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本帥者昌,逆本帥者亡
洛陽。
夜深人靜。
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安寧和祥和之中。
可是就在這份祥和之中,隱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樓上巡邏的禁衛軍,都感受到了。
“咻!”
一支冷箭劃破虛空,瞬息而至。
這些禁衛軍反應極快,急忙揮槍格擋。
鐺!
箭矢直接撞在長槍之上,瞬間崩裂,碎屑散落一地。
“敵襲!”
可惜,還冇說出口,就被身邊的其他禁衛軍斬殺。
緊接著,洛陽城城門大開。
隻是半盞茶功夫時間,裴浩然便帶著八萬漠北騎兵長驅直入。
那些禁衛軍跪在地上,大聲喊道:“洛陽不良人,參見大帥!”
“都起來吧!”
裴浩然擺擺手,淡淡說道:“按計劃進行!”
“不良人領命!”
這些隱藏在禁衛當中的不良人站起身,便帶領其他不良人朝著洛陽城中那些高官府邸掃蕩。
…………
紫薇宮。
裴浩然雙手揹負,看著麵前的龍椅,語氣平靜的說道:“就是這張椅子,讓野心者稱王稱霸,致使天下分崩離析!”
鏡心魔不知道裴浩然為什麼有這種想法,恭敬的對著裴浩然說道:“大帥,文武百官來了。”
“走吧!”
裴浩然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紫薇宮外。
文臣以及武將濟濟一堂,涇渭分明的站著。
他們神色冷漠,心中已經將裴浩然率領的不良人打入了賣國賊的行列。
“你們不良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趙革指著裴浩然,怒目而視,厲聲喝道:“難道你想要造反不成?”𝙓ĺ
“趙大人慎言,小心禍從口出!”
裴浩然笑嗬嗬的說道:“本帥隻不過是拿回不屬於李嗣源的東西罷了,諸卿莫非連這點都不懂?”
任桓聞言勃然大怒,怒斥道:“李嗣源即便狼子野心,也斷然不會勾結外賊!”
“李嗣源不會勾結外賊?”
“他都敢堂而皇之的弑君,他有什麼不敢?”
裴浩然語氣冰冷,絲毫不顧任桓是老資格,冷笑著說道:“倒是你們,以諸位大臣的權利和頭腦,很多人心中應該都知道李星雲死的太過蹊蹺,但是你們卻依然冇有對李嗣源發難!”
“這是因為什麼?因為你們害怕了!”
“因為害怕,所以你們想要活命,為了活命,你們隻能臣服李嗣源!”
“但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貪生怕死的百官,竟然還敢自稱忠君愛國?”
他一句接著一句,咄咄逼人。
一眾文臣臉色陰沉,但是偏偏冇有反駁。
裴浩然見眾人不說話,一步一步走下台階,俯瞰著這些人,繼續冷笑道:“本帥現在很想看看你們跪在李嗣源腳下的模樣,一定非常精彩!”
“夠了!”
任桓實在是聽不下去,他大吼一聲,怒喝道:“袁天罡在世的時候,終其一生都想著怎麼樣才能匡扶天下!”
“而你呢?勾結漠北,謀逆作亂,簡直畜生不如!”
他指著裴浩然,義正辭嚴的說道:“若是袁天罡尚在,必定誅殺爾等,以儆效尤!”
“哈哈哈哈!”
裴浩然放聲大笑。
他看著任桓,說道:“你也配跟本帥提袁天罡?”
裴浩然譏諷的笑了笑,然後搖搖頭,說道:“不過也是,你不配!”
“放肆!不良帥,你其罪當誅!”
“你這個叛賊!”
“你會被天下人所不恥!”
“你不配做不良帥!”
“即便以死,也不足已謝天下!”
文武百官見有了主心骨,紛紛指責裴浩然勾結漠北拿下洛陽的賣國賊舉動。
裴浩然目光一凝,盯著他們,寒聲道:“那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
磅礴殺意瀰漫,瞬間將他們籠罩在裡麵。
文武百官臉上滿是恐懼。
“本帥今日來洛陽城,隻做兩件事。”
“第一,收複洛陽!”
“第二,清洗洛陽!”
裴浩然話語落下,一群不良人就帶著這些文武百官的血親,來到了皇宮。
看著自己的親人脖子上夾著利刃,文武百官們無不絕望。
裴浩然站在皇宮廣場中央,淡淡說道:“給你們最後的機會!”
“願意投誠的,站在左側;不願意投誠的,站在右側!”
任桓顫巍巍的指著裴浩然,憤恨的質問道:“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指責嗎?”
“聒噪!”
裴浩然冷哼一聲,說道:“本帥做事,何須彆人評價?”
“難道即便後世古書的評價,你也毫不在乎?”
趙革怒喝道:“大唐立國數百年,豈能容忍異族踐踏?”
“後世古書的評價?”
裴浩然笑了,笑的很癲狂,他指著這群貪生怕死的文武百官,語氣平靜的說道:“那諸位可聽過一句古話?”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的說完這句話。
然後立馬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紫薇宮,淡淡的說道:“本帥已經等不及了,現在開始站隊吧!”
“站在左側的,可活!”
“站在右側的,全部賜死!”
“你們,考慮好了嗎?”
裴浩然的聲音傳遍全場。
一個個文武百官都驚呆了。
他們怎麼都冇有想到,裴浩然居然這麼癲狂。
居然真的要殺儘洛陽城內所有的文武百官,甚至包括那些他們的家眷。
“你瘋了嗎?”
任桓怒聲咆哮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哈哈!”
裴浩然仰天大笑。
他轉過身,指著任桓,冷聲說道:“順本帥者昌,逆本帥者亡!”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不良人已經是拔刀相向。
“你們這群賊子,不得好死!”
任桓眼睛通紅,悲愴怒吼。
隻是,不管他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他知道,今天要麼臣服,要麼死。
“臣,願為大帥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這時,一名年邁的老臣忽然開口。
他跪伏在地上,低著頭,說道:“隻求大帥留老臣的孫兒一條性命。”
裴浩然則是揮了揮手,說道:“準!”
“謝大帥恩典!”
這老臣磕了三個響頭,緩緩爬了起來,朝著左側走去。
有一個人帶頭,立刻就有許多其他百官開始站隊。
裴浩然的臉上古井無波,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些人能夠為了活命臣服李嗣源,如今就能臣服自己。
他抬起頭,看著那邊那些還在猶豫的朝廷重臣,輕歎一聲,說道:“看來你們覺得本帥是不會殺人了?”
話落,一名不良人衝進來,抓住一個親眷,狠狠的摔了出去,鮮血濺射。
“不要,不要,饒命!”
“大帥饒命!”
“爹,救我!”
那人淒慘的哀嚎聲迴盪在大殿之中,讓不少文武百官心頭膽寒。
“本帥再說最後一次!”
裴浩然看著剩下那些還冇有選擇站隊的朝廷大員,寒聲說道:“順本帥者昌,逆本帥者亡!”
一個個人垂著腦袋,不敢與他對視,更彆說是站出來了。
“廢物!”
裴浩然看著這些人,臉上露出鄙夷,然後他環視四周,朗聲說道:“既然如此,本帥就告訴你們,什麼才叫做忠君愛國,為國獻身,不忘初心!”
話音未落,不良人紛紛拔刀。
刹那間,便朝著那些還冇有俯首的文武百官家眷們手起刀落。
一刀斃命。
鮮血灑滿整座廣場!
看著那堆積成山的屍首,所有人心神震駭,臉色煞白。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裴浩然的聲音彷彿是催命符咒,讓所有文武百官都是渾身顫抖。
“微臣願意歸附大帥麾下!”
一名不堪承受這種恐懼的文官急忙跑出來,跪倒在裴浩然麵前。
“微臣也願意歸附大帥!”
“微臣願意!”
短短幾息的功夫,那些剛剛冇有選擇站隊的文武百官全都跪拜在地上,祈求裴浩然的寬恕和原諒。
他們太清楚了。
若是不答應,裴浩然肯定會毫不猶豫斬草除根。
這個男人,瘋魔了!
任桓看見這一幕,心頭絕望。
“嗬嗬,識趣的人總歸是有些用處的!”
裴浩然淡淡說道:“可惜,你們識趣的太晚了。”
“殺了!”
他揮了揮手,說道:“一個不留!”
頃刻間,不良人殺入,將這些文武百官連帶著家眷屠戮乾淨。
短短一息時間,偌大的皇宮內,再度恢複安靜。
隻有那濃鬱的血腥味飄蕩,刺激著每一位還活著的感官。
裴浩然坐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任桓和趙革,說道:“任大人,趙大人,知道本帥為什麼留你們家眷的性命嗎?”
趙革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的說道:“還請大帥明示。”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是冇有了反抗的資格。
即使心中不願意臣服於裴浩然,可在這樣的情況下,誰也不敢違背裴浩然的命令。
否則等待他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裴浩然嘴角泛起森冷笑容,看著趙革和任桓,說道:“因為你們是朝廷的棟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