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沙丘行宮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靜謐中。中車府令趙高在自己的營帳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都是廢物!”他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戾氣,“連個女子的底細都查不出來!”
心腹跪伏在地,戰戰兢兢地回稟:“令官,那東方明珠實在太過謹慎。每次診治隻許蒙毅一人陪同,用過的那些器物也從不外露,用完即收歸藥箱。我等的人連靠近都難……”
趙高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既然找不到她的破綻,那我們就製造破綻!”
他湊近心腹,聲音壓得極低:“去找個手腳乾淨的內侍,在陛下明日湯藥中加些‘料’……記住,要做得像是她配藥失誤,混淆了藥材。”
一、嚴密的防護
偏帳之內,東方明珠正仔細整理藥箱。她將今日用過的輸液器具逐一清點,確認無誤後,收回係統空間銷燬。
“青音,調取始皇今日生理數據。”她在意識中下令。
“生命體征持續改善,體內重金屬含量下降18%,感染指標趨於正常。”
就在此時,青音突然發出警示:“警告!檢測到藥房區域有異常活動,識彆到未授權人員接觸陛下待用藥劑。”
東方明珠眼神一凜,立即朝帳外守護的郎官道:“速速告知蒙將軍,請速帶人往藥房一行!”
二、及時的攔截
藥房之外,一名小內侍正抖著手往煎藥的陶罐中撒入一撮粉末。忽聽腳步聲疾至,蒙毅已帶親兵破門而入。
“拿下!”蒙毅厲聲喝道。
小內侍嚇得癱軟在地,手中藥包應聲而落。東方明珠上前拾起,指尖沾取少許一嗅,神色頓寒:“斷腸草粉末……好毒的心腸。”
她轉向蒙毅,語氣凝重:“請將軍即刻封鎖藥房,凡接觸過今日藥材者,一律暫加看管,不得擅離。”
三、追查與頂罪
訊息傳至始皇耳中,嬴政震怒:“給朕嚴查!”
重刑之下,小內侍熬不過,終供出指使之人——太醫令周昌。
“周昌?”嬴政眯起眼,語氣森冷,“看來,有人是嫌命太長。”
東方明珠心知這不過是趙高斷尾求生的把戲,卻並未點破,隻垂首道:“陛下明鑒。”
蒙毅奉命搜查太醫令住處,果然搜出若乾可疑藥物。周昌在確鑿證據麵前,隻得認罪,稱是因嫉妒東方明珠得寵而起歹意。
“拖出去,腰斬於市,以儆效尤。”嬴政冷冷下旨,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侍立的趙高。
四、暗流未息
趙高在自己的營帳中得知周昌被處決的訊息,麵無表情地揮退左右,獨自坐在黑暗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犧牲一個太醫令,保全自身,這步棋走得險,卻值得。
而在公子胡亥的營帳內,這位年方二十、一向縱情聲色的皇子正急得滿頭是汗,扯著身邊侍從的衣袖低嚷:“趙高這老奴!竟讓周昌頂了罪!萬一他供出本公子……”
“公子稍安,”侍從連忙低聲勸慰,“周昌的家小皆在趙令官掌控之中,他不敢妄言。”
胡亥這才略定心神,卻仍坐立難安。他雖素無大誌,隻知享樂,卻也曉得謀害父皇是何等大罪。想起趙高平日許諾的“擁立之功”與日後可恣意妄為的“快活日子”,心中又是恐懼,又是幾分難以言說的蠢動。
五、新的棋步
更深露重時,趙高秘密召見一心腹。
“去稟公子,”趙高聲音低沉陰冷,“讓他明日務必前往探視陛下,言行要極儘孝道。順便……設法試探那東方明珠的虛實。”
“遵命。”
待心腹離去,趙高獨自坐在黑暗中,指尖輕敲案幾。此番雖未得手,卻遠未到山窮水儘之時。在這權力的棋局中,他手中可用的棋子,還多得很。
“東方明珠……”他於黑暗中無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咱們……慢慢來。”
與此同時,東方明珠正在係統中審視著剛接收到的監測回報。
“青音,繼續重點監控趙高與胡亥的動向。”
“指令確認。監測到趙高營帳有密使前往胡亥居所。”
東方明珠輕輕閤眼。她知道,這場圍繞始皇性命與帝國未來的暗鬥,不過剛剛開始。但她並無畏懼——在超越時代的醫術與智慧麵前,一切鬼蜮伎倆,終將無所遁形。
月華清冷,沙丘行宮表麵波瀾不驚,內裡卻已是暗潮洶湧。每個人,都在這命運與權力的漩渦中,尋找著自己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