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辦藥坊之事在程邈的雷厲風行與扶蘇的默許支援下,得以穩步推進。東方明珠因功獲賜章台宮東側的清幽院落,她立即憑藉太醫丞身份與始皇特許,從禦用藥田精心移栽藥材,將小院規劃得如同微縮的生態藥圃:
·益氣培元區:移植多年生人蔘、白朮,另辟專壟栽培茯苓。
·清肝明目區:成片枸杞與菊花間作,牆邊石斛附木而生。
·活血解毒區:丹蔘紫花綻放,紫花地丁匍匐成毯,金銀花攀架而生。
·養血安神區:當歸與何首烏相鄰而植,黃精隱於蔭下,五味子纏繞竹架。
太醫令前來巡視時,見狀不禁感歎:“太醫丞這藥圃佈置,分區明確,暗合五行相生之理,實為妙手。”
於此方小天地中,東方明珠的探索並未止步。她深知嬴政早年試藥肝損,加之晝夜操勞,久視傷血,便針對性研製數方:
·五參養肝丸:以人蔘補氣、丹蔘活血、五味子斂陰,佐以枸杞、菊花,專為滋養肝血,緩解目疲。
·歸脾安神散:取當歸養血、茯苓寧心、白朮健脾,製成藥散,助眠安神。
·紫金丹:以紫花地丁、金銀花清熱解毒,配以甘草調和,以備瘡毒時疫之需。
中車府令程邈因政務繁重,常感目澀脅痛,試用“五參養肝丸”數日後,特意告知:“臣連日審閱律令,往日至此必疲憊不堪,如今竟覺神清氣爽,此藥確有奇效。”
訊息自然傳入嬴政耳中。如今,他批閱奏章時,案頭常燃著清雅的“寧神助眠香”,手邊亦備著溫潤的清肝明目茶。這日,他擱下硃筆,似不經意間問起:“朕聽聞,你將禦苑參圃移走大半?”
東方明珠從容近前,為他續上熱茶,恭敬應答:“陛下聖明。人蔘嬌貴,需得精心照管。移植至太醫署旁,臣可日日察看其長勢,確保藥力充盈。禦用藥田已留足供應,絕不影響宮中用藥。且……”她微微一頓,“為陛下備製的‘五參養肝丸’,所需參材品相要求極高,置於眼前,臣方能安心。”
嬴政聞言,未再深究,目光重新落回奏章,算是默許。
東方明珠更將現代知識融入管理:她通過係統分析土壤,調整茯苓栽培區的酸堿度;利用間作技術,讓喜陰的何首烏與喜陽的丹蔘各得其所;併爲每種藥材建立生長檔案,精確記錄最佳采收時節。太醫署眾醫官紛紛前來觀摩,她亦將栽培要領傾囊相授,無形中提升了太醫院整體的藥材品質。
這一日,嬴政批閱奏章至深夜,服用了內侍按時送上的“五參養肝丸”。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一股溫和的暖流自腹中升起,連日熬夜帶來的目澀與隱隱脅痛竟悄然緩解。他抬眼望向殿外東方明珠院落的方向,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寧神香氣,一種被細緻熨帖照料的感知,悄然漫過帝王堅硬的心防。
“蒙毅。”
“臣在。”
“告訴東方明珠,”嬴政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竹簡上,語氣平淡無波,“她院中的花草,照料得甚好。”
蒙毅心領神會,躬身應下。
也正在此時,長公子扶蘇派人送來一份禮物——一株品相罕見、靈氣內蘊的七葉靈芝。附箋上筆力剛勁地寫道:“聞太醫丞廣植良藥,精研方劑,特獻此物,或可入方,助益萬民。”
蒙毅的傳話與扶蘇的贈禮幾乎同時抵達。東方明珠手捧靈芝,看著自己這片生機盎然的藥圃,心中瞭然。她的這片杏林,所承載的已不僅是醫者的仁心,更悄然交織進帝國的未來與深宮的認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