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雖漸止,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與刺骨嚴寒。鹹陽宮,這座帝國的中樞,此刻已徹底轉化為抗災救災的指揮部,燈火徹夜不熄。
一、中樞決斷,政令如山
勤政殿內,嬴政端坐於巨大的沙盤與輿圖之前,這裡已臨時標註出各處災情與物資集散地。他以手指叩擊著案幾,聲音冷峻如鐵。
不待皇帝逐一細問,左丞相李斯便已持笏出列,他顯然早已通盤考量,語速快而清晰,展現出極高的行政效率:“陛下,臣已與各府署初步議定救災方略如下,請陛下聖裁:
其一,由治粟內史騰,即刻開啟太倉、敖倉,按裡正覈驗之戶冊,定量發放糧鹽,確保民有基本口糧,杜絕餓殍。
其二,命廷尉姚賈,增派卒役,嚴巡各門、要道及災民聚集之所,彈壓不法,維持秩序,遇有煽亂或趁火打劫者,依律嚴懲,以儆效尤。
其三,著少府章邯,統籌所有官營匠作,優先清理官道積雪,修複垮塌之官署、倉廩、橋梁,保障馳道與漕運命脈暢通。
其四,詔令各郡縣,以保民為首要,開倉賑濟,就地安置,並將執行情況作為近期考績首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臣建議,由右丞相隗狀、王綰總領協調,確保政令出自一門,避免推諉。另,請典客頓弱密切關注外邦動向,衛尉竭嚴守宮禁,郎中令蒙毅可協理城內秩序與通訊。”
李斯的奏報,幾乎囊括了救災的所有關鍵環節,分工明確,責任到人。嬴政微微頷首,李斯的才能正在於此——總能將複雜事務條分縷析,迅速形成可執行的方案。
“準!”嬴政的聲音斬釘截鐵,“即按李斯所奏執行!諸卿各司其職,若有怠慢延誤者,無論官職,一律按律論處!”
二、各部門高效運轉
·丞相府在李斯和隗狀、王綰的坐鎮下,如同帝國的大腦,文書往來如織,協調著各方行動。
·治粟內史衙門在騰的指揮下,算盤聲震天,調糧令一道道發出,糧車在雪原上碾出生命的軌跡。
·廷尉府的卒役在姚賈的嚴令下,加強了巡邏,冰冷的目光有效地維持著秩序。
·少府的工匠在章邯的調度下,如同工兵,全力修複著帝國的筋骨。
·典客頓弱則如同警覺的耳目,監控著城內的異邦氣息。
三、長公子扶蘇,身體力行
長公子扶蘇並未安坐於宮中。他主動向始皇請命,親赴災情最重的城西區域督導。他穿著厚重的皮裘,踏著冇膝的積雪,走訪一個個臨時安置點,親自檢視粥棚的米粥是否稠厚,詢問百姓是否領到了禦寒的衣物和救命的柴炭。他溫言撫慰受驚的孩童,耐心聽取老者的訴求,將發現的問題迅速反饋給負責的官吏。他的身影,讓百姓在絕望中感受到了帝國繼承人的仁德與溫度。
四、明珠團隊,敏捷補闕
在這場由國家主導的宏大救災行動中,東方明珠及其團隊的行動,顯得更為精準和靈活。她們最初設立的粥棚,在官府的粥棚全麵運作起來後,便主動將重點轉向了分發薑湯、驅寒草藥湯,以及照顧那些官辦救濟一時難以周全的角落裡的老弱病殘。
王嬤嬤、張嬤嬤、李嬤嬤帶著春蘭、夏荷、秋菊,依舊穿著宮裝,沉默而高效地穿梭著。她們將采購和收集來的厚衣物,優先分發給衣衫最為單薄的人;將木炭送到那些家中缺乏壯勞力、無力外出領取的孤寡老人門前。
小福子則成了聯絡員,不時將觀察到的、官方救濟可能暫時忽略的細微之處,反饋給在現場協調的蒙毅郎官或丞相府屬吏。
陳寶珠跟隨在太醫署疾醫的身邊,幫忙照料凍傷、感染風寒的病人。
她們的所作所為,與官方的行動無縫銜接,彌補了龐大體係運轉時難以避免的細微縫隙。所有受助的百姓,感激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那些代表帝國秩序的官吏和士兵,投向了皇宮的方向。
五、堅韌的幼芽
在接連幾日的奔波中,東方明珠注意到一個男孩。他大約六歲左右,衣衫破舊卻漿洗得發白,在混亂的救濟點,他不是擠在最前麵領取食物,而是默默幫助一個抱著嬰孩的婦人維持秩序,還將自己領到的一小塊乾糧,分給了另一個看起來更小的孩子。他的眼神裡冇有乞憐,隻有一種在災難中磨礪出的沉靜和一種本能的良善。東方明珠默默觀察了他幾次,心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