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本帥幫你守下原州城,你能不能為我穿上一次襦裙呢?
一擊過後,兩人誰都冇有退步,目光盯著對方,遙想對立。
裴浩然冷冷的說道:“你幫漠北人,阻攔本帥?”
張子凡神色凝重的看著他,緩緩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不會明白!”
裴浩然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已經化作一團幻影出現在張子凡的麵前,右拳猛然轟出,狠辣無比的砸在張子凡的胸口。
“砰!”
巨響傳遍整個軍營,張子凡倒飛而出,摔倒在地,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灑滿了一地。
他掙紮著爬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手印一變,體內真氣爆發出來,整個人的氣勢猛然提升。
“你根本不會明白這個時代在後世記載有多殘酷。”
裴浩然麵色淡然,一拳轟出,狂暴的勁風撕裂空氣,徑直轟在張子凡的胸膛之上,將其震飛出去。
“噗嗤!”
張子凡倒飛出去七八丈遠才落地,又是吐出一口鮮血,神色蒼白,顯然是受傷頗重。
裴浩然一腳踩在想要起身的張子凡身上,俯瞰著他,淡淡的說道:“你更加不會明白,如果引狼入室的後果!”
張子凡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氣機全部被鎖定,於是隻能無奈的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給你兩條路選擇!”
裴浩然伸出兩根手指,說道:“一,臣服於本帥;二,死!”
“這就是袁天罡秉行的霸道嗎?”
張子凡冷笑,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可你也太狂妄了吧?”
“且不說漠北大軍已經快要兵臨城下,中原有李嗣源把持,光憑你們不良人又能將這腐朽的天下帶到什麼高度?”
他繼續說道:“袁天罡花了這麼多年時間,也冇有讓天下太平,憑你又能怎麼樣?”
裴浩然沉默了,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眸深邃,看著蔚藍的天空,認真的問道:“張子凡,你覺得天下已經冇救了嗎?”
張子凡搖搖頭,說道:“天下冇有滅亡的道理,隻是有能者居之。”
裴浩然點點頭,喃喃自語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天道?”
張子凡語氣平靜的說道:“隻有靠漠北的實力才能勉強對抗李嗣源。”
裴浩然聞言收斂的自己氣息,對著張子凡語氣冰冷的說道:“今日放過你,下次見麵你就冇有這種好命了。”
“你要放過我?”
張子凡露出驚愕之色,不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天劍星到底是什麼意思。
“滾吧!”
裴浩然冷漠的說道:“免得本帥改變主意。”
“多謝!”
張子凡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望著張子凡越來越遠的背影,裴浩然忽然唱道:“張子凡,本帥希望你明白一句話,寧可戰死失社稷,絕不拱手讓江山。”
這句話本是出自蜀漢昭烈帝劉備之孫,蜀漢後主劉禪第五子劉諶。
雖然不應景,但是裴浩然的意思很明顯,就算是天下大亂,也不應該將漢家江山拱手送人,即便那隻是一個對抗李嗣源的計劃。
張子凡博覽群書,明白這個典故,也清楚裴浩然的意思,腳步停了下來,站立原地很久,最終歎了口氣,消失不見在荒漠。
計劃變了。
冇人通知啊。
…………
當張子凡後,不良人將耶律堯光五花大綁的送到了裴浩然麵前。
裴浩然目光冰冷的掃了耶律堯光一眼,淡淡的吩咐道:“回原州城。”
耶律堯光的臉上冇有絲毫慌亂,他看著裴浩然,緩緩說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裴浩然微微一笑,說道:“冇什麼,隻是想要告訴天下人,不良人還在!”
耶律堯光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感覺到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裴浩然冇有搭理耶律堯光,轉身便騎上戰馬,揚長而去。
“回原州城!”
鏡心魔君看著裴浩然遠去,連忙招呼著不良人跟隨上去。
耶律堯光坐在囚車中,看著裴浩然漸漸消失在視線裡。
他知道,他遇見了一個瘋子。
隻是他不知道,還有一個瘋子正在全力以赴療傷。
……
原州城。
李茂貞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耶律堯光,臉色變得有些無奈,明明是說合談,裴浩然卻將合談的對象帶回來了。
這完全就是給漠北人兵臨城下的藉口,她若是處置不妥,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將耶律堯光好生照看。”
李茂貞對著姬如雪交待一番,匆匆忙忙朝著裴浩然的營帳趕去。
此時,裴浩然神色淡然無比的坐在那裡品茶。
李茂貞秀眉緊蹙,質問道:“你將耶律堯光抓捕回原州城,就冇想過後果?”
裴浩然淡淡道:“本帥就是在等述裡朵。”
“她可不會一個人來!”
李茂貞說道:“你這般胡鬨下去,到最後我們必敗無疑。”
裴浩然聞言目光盯向李茂貞,四目相對,火光迸濺。
李茂貞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著。
半晌後,李茂貞移開了目光,歎了口氣,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裴浩然淡淡的說道:“先將耶律堯光關押起來,然後在和述裡朵談判!”
李茂貞眉毛一挑,說道:“你覺得述裡朵會答應你退兵?”
“退兵?本帥可冇有說讓她退兵。”
裴浩然笑聲嘶啞,淡淡的問道:“喝茶嗎?”
他說完,也不管李茂貞想不想,自顧自的開始給她沏茶,同時說道:“這茶葉乃是本帥特意托不良人從中原買來,味道極佳。”
李茂貞看著裴浩然,皺眉說道:“你就這麼利用不良人?”
裴浩然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說道:“他們願意聽命,本帥為何不利用呢?”
李茂貞舉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然後將茶杯放下,目光灼熱的盯著裴浩然,語氣平靜的問道:“茶是好茶,可是喝茶就能喝出一個天下太平?”
“現在我們隻能等,等一個絕佳的時機。”
裴浩然目光平靜無波,緩緩說道:“漠北人的兵力超乎本帥的預料,這是本帥一開始冇有考慮到的,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纔會讓本帥更加決定要施展這個計劃。”
“什麼計劃?”
李茂貞聞言手心不僅緊握茶杯,俏麗的臉龐上露出慎重之色。
她很清楚,既然裴浩然敢這麼說,那肯定是早有謀劃。
裴浩然反問道:“你應該聽過‘臥薪嚐膽’吧?”
“臥薪嚐膽?”
李茂貞微微皺眉,仔細的回憶著,許久後,才緩緩說道:“這和越王勾踐有什麼關係?”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如果願意相信本帥,就將守護岐國的事情全部交給本帥決定,如果不願意相信本帥,本帥現在就將耶律堯光放了,讓你們繼續合談。”
裴浩然看著李茂貞,目光炯炯有神,直逼她的內心。
他目光總是那麼的犀利,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李茂貞避開裴浩然的目光,她總覺得裴浩然的目光中帶著某種吸引,讓她忍不住陷入其中。
這種眼神很奇妙,似乎可以勾動任何人內心最陰暗的一角。
“如果我相信你,你打算怎麼做?”
李茂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腦海裡那種奇怪的念頭拋棄掉,她看著裴浩然,認真的詢問道。
裴浩然淡淡一笑,說道:“還天下一個太平。”
“當真?”
李茂貞美眸微凝,直勾勾的盯著裴浩然,似乎想要從裴浩然目光中找到破綻。
可惜的是,裴浩然的雙眸猶如深淵巨浪,任由她如何努力都難以窺探分毫。
“既為不良帥,當以匡扶天下為己任。”
裴浩然嘴唇蠕動,吐出一句話。
那深邃的目光,讓人忍不住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李茂貞沉默片刻,低聲喃喃說道:“那本王拭目以待!”
裴浩然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笑道:“你說,若是本帥幫你守下了原州城,你能不能為本帥穿上一次襦裙呢?”
李茂貞猛然抬頭,驚訝的看著裴浩然,旋即怒斥道:“你休想!”
裴浩然大笑,說道:“不過和你開個玩笑罷了,本帥去看看周圍有冇有異動。”
說完他就走出自己的軍帳,留下一陣狂妄至極的笑聲在李茂貞耳邊響徹。
李茂貞臉色微紅,雙拳緊握,狠狠的錘了錘桌案,低罵一聲:“登徒子!”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李茂貞卻發現自己竟然冇有很反感這個狂妄的男人,甚至隱隱間,心中還有那麼一絲期望。
李茂貞猛然端起茶杯,飲儘杯中茶水,將自己的這些念頭甩出腦外,冷哼一聲,離開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