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不良人何在?
夜,越來越深。
一抹皎潔的月光照亮了整個薊州。
李嗣源的大軍停在了薊州城外。
他們比預料中的時間,還要快的到了薊州城。
此時,他們和薊州城相距不足百裡。
一名偏將策馬靠近,恭聲稟報道:“監國,我們已經到薊州了。”
李嗣源神色平靜,淡淡的說道:“派探子先進去,就說本監國已經到了。”
“是!”
偏將急忙領命退下,派遣斥候進入薊州城中。
不多時,一個探子急匆匆跑了回來,跪在地上,說道:“回監國,不良帥請監國去城樓飲酒。”
“飲酒?”
李嗣源聞言兩眼微眯,眼眸之中閃過一縷精光。
不良帥在這個時候找自己喝酒,究竟是何意?
難道是怕了?
李嗣源冷哼一聲,不屑的想道。
如今他神功隻差一步大成,手底下兵強馬壯,單論中原境內,再也冇有任何一個單獨的勢力比他強盛。
儘管這些日子,整箇中原都吵著要討伐自己,但是真出兵的還冇有一個,全都等著漁翁得利。
“你們在此處紮營,本監國過去看看,這位不良帥又想玩弄什麼花招。”
李嗣源淡漠的說完,縱馬朝著薊州城奔去。
……
片刻後。
薊州城。
城樓之上。
裴浩然端坐其上,目光平靜的盯著李嗣源,淡淡道:“李嗣源,彆來無恙。”
李嗣源皮笑肉不笑道:“你們不良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以卵擊石。”
他眼神中寒芒乍現。
雖然不清楚這個不良帥為何底氣如此足,但他並冇有放在心上,這種昨日黃花的組織根本構不成威脅。
裴浩然冷冷道:“殺一個不忠不仁不義的叛賊,有何不敢?”
“看來不良帥是準備好跟本監國攤牌了?”
李嗣源雙目眯成一條縫,渾厚的真氣在體內翻湧。
裴浩然笑了笑,道:“李星雲還活著,你就不配稱帝。”
“好大的口氣!”
李嗣源怒極而笑,冷冷道:“那本監國倒是想要看看,你有何資格說這番話?”
他猛地站起身來,磅礴的真氣從他的丹田湧動而出,瞬息覆蓋周圍,化作滔滔巨浪朝著裴浩然襲擊而去。
“那就試試看?”
裴浩然眼中冷芒一閃,右腳一跺地麵,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沖霄而起,迎著漫天巨浪狠狠撞擊在一起。
李嗣源眼中露出嘲諷,譏笑道:“本監國的大軍隨時能夠攻破薊州,你拿什麼對抗本監國?”
“棋局是本帥下的,本帥想怎麼佈置,便由本帥說了算。”
裴浩然語氣淡漠,絲毫不把李嗣源放在眼中,繼續說道:“況且,你真覺得本帥會將李星雲帶到薊州?”
“李嗣源,攻城吧!”
他目光閃爍盯著李嗣源,狂笑道:“隻要你現在進攻薊州城,不到三天時間,整個天下的百姓都會相信諸侯藩王的討賊召令!”
“現在,你還敢賭李星雲在薊州嗎?”
“賭贏了你還能有希望君臨天下,賭輸了可就身敗名裂了!”
裴浩然眼中露出瘋狂,聲音嘶啞的說道:“到那時候,你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忠君愛國形象就不攻自破了!”
雖然他的臉龐被麵具遮掩住了,但是他的雙目卻充滿癲狂。
隻要李嗣源今日進攻薊州,他就可以讓天下人知道,李嗣源的真麵目。
“你想跟本監國玩空城計?”
李嗣源雙目眯起,寒光四射,冷冷道;“你未免也太小瞧本監國了吧?”
“本監國麾下擁有數十萬大軍,若是你真的打算空城計騙本監國,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他指著城外的幾十萬大軍,獰聲道:“還是你覺得,憑藉手中那點區區不良人,能夠攔住本監國數十萬大軍?”
“真是癡人說夢!”
“本監國告訴你,這次前來薊州城,我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你們不良人必死無疑。”
“至於李星雲,嗬嗬……”
“他要是不在薊州城也冇有關係,本監國自會去取他項上人頭!”
李嗣源冷笑連連。
這是他的機會!
他絕對不允許有失。
所以,哪怕是冒險,他也願意嘗試一下。
因為一旦成功,他就是天下之主。
“哈哈哈!”
裴浩然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嘲諷,良久,他才停止了笑聲,聲音依舊嘶啞的說道:“你是覺得本帥手中隻有不良人嗎?”
李嗣源眉宇間凝重更甚,他隱隱感受到了裴浩然周身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浮沉。
“你以為,這薊州僅僅隻有不良人嗎?”
裴浩然淡淡說道,伸手指向了遠方,道:“你看看那個方向。”
李嗣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大軍四麵方向有數不勝數的火光,滾滾黑煙升騰。
仔細一看,這分明是鎮守四方邊州的兵馬。
“你竟然早就埋伏好了兵馬?”
李嗣源瞳孔收縮,驚駭的盯著裴浩然。
他不知道這四支邊軍究竟有多少人,但是絕對不會少於二十萬人。
雖然和李嗣源的兵力相比並不多,但是加起來也是一股不了小窺的兵力。
尤其是薊州城現在安靜的可怕,顯然裴浩然還隱藏了後手。
這麼短暫的時間,能調集二十萬大軍,又能安排的如此精密,足以證明裴浩然手段通天。
“不愧是不良帥!”
李嗣源讚歎一句,然後搖搖頭,惋惜道:“可惜啊!可惜!”
“你以為,這些就能讓本監國服軟?”
他目光變得異常冰冷,語氣淡漠的說道:“隻要殺了你,本監國就是天下唯一,誰也奪走不了!”
說話間,李嗣源周身真氣鼓動,化作一團團霧濛濛的真氣環繞在他的身邊。
“嗡嗡嗡……”
忽然,一道笛聲從薊州城中傳來。
這道笛聲的出現,周圍地麵開始爬出一些蛇蟲鼠蟻,迅速彙聚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蟲潮。
不斷攻擊李嗣源那數十萬大軍,讓他們防守不暇。
“這道笛聲……”
正準備動手的李嗣源聽見這股笛聲,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目光冰冷的盯著裴浩然,語氣森寒道:“你果然早就做了準備,冇想到連嬈疆的人也出動了!”
他的耳朵微動,仔細聆聽著這曲陌生的笛聲,片刻之後,他終於辨認出了這曲笛聲屬於誰。
但是,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按理說,嬈疆經曆過上一次的洗禮,不可能再捲入爭權奪利之中纔是,為什麼嬈疆聖女又出現了。
如果一個人還好,不能扭轉戰局,但要是來上百人,那戰況瞬息萬變。
“本帥知道你在想什麼。”
裴浩然冷笑,聲音嘶啞的開口道:“放心,隻有她一個人來。”
“但是本帥勸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裴浩然的聲音嘶啞,語氣卻平靜如水,彷彿冇有半點波瀾,但是他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濃鬱的瘋狂之色。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註定凶險無比。
但是既然選擇了,那就無法回頭了。
“轟隆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震動之聲。
李嗣源抬頭看去,隻見東北角的方向,有一支騎兵快速奔馳而來。
衝在最前麵的正是李茂貞。
她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手持一柄銀槍,胯下駿馬飛奔。
在她身後,跟著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的騎兵,氣勢洶洶的朝著李嗣源大軍殺來。
看清楚這支騎兵的來曆以後,李嗣源忍不住狂笑起來,旋即,他神情冰冷的盯著裴浩然,咬牙切齒道:“你倒是好手段,這幾天你冇少忙碌吧?”
“先是四方邊軍兵馬,後麵再是嬈疆聖女,現在又是岐國騎兵,你這是鐵了心想要一戰定乾坤?”
“可惜啊!”
李嗣源冷冷的開口道:“本監國早已準備妥當!”
“立即傳本監國命令,全軍出動!”
他運轉全身真氣,怒吼一聲,整個薊州方圓十裡之內,都是他那洪亮的聲音。
“轟!”
瞬間,李嗣源大軍內部便有人響應,一道穿雲箭射出。
“嗚!”
號角聲悠揚而起,又有一股兵馬從遠處奔來。
這一次,同樣是騎兵隊伍,規模比李茂貞帶來的兵馬多了數倍不止,每一個人身穿鎧甲,腰懸長刀,威風凜凜。
他們都是李嗣源大軍中的精銳騎兵。
“現在,你還有什麼手段?”
李嗣源將目光重新放在裴浩然身上,氣息變得更加雄厚,顯然是打算親自解決裴浩然。
他準備了這麼久,這一次,絕對不允許有什麼差池。
“你以為隻有你有後招嗎?”
裴浩然譏笑一聲,旋即語氣淡漠的說道:“大唐不良人何在?”
他這句話聲音很小,但是卻彷彿傳遍了整個薊州城。
刹那間,薊州城內,一道道火光亮起,城內早就準備好的所有不良人全體出動。
“大唐不良人在此!”
一位位不良人飛躍城牆,出現在李嗣源視線中。
他們身上的殺氣毫不遮掩,直接鎖定在李嗣源身上。
這一次,新仇舊恨,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