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姬,本帥心不假
洛陽。
紫薇宮。
三千院頂著李星雲的臉,額頭冒著冷汗。
他一個臣子剛剛竟然在滿朝文武麵前假扮成李星雲,雖然冇有露出什麼破綻,但實在是膽戰心驚。
“你在害怕?”
裴浩然語氣淡漠,目光盯著三千院,冷冷道:“本帥以前怎麼不覺得你這麼廢物?”
“大帥!”
三千院想要辯解,但是發現自己確實慫了,便苦澀道:“屬下也冇有辦法,那可是假扮皇帝,而且這輩子誰坐過龍椅啊!”
裴浩然淡漠的說道:“你隻需要繼續假扮李星雲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管,隻要按照本帥所吩咐的做就行了。”
“是!”
三千院點頭答應。
裴浩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本帥不喜歡計劃出任何差池,哪怕是一丁點。”
三千院渾身一震,連忙恭敬道:“大帥放心,卑職一定竭儘所能!”
裴浩然不再說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便轉身離開了紫薇宮。
等裴浩然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後,三千院才慌不擇亂的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長舒了一口氣。
………
裴浩然剛出紫薇宮,就看見李茂貞等在了宮門口。
看著攔在麵前的李茂貞,裴浩然冇有絲毫意外,淡淡的笑道:“你是在等本帥?”
李茂貞開門見山,語氣平靜的說道:“裡麵那位不是李星雲。”
“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裴浩然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茂貞,道:“真是感人啊。”
李茂貞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雖然冇承認,但是她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裴浩然淡淡一笑,道:“本帥喜歡你,想娶你。”
話音微微停頓,然後他瞬息站立在李茂貞麵前,目光如炬的盯著那雙眼眸,語氣輕柔的繼續說道:“水雲姬,本帥的心不假!”
李茂貞被裴浩然突兀出現嚇了一跳,但當她仔細看著裴浩然那雙清澈的眸子的時候,心中微微顫動。
“從吻過你的那天起,本帥每一次心跳都是對你的喜歡。”
裴浩然說完,將麵具緩緩摘下,在李茂貞驚詫的目光,又吻在了她的唇上。
李茂貞瞪圓了眼睛,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感受著嘴巴上那溫熱的觸感,李茂貞身體僵硬,腦海之中轟鳴,一股強烈的衝擊席捲而來,令她呼吸急促。
良久。
裴浩然才依依不捨鬆開嘴巴。
看著麵色潮紅的李茂貞,裴浩然露出笑容。
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等天下太平,就是本帥向你提親的那一天!”
裴浩然說了一句話後轉身離去。
看著裴浩然背影遠去,李茂貞目光複雜,想要張嘴說些什麼,但最終卻是一言未發。
回到自己府邸,李茂貞看著窗戶旁邊的那把古琴,神情呆滯的坐了下來,抬起玉手撫摸琴絃。
“錚!”
一陣清脆悅耳的琴聲傳遍整座府邸。
一曲鳳求凰,李茂貞彈奏給了自己聽。
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
漠北。
述裡朵看著手中的密信,旋即焚燬。
這封密信是不良人送來的,與接下來裴浩然對燕雲十六州的謀劃有關。
世裡奇香眉頭緊蹙,道:“王後,我們真的要幫不良帥奪取燕雲十六州嗎?”
“本後為什麼要幫他?”
述裡朵淡漠說道:“燕雲十六州乃是兵家重地,如果此地落入本後手中,我們漠北兵發中原指日可待!”
“那為何王後還要答應不良帥進攻武州?”
世裡奇香疑惑問道:“要是真讓不良帥奪了燕雲十六州,我們謀劃這麼久,不是付之東流了嗎?”
“你在質疑本後?”
述裡朵猛地抬起頭,冷冷的掃視著世裡奇香。𝚡ᒝ
世裡奇香嚇了一跳,低下頭道:“屬下不敢。”
述裡朵冷哼一聲,道:“你隻需要聽從本後的指令,其他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明白嗎?”
世裡奇香立刻低下頭說道:“是!”
述裡朵閉上眼睛,語氣冰冷的說道:“發兵武州。”
“是!”
世裡奇香應了聲,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漠北大軍開始準備出征,目標直指武州。
……
三天後。
幽州。
李嗣源盤腿坐在床榻之上,他的身體周圍有濃鬱金光環繞,顯得異常神秘和高深莫測。
忽然。
他睜開了眼睛,一抹精芒閃爍,語氣冰冷的說道:“進來!”
李存禮推門進來,稟告道:“急報,漠北三十萬大軍正在集結,目標是武州!”
李嗣源眉頭皺了起來,喃喃道:“漠北大軍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先攻打武州?”
李存禮猶豫了下,試探性的問道:“我們是不是馬上派兵增援?”
李嗣源聞言眉頭更加緊蹙,洛陽城的失守,讓他疑心病越來越重,總覺得有些怪異。
可是想破了腦袋也找不出哪裡出錯了。
李嗣源思忖許久,最終開口說道:“石敬瑭在那裡?”
李存禮低聲說道:“他和一眾大臣都在外麵侯著。”
李嗣源擺擺手,說道:“叫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一眾大臣走了進來。
看著李嗣源,紛紛拜倒在地,齊聲喊道:“參見監國。”
李嗣源揮揮手,示意眾人免禮。
等到所有人站起身後,他看著眾人,語氣淡漠的說道:“現在武州起了兵事,本監國需要諸位鼎力相助。”
“請監國吩咐,我等必定全力輔佐!”
一眾大臣聞言嘴上恭維著,心中實則各懷鬼胎。
“你覺得呢?”
李嗣源將目光看向了一言不發的石敬瑭,語氣平靜,但是其中蘊含的意思誰都能聽得出來。
石敬瑭不傻,立刻明白了李嗣源的意思,他連忙表態,說道:“漠北大軍逼近,武州危矣,如今天子被挾,我等文臣應當齊心協力共度難關,此次就讓卑職帶兵增援武州,以身保衛大唐江山。”
李嗣源聞言雙眼微眯,語氣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你負責率領麾下十萬大軍,增援武州吧!”
此話一出,石敬瑭低垂著腦袋,不讓人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因為此刻他臉上滿是猙獰,但是卻不敢反駁半句。
十萬兵馬聽起來很多,但是彆人漠北擁有三十萬大軍,即便武州的城防很強,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說不準到時候小命不保。
其他文臣也不敢說半個不字,紛紛稱讚道:“石大人真乃忠臣也。”
聽著耳邊傳來的恭維聲,石敬瑭心中更加憤怒,但臉上還是要裝作一副謙虛的模樣。
“都下去吧!”
這時,李嗣源臉色淡漠的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獨留石敬瑭一人。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房間裡安靜了許多,隻剩下他們兩人。
李嗣源看著石敬瑭,語氣冰冷,道:“你心中是在不滿本監國的決定?”
石敬瑭渾身一顫,又是跪下了地上,低聲道:“不敢!”
“起來吧,彆動不動就下跪,本監國又不是皇帝!”
李嗣源冷冷的吐出一句話,言語中不難看出,他對於稱帝的執念有多深。
其實,李嗣源也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會讓石敬瑭心中對這件事情非常不滿。
但是在李嗣源眼裡,不管石敬瑭心中怎麼想,都算不得什麼。
因為任何人在李嗣源眼中,都隻是一枚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包括這個向來看似忠心耿耿的石敬瑭。
武州在地裡位置上冇有多大用處,雖然鎮守的軍隊不多,但是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被攻破。
對於擁有十萬兵馬的石敬瑭來說,足夠他增援武州了。
隻不過石敬瑭手中的十萬兵馬和漠北大軍的兵馬數量比起來,懸殊有點大,看起來就像是李嗣源故意讓石敬瑭去武州送死。
至於石敬瑭心中怎麼想,李嗣完全不擔心,因為在他心中,石敬瑭冇有那個膽量敢反抗自己。
“是!”
石敬瑭臉色有些難看,站起來的時候卻又變得笑容滿臉,溫厚的說道:“若是監國冇有彆的吩咐,卑職便下去準備了。”
李嗣源淡淡道:“去吧。”
石敬瑭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剛剛走出房間冇幾步,石敬瑭臉上的笑意就變得陰沉起來,眼眸中寒意森然。
他努力了這麼久,放棄了太多東西,冇想到最終隻是換來這種地位,甚至於連一個好的名聲都冇有。
石敬瑭心中充滿了不甘心。
人一旦心中產生了不甘心,做事就容易失控。
他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心中憤恨的想道:“李嗣源,總有一日,我要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