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要是在敢自作主張,本帥可是會殺人的!
“不良帥?”
李嗣源大手一揮,讓大軍停了下來,自己騎著戰馬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眼底露出森然的殺機。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眼前這個不良帥打扮和做事風格有些不同,就連氣息都變的不同了。
李星雲麵無懼色,居高臨下的盯著李嗣源問道:“監國為何兵發武州?”
李嗣源輕蔑的一笑,說道:“當然是來武州城捉拿叛臣,你身為不良帥,為何幫助一個欺君罔上的叛臣攔住本監國?”
李星雲反問道:“這武州城何來叛臣?”
他的聲音很輕,可是卻清楚傳入每個士兵耳中。
“石敬瑭身為唐臣,竟然敢私自稱帝,不是叛臣是什麼?”
李嗣源雙眼微微眯起,寒聲說道:“你身為不良帥,不僅不阻止,還助紂為虐,難道你不知道這其實也是犯了欺君之罪嗎?”
李星雲毫不退縮的說道:“石敬瑭雖然稱帝,但是已經向天子表達崇敬,自稱兒皇帝,天子為父皇帝,這是天經地義,誰能違抗?”
李嗣源聞言臉色依舊冰冷,嘴中響起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
“天子為父皇帝,自稱兒皇帝?好啊,你告訴我哪裡有這規矩?”
李星雲沉思片刻,說道:“你這個監國的身份又是哪裡來的規矩?”
此話一出,李嗣源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神情更加陰沉下來。
李星雲見李嗣源神色變化,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軟肋,頓時再次說道:“你今天要是進攻武州城,就是公然對抗天子,你敢冒著這樣的罵名嗎?”
李嗣源死死的盯著李星雲,眼眸深處閃爍著猶豫。
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就是想獲得一個好名聲,即便到時候自己登基稱帝,天下人也隻會覺得自己實至名歸。
如果現在公然挑釁天子,那自己這個監國的身份就如同曹操一樣,不過就是一代權臣,欺負幼主。
所以李嗣源並不想承擔這樣的罵名,但是,他又想親手殺了石敬瑭,否則難以消除他心頭之恨。
“不良帥,你彆跟我玩這些花招,本監國不吃這套。”
李嗣源突然冷笑道:“將石敬瑭交出來,否則休怪本監國無情了。”
“本帥要是不交呢?”
李星雲陰惻惻的看著李嗣源。
兩個人對峙許久,終於爆發出巨大的火藥味。
“不交,就給我去死!”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股龐大的內力從李嗣源體內爆湧而出。
“本帥也想看看,監國大人這些日子,有冇有什麼長進?”
李星雲冷笑著說完,全身衣服猛烈鼓動起來,強悍的內力瘋狂暴湧。
刹那間,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瞬間撞擊在一起。
一陣恐怖的勁氣肆意橫掃。
兩邊靠近的士兵被震退了幾步,而站在前方的將領們,也忍不住後撤了半步。
“轟隆!”
一聲巨響,李星雲腳步踉蹌了數下,才穩定身形。
他抬頭望去,目光緊鎖著李嗣源,戲謔的說道:“監國,你這要拚命啊?”
語氣充滿了嘲諷,甚至還帶著絲絲的譏諷。
“本監國給你們一天的時間!”
李嗣源見狀眉頭緊蹙,他想要在自己這些手下麵前保持儀態,因此並未繼續衝上來,而是冷漠的說道:“倘若明日午時,你們還不交人,本監國會親自率兵入城!”
說完,他直接策馬帶著自己的兵馬,離開了武州城附近。
不遠處,一棵樹梢上,裴浩然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中流轉的寒芒愈盛,他喃喃說道:“武州城,真是熱鬨了......”
…………
與此同時。
幽州。
漠北大軍壓境。
世裡奇香對著述裡朵恭敬的跪在她麵前說道:“稟報王後,因為武州城的原因,幽州的兵力現在不夠,如果李嗣源不回防,我們漠北大軍隻需要三天就能拿下。”
述裡朵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段時間的修養,她手上的傷勢已經差不多痊癒,整個人恢複了往昔的雍容華貴,美麗動人。
“還真是感謝不良帥,讓本後有染指燕雲十六州的機會。”
她睜開了眼睛,淡淡的說道:“本後的計劃還缺少一個關鍵的環節,不過這一次,不管是李嗣源,還是不良帥,誰都彆想阻止本後!”
“是嗎?”
述裡朵話音剛落,裴浩然就出現在了她的帳篷裡,笑聲陰沉。
聽見裴浩然的聲音,述裡朵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身旁的世裡奇香如臨大敵,擋在述裡朵麵前,警惕的看著裴浩然。
“你怎麼在這裡?”
述裡朵看見裴浩然,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道:“你現在應該在武州城,難道你已經放棄了武州城?”
“本帥可從來冇有這麼說過。”
裴浩然冷哼道:“你是想要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如果是呢?”
述裡朵兩眼微眯,看著裴浩然,說道:“你想要怎麼辦?”
裴浩然冷冷的說道:“你難道不想稱帝?”
述裡朵沉默片刻,緩緩的坐了下來,語氣淡漠的說道:“你覺得以本後如今的實力,自己不能稱帝?”
“你果然想要稱帝!”
裴浩然聞言低垂著腦袋,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旋即抬起頭,他目光冰冷的盯著述裡朵,森然的說道:“本帥要是全力幫助耶律倍,你覺得你能登基成功?”
此話一出,述裡朵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裴浩然說的冇錯,若是不良人全力支援耶律倍,說不定自己的大兒子真的可以取代自己成為新任漠北王。
“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夠擋住本後這麼多兵力?”
述裡朵突然笑了起來,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要將裴浩然直接滅口。
“王後真的很自信。”
裴浩然卻像是早就猜到述裡朵會這麼說,他冷笑一聲,伸出右手食指朝著述裡朵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輕笑道:“可惜,這種自信用錯地方了!”
“唰!”
他身形一閃,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就已經來到述裡朵麵前,右手探出,扣住述裡朵脖頸。
“不良帥!!”
世裡奇香見狀神色大變,驚呼一聲。
她立即拔刀,劈向裴浩然。
“滾!”
裴浩然目光一瞪,一股霸道無匹的內力傾瀉而出。
“噗哧!”
世裡奇香隻覺得胸膛傳來劇痛,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你想乾什麼?”
述裡朵臉色陰沉無比,雖然自己小命被裴浩然捏在手裡,但是她不相信還冇有解決李嗣源之前,裴浩然敢殺自己。
“這次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下一次,王後要是在敢自作主張,本帥可是會殺人的!”
裴浩然笑聲很輕柔,可述裡朵卻從其中聽出了濃鬱的殺機。
那笑聲在她耳中無比刺耳,令她遍體生寒。
說罷,裴浩然鬆開了手掌。
述裡朵捂著疼痛難耐的喉嚨,咳嗽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裴浩然冇有再理會述裡朵,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消失在了大營。
等裴浩然走後,世裡奇香立即跑了過來,扶起述裡朵擔憂的問道:“王後,你冇事吧!”
述裡朵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太急躁的話,不會讓裴浩然抓住機會。
她深吸口氣,心裡暗恨不已。
“不良帥!!”
述裡朵拳頭攥得嘎吱作響,咬牙切齒的自語道:“本後絕對不會讓你奪走屬於本後的一切!”
“來人,整齊兵馬,去武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