是大唐唯一的血脈,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必須守護好列祖列宗的基業。”
“你要是早點有這種想法,也不會出來這麼多事情了。”
張子凡搖搖頭,輕聲道:“其實有件事我想要提醒你。”
李星雲目光平靜的盯著張子凡,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張子凡語氣有些古怪的說道:“你應該見見不良帥的義妹。”
李星雲神色一愣,良久之後,他語氣無奈的說道:“算了吧,在等等吧!”
他其實一點也不願意談及此事,但是按照帝皇之道,如果自己能夠跟不良帥的義妹成婚,那麼他的皇權將會更加穩固。
可是他現在依然忘不了姬如雪,每一次想起姬如雪,內心都彷彿被刀紮了一般,痛不欲生。
張子凡深深的看了李星雲一眼,也不再逼迫他,輕聲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說著,他就要離開。
“慢著!”
李星雲叫住張子凡,猶豫了許久,問道:“照顧好我師妹。”
這一次,他是用的我,而非朕。
顯然,他也已經意識到,兩人之間,似乎有些東西變了。
張子凡停下腳步,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李星雲,輕聲道:“你會是一個好皇帝,我們所有人一直都相信這一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星雲看著張子凡的背影,低喃道:“或許吧。”
一陣清風拂來,吹起了李星雲額前碎髮。
他閉上了眼睛,輕輕的說道:“朕的未來會如何呢?”
湖水盪漾,他的腦海之中卻浮現出姬如雪美麗的身影。
水波不靜,就如同他的內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