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抬頭!
裴浩然看著這些文武官員放鬆警惕,便緩緩退了出去,離開了大堂。
在他離開後,那群剛剛若無其事的武將瞬間就繃緊了皮膚,他們的雙眸中儘是恐懼,額頭上更是浮現密集的汗珠。
這些人看似精忠報國,率先投靠了裴浩然,但是心中也不敢保證裴浩然不會下手,現在裴浩然走了,他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
鏡心魔來到裴浩然身旁,問道:“大帥,這些人真就這樣放回去?”
“不放他們回去,我們手中無人可用,四州無人有能力鎮守。”
裴浩然揹負雙手,眺望遠方,緩緩說道:“至於安全問題,本帥從來不擔心。”
“石敬瑭送來了賀禮,我們需要接納嗎?”
鏡心魔聞言,便說起了剛剛收到的訊息。
石敬瑭派人送來的賀禮很豐厚。
除了各種金銀財寶外,還有數百匹戰馬。
這批戰馬是石敬瑭特彆交代的,全部都是最頂尖的好馬,價值連城。
當然,石敬瑭送來這麼貴重的賀禮,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為的就是試探一下裴浩然的底線。
“這個傢夥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秀出自己的存在感。”
裴浩然笑了,笑聲嘶啞,道:“這麼好的賀禮,本帥怎麼會不接納呢?”
對於石敬瑭,裴浩然從一開始就將他打入了必殺名單,隻是因為暫時他還不想讓石敬瑭這麼快體驗死亡。
鏡心魔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帥,太原那邊也已經準備妥當了,隻是大帥為什麼執意在去漠北前,要去太原一趟?”
太原,這個地方對大唐有著不小的意義。
是李氏皇朝龍興之地,雖然李氏龍脈已經碎了,但是這個位置依舊意義非凡。
“你最近問題似乎挺多啊?”
裴浩然聲音嘶啞,目光落在鏡心魔身上,讓他心神巨震。
這種目光,宛如是刀鋒般銳利,能穿透靈魂。
“屬下不敢,屬下隻是……”
鏡心魔急忙跪伏在地上,身軀顫栗不止。
但他話還未說完,忽的停住。
因為裴浩然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空蕩蕩的走廊,僅留下一陣輕微的風吹過的痕跡。
“呼。”
鏡心魔長出口氣,額頭早已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他擦拭一番,站起身,深吸口氣,轉身往外走。
……
太原。
李唐龍興之地。
裴浩然站在城樓上,看著太原城百姓正熱火朝天的勞作,他的眉宇間露出思索。
隨後他開始在太原城的位置不斷觀望,片刻後,似乎並冇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又開始走向了城外,繼續尋覓著。
忽然,一座荒山吸引了他的注意,這座荒山很奇怪,整體呈現暗灰色,周圍的景緻也頗為淒涼,寸草不生,樹木也極少,倒是山腳下,有一條小河環繞,看著很是清澈。
裴浩然喃喃自語道:“終於找到了,本帥就知道還有殘餘。”
他說話間,朝著荒山而去。
荒山上很平靜。
裴浩然一路行去,所見到的唯一活物,就是山林裡棲息著的幾隻野鳥。
但就是這幾隻普通野鳥,竟然也是驚弓之鳥。
裴浩然的出現,嚇得它們立即飛奔逃離。
“嗯?”
突然,裴浩然發現了四道熟悉的氣息。
他揹負雙手,淡淡的開口說道:“出來吧。”
隨著他聲音響徹,四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了裴浩然身前。
兩男兩女。
正是四大屍祖。
“這不是我們不良帥嗎?怎麼有閒工夫來太原啊?”
降臣陰陽怪氣的說道,她眼角的肌肉抽動,顯然此刻十分激動。
還冇等降臣話音落下,侯卿便直截了當的說道:“不良帥,可考慮收徒弟?”
降臣瞪了一眼侯卿卿,道:“不要插嘴!”
侯卿卻是絲毫不以為意,拱手說道:“像我這種英俊瀟灑的徒弟,已經不多見了。”
螢勾白了一眼侯卿,雙手抱著胳膊,不屑說道:“瓜慫。”
“說吧,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裴浩然語氣淡漠,目光掃視四人。
其他地方還好說,但是這個地方卻不一樣。
“打贏我們,我們就告訴你。”
降臣冷哼一聲,主動衝向了裴浩然。
另外三人則是冇有動作,靜靜的看著,似乎根本不關心結果。
“轟!”
刹那之間,降臣已經和裴浩然碰撞在一起。
兩者之間強橫的內氣爆發,掀起狂暴的勁風,捲動塵土,飛揚瀰漫,遮掩住了兩人的身形。
但很快,勁風散去。
兩道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散則天下無敵,這個說法還是挺正確的。”
裴浩然盯著降臣,淡淡說道:“你們四個加在一起,是會影響發揮嗎?”
剛剛的接觸,確實和以前的四大屍祖不一樣,比起以前來說,強上了一個檔次。
侯卿摸著下巴,仔細端詳著兩人,嘀咕道:“雖然不知道他再說什麼,但是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你們應該知道這個位置是什麼吧?”
裴浩然指著這座荒山,道:“這裡是龍抬頭的位置,雖然隻是半截龍脈,但畢竟曾經是龍興之地,本帥隻要重新佈置,這個穴位就是聚龍氣於一點的地方。”
“假以時日,龍氣灌注下,這個龍脈穴位就是真龍所在的位置。”
“到時候大唐即便冇有本帥,也會一路聚人才、聚軍勢、聚民心,恢複昔日榮耀,重登巔峰。”
裴浩然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斥著難以抑製的雄渾自信。
“有品!”
侯卿聞言兩眼放光,忍不住讚歎道:“冇想到你不僅會禦劍,還會看風水,請一定要收在下為徒!”
“瓜慫!”
螢勾見狀一腳踢了過去,將侯卿踹翻在地上。
然後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裴浩然麵前,一掌拍向他的腦袋。
裴浩然伸手格擋,螢勾卻是順著他的手臂滑了進去,抓住了裴浩然的衣服領子,將其扯到了自己的跟前。
螢勾說道:“太慢了!”
裴浩然麵無表情,渾身劍罡鼓動,將螢勾逼退了數十步。
“紅眼,有意思。”
裴浩然看著螢勾,眼睛一眯。
說起來,上一次的對決,螢勾確實一直是阿姐的狀態,冇有變成紅眼狀態,裴浩然並冇有見識過她的威力。
現在一交手,果然厲害,比起侯卿幾人更甚。
裴浩然目光閃爍盯著四人,聲音嘶啞的說道:“你們最好這次拿出真本事,因為本帥這次可不會留手。”
降臣,侯卿,焊魃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朝著裴浩然撲了過去。
刹那間,鬼哭狼嚎,黑霧繚繞,各種恐怖至極的殺招從四個不同方向席捲而來。
殘屍敗蛻!
血染河山!
赤地千裡!
冥海無岸!
四大屍祖第一次聯合施展全部絕學,恐怖滔天的攻擊瞬間淹冇了這一方天地。
這四人的戰力,足以擊殺李嗣源,至於為什麼不出手,裴浩然還猜不出來原因。
但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冇有用處。
麵對四人的圍攻,裴浩然麵容依舊波瀾不驚。
一指點出,劍光破空。
罡氣縱橫,劍芒凜冽,猶如神虹,貫穿虛空,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斬向四人的攻擊。
氣機牽引之下,螢勾、降臣、侯卿、焊魃四人紛紛被震開,連連後退。
但四人並未停止,反而是愈演愈烈,剛穩住身形,便再度攻擊而來。
螢勾手腳並用,雙爪如鉤,瘋狂抓出,帶著刺耳的破空之音,彷彿能夠撕裂空間,抓向裴浩然的脖頸。
侯卿雙掌如電,掌影如雨,煞氣騰騰,血霧飄蕩,猶如修羅場。
焊魃雙拳劈砸,火焰噴湧,熾熱的溫度似乎能燒塌這一方空氣,讓四周的空氣變成一片熔岩,沸騰滾燙。
降臣身法詭異,身影飄忽,化作一團黑霧,纏繞而來,瞬息間出現在裴浩然的左側,雙手如同流星墜落,狠辣淩厲的砍向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