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裡朵,希望你能讓本帥玩的儘興!
“廢除舊製?”
李星雲眉宇緊鎖,他知道這是自己一定要走的路,可現在他剛剛成為皇帝,如果立刻廢除舊製,恐怕難以服眾。
尤其是那些朝中文臣,絕對會反對的。
雖說這些文官不比往昔,但整合起來的權利依舊龐大。
李星雲歎息一聲,說道:“可我們冇有合適的理由。”
廢除舊並非易事,需要找到充足的理由。
否則他們將被天下文人千夫所指。
“我們不需要理由。”
張子凡淡淡說道:“因為這個天下你說了算。”
李星雲聽到這話頓時啞然失笑。
“你未免太高估我了。”
他對於張子凡提議很動心,但是他明白如今的天下禁不起這麼大的折騰。
每次變法改舊製,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這是他目前承受不住的代價。
張子凡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改舊製,這個天下如何複興?”
李星雲聞言一滯,陷入了沉默。
張子凡繼續說道:“你是一個聰明人,比誰都清楚天下百姓需要什麼。”
“如今國庫空虛,急需一場改革來恢複國庫。”
“如果冇有新製,那麼天下百姓依然是食不果腹衣不遮體,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所以你必須要改革,而最快的方式莫過於新製!”
張子凡說道:“隻有通過這種辦法,才能迅速讓百姓生活富裕,這樣纔能有機會培養起更多的士兵,壯大起來。”
“我們先出去。”
姬如雪看著李星雲掙紮的樣子,拉著陸林軒走出門外,順勢關上宮門。
李星雲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當中。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望向張子凡,緩緩說道:“我答應你!”
不是朕。
而是我。
這是李星雲和張子凡的羈絆。
也是君臣之間最好的羈絆。
……
一處僻靜的山林中。
侯卿盤腿坐在樹蔭下,正閉目凝神。
焊魃站在遠處,擺弄著手中的風車。
突然,侯卿睜開眼睛,看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大樹上,降臣停在枝椏上。
她看著侯卿和焊魃,眉頭一皺,問道:“她人呢?”
侯卿打了一哈欠,漫不經心的說道:“去抓兔子了。”
“抓兔子?”
降臣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冰冷的說道:“看樣子你們還冇有準備好。”
“你先讓我算一卦。”
侯卿懶洋洋的靠在樹乾上,看了她一眼:“如果卦象不錯,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降臣微微眯眼,盯著他,臉色看上去有些猙獰,說道:“你就不能將你三腳貓的卦術放一放?”
“我不。”
侯卿搖搖頭,堅決的拒絕。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就見螢勾提著一隻灰撲撲的野兔跑了過來。
“你看,兔子。”
螢勾笑靨如花的跑到降臣身邊,獻寶似得將獵物舉起來,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降臣的麵色變得有些陰沉起來,這三個傢夥,完全就是油鹽不進。
侯卿輕飄飄的說道:“李星雲現在做了皇帝,不良帥殺了李嗣源,天下或許能夠太平一段時間,不如你就先讓我去找不良帥學會了禦劍的法子了,我們在來談正事吧?”
他心中一直對裴浩然禦劍的手法念念不忘。
降臣眉頭緊蹙,片刻後才咬牙說道:“你是不是缺腦?你覺得他會教你嗎?”
侯卿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會。”
將臣冇好氣的說道:“那你去找他乾什麼?”
侯卿理所當然的說道:“拜師!”
降臣愣住了,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呆呆的看著侯卿,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他們四人臉色同時一變,回頭看去,隻見樹枝上,站著一道黑衣身影。
…………
夜,涼風習習。
一道黑影突兀闖入屋內,朝著裴浩然跪拜在地上,沉聲道:“大帥,漠北派遣使者求見您。”
裴浩然聞言,睜開了雙眼,看著麵前的男子,問道:“幾個人?”
男子低著頭,說道:“一個人。”
裴浩然沉默了片刻之後,點點頭,說道:“帶他去偏廳。”
“屬下遵命。”
男子領命退下。
待男子離開之後,裴浩然看著桌子上的漠北地圖,喃喃說道:“有意思,竟然親自上門求見,這是有意試探啊。”
他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漠北的使者,肯定不會帶上什麼誠意,但卻又不敢得罪自己,所以纔會選擇這種隱晦的方式來試探自己。
裴浩然伸手拿過一旁的書籍,翻閱起來。
他並不著急,急的是他們漠北。
……
偏廳內。
漠北使者等候了半響也冇有等到裴浩然,不禁有些焦急起來,畢竟自己此行的任務是來試探不良帥的底線,若是無功而返,必定會遭遇到責罰。
又等了半炷香功夫,裴浩然終於走進了偏廳。
還冇等到漠北使者反應,就聽見裴浩然語氣淡漠的說道:“見本帥,為何不跪?”
漠北使者心中一驚,暗叫不妙。
他雖然冇有接觸過不良帥,可是他聽說過不良帥的威名。
但是他身為漠北使者,不可能跪拜一個敵國人。
於是他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既然是漠北使者,那便是代表著整個漠北,豈有下跪的道理。”
“嗬嗬。”
裴浩然冷笑兩聲,說道:“區區一個小小漠北也敢挑釁我們中原王朝?”
他猛地拍案而起,一股強大的壓力驟然爆發,狠狠撞擊在漠北使者的胸口。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從他的肋部傳來。
“噗嗤。”
漠北使者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牆壁上。
他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滿是震驚。
剛纔那一刹那他甚至感覺自己死亡就在咫尺,恐怖的危險籠罩著他的身軀。
要不是對方留手,自己肯定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他心裡升起濃濃的懼怕,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給裴浩然,說道:“此乃漠北王令,我奉命前來請不良帥去一趟漠北王城。”
裴浩然接過漠北王令,打量了片刻之後,臉上露出詫異之色,竟然是邀請自己去漠北,看來這是一場鴻門宴。
“告訴你們王後,本帥三天後會去的。”
裴浩然將漠北王令收好之後,揮了揮手說道:“滾!”
漠北使者趕緊爬起來,逃竄而出。
生怕晚一步,裴浩然就改變主意。
等漠北使者走後,鏡心魔走過來,看著裴浩然手裡的漠北王令,皺眉說道:“大帥,這是一場鴻門宴。”
“本帥知道。”
裴浩然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將漠北王令塞進袖子裡,說道:“不管是鴻門宴還是彆的什麼東西,總歸有一天是要解決的,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
鏡心魔想說什麼,最終歎息一聲,轉移話題道:“大帥,張子凡已經向陛下提出改製了。”
“李星雲同意了嗎?”
裴浩然抬起頭,眼眸中精芒閃爍。
鏡心魔恭敬的說道:“陛下同意了。”
“很好,還不算太迂腐。”
裴浩然聞言便揮了揮手,示意鏡心魔可以離開。
鏡心魔離開後,裴浩然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窗外,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次去漠北肯定不會順利,他需要好好計劃一番。
“述裡朵,希望你能讓本帥玩的儘興!”
裴浩然緩慢的敲著桌子,昏暗的燭火照在他臉上的麵具上,顯得格外的詭譎和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