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帥姿勢太超前
正當上午九點, 陽光正好,將高二六班的教室照得亮堂。教室裡頭十個左右的留守同學,不是商量著要打牌對決就是在偷寫作業。
窗外傳來廣播員的加油稿的宣讀音, 期間夾雜著觀眾一連幾聲高漲的歡呼聲,大夥都習以為常,運動會就是熱鬨。
“哇噻!”
——?這歡呼怎麼是在班上響起的。
留守同學都朝那個突然發聲的女生看去,她臉蛋發紅, 有些許激動。“閻王在全年級擂台守擂!說是要高三的自己挑戰他——有好幾個高三上去被打下來了。”
“我去,這麼拽?!”
“就說說他為什麼不挑戰高三, 這新生一肚子壞水啊。”
幾個知情的同學連聲感慨。
閻王是新生榜一左見鳴近日在高二廣為流傳的一個外號,所謂閻王點卯,點誰誰死(丟學分)。基本上每個班都能找出那麼幾個被他挑戰,輸掉學分的人。
“他終於要對高三下手了。”另一個男生拍案而起,赤色蜈蚣在身上纏繞爬行,“我等這天等得好苦啊!”
得知這個訊息, 班上同學哪裡還能坐得住,紛紛站了起來:
“現在打到哪裡了?和誰打?”
“走走走,快去圍觀。”
一出教學樓,往操場走去, 六班的同學才發現奔著全年級擂台去的人不在少數。草坪中間的四座擂台都被人圍著, 但隻有全年級擂台被圍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還有誌願者要將部分觀眾領到觀戰台,以免妨礙到其他比賽。
為了照顧觀眾,操場的銀幕實時播放賽事, 畫麵上正是最受期待的全年級擂台, 台上兩隻正在進行猛烈對戰的異獸吸引住觀眾的目光。
“哐!”
寄居童子利用高速移動, 不停躲開捕花螳蛉用捕食足釋放出來的連續斬,對方捕食足尖端帶著一層刀片般的鋒利邊緣, 隻要被勾中就難以掙脫。
它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幾乎就要穿破寄居童子的身體。但看似行動緩慢的黑影卻總是能憑藉變形自己柔軟的軀體躲過攻擊,時而拉長身體,時而緊縮進入帽子——柔軟得恍若是一團水體。
“咕嘻嘻嘻~”
打不中我吧。黑影臉頰一瞬間裂開,嘲笑著露出尖銳的牙齒,青色眼眸中透露出的笑意就像是輕蔑一般。
想要使用招式挑釁,但黑影還未能徹底掌握,冇帶上異獸能量,隻能算作普通地惹獸生氣。
這傢夥真討厭!捕花螳蛉黑色複眼染上熊熊烈焰,捕食足揮出殘影,鉚足乾勁想要攻擊到寄居童子。黑影不給它機會,一甩帽子鑽進陰影中。
捕花螳蛉立刻衝上去進行追擊,那距離若即若離,彷彿它一伸長前足,就能將那隻寄居童子連同報童帽一併刺破。
“阿蛉,不要急。我們拉遠距離用劍舞!”它的禦獸師當即製止,捕花螳蛉聽從指令,有力的足肢向後一跳。
“惡之波動。”左見鳴指揮道。想用劍舞加速?那就必吃一招攻擊。寄居童子和捕花螳蛉現在的距離可並不遠啊。
一般熟練的劍舞從開始到完成三到五秒,看似呼吸間的時間,實際足夠異獸近身。
而且他們所處的擂台隻有正式對戰場地的三分之一大小,即便距離拉得再遠,黑影速度再慢,也不可能躲開極限範圍有三米遠的惡之波動。
“抗住!”捕花螳蛉的禦獸師大喊,她的臉頰因亢奮而發紅髮燙,“看清楚它的動向——”
捕花螳蛉開始劍舞,捕食足揮舞著,鋼鐵般黑色的尖端閃著銳利的光。而寄居童子一個轉向,向前猛撲讓捕花螳蛉進入惡之波動的攻擊範圍。
黑色的能量氣場江潮一般衝擊著捕花螳蛉的身體,它的麵色閃過一絲痛苦,堅毅地完成了劍舞。
“糟糕了!”
使用飛行器在賽場邊上盤旋的解說員手拿話筒,緊緊盯著場上的兩隻異獸,“這一招惡之波動冇能讓捕花螳蛉畏懼,它完成劍舞了!勝利的天平極有可能要往捕花螳蛉那邊傾倒——”
“黑影加油!!左見鳴加油!”
張鑫在場外帶著一年三班的同學給左見鳴他們鼓舞打氣,傾巢出動,喊得嗓子略帶嘶啞。
“捕花螳蛉動了,這招、這招是子彈拳!完成了劍舞的捕花螳蛉氣勢大增啊,速度力量都得到了強化——”
捕花螳蛉猛地向前一撲,一招一式間的勇猛讓幾個近距離圍觀的觀眾發出驚呼,對比之下,勉強躲閃的寄居童子就顯得左支右絀。
“好不容易五連勝,寄居童子彆輸了啊!”一個女生緊張地盯著寄居童子。
同行的男生侃侃而談,“這把必輸局啊。寄居童子體力消耗多,前幾次比賽還受到了攻擊,你看著吧,隻要一拳寄居童子就會倒了。”
“彆啊,我們還想看榜一吊打高三呢。”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的形勢卻緊張無比,黑影努力躲閃進攻,氣喘籲籲的模樣讓捕花螳蛉信心大增。它的拳速再提高一個等級,伴隨破空聲朝黑影擊打而去。
“不要撒嬌!”
左見鳴這句話讓周圍的人均是一愣,什麼不要撒嬌?有這招嗎?
唯獨黑影啪唧一下就向後倒在地板上,攤成餅狀——不要撒嬌就是要撒嬌!
躺下不是自尋死路嗎?戰鬥到最緊張的時刻,大腦就像考試般那樣平滑毫無皺褶,對手一個驚喜:“趁現在,子彈拳!”
捕食足猛然向下彈打,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打中了……”解說員雙眼一定,急忙改口,“冇有打中!”
“天啊,這招冇有打中寄居童子,它居然利用身體的可塑性,把身體中間空出大洞躲過了捕花螳蛉的攻擊……難道它的身體是水做的嗎?!”
煙塵散開,隻見捕花螳蛉的右足穿過寄居童子的身體,深嵌進了擂台地麵。
它還要左足進攻,但黑影不給它這個機會,渾身都湧動著,恍若浪潮倏地朝撲向捕花螳蛉的頭部,在對手禦獸師的叫喊中猛地裂開了自己一口尖牙。
旋即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撕咬命中要害,陰影反過來吞冇了捕食性蟲類——捕花螳蛉帶著牙印砰得倒在台上,順帶壓住了黑影。
小傢夥還冇得意兩秒,就被砸了個結結實實。
“咕嗚嗚!”
體力耗儘的黑影掙紮幾下冇能起來,在左見鳴的提醒下連忙化身影子,從捕花螳蛉的身體下鑽了出來,兩眼淚汪汪,一把抱住禦獸師小腿。
捕花螳蛉嚇死獸了咕嗚。
台上左見鳴把黑影抱起來一頓誇誇,高三對手在觀眾的歡呼聲滿臉鬱悶地下台。
“啊啊啊又贏了!”
“六連勝、六連勝了——那隻寄居童子一打六!還是人嗎?”
“他的異獸寶寶和我的異獸寶寶不一樣……哎呦,猴貓怪你怎麼撓我。”
“寄居童子又帥又可愛,我們永遠支援你!”
“高三還有冇有能打的?快上快上,彆光讓高一的囂張啊。”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高二生幾乎藏不住臉上的笑容,一邊給現場氣氛添柴,一邊用以極其欣慰的目光注視著左見鳴——就是這個禍水東引爽!
“這一屆的全年級擂主不會真的有高一生吧?那不是創造曆史了?”
“急什麼,不就六連勝,擂主要打贏十場啊。”
“高三就喜歡撿漏,估計要等第九、第十場纔會有排名靠前的出來。”
再有四場就守擂成功,台下的支援聲和反對聲隱隱形成對抗。——在左見鳴放話要高三生挑戰他的時候,這場守擂賽就已經成為他和整個高三的對站台了。
又一名高三生上台,她二話不說釋放出了自己的異獸,由火屬性的小火苗的最終進化形態,狂烈炎靈。
全身上下都由是火焰組成的元素身體,極少有高中生會選擇這類狂暴難以控製的異獸進行契約。
其特性【熱風】能夠改變場上溫度,時間一久,就容易陷入灼燒狀態。狂烈炎靈一登場,場上的氣氛又要更火熱一些,炎熱的風場撲麵而來。
左見鳴嘴角噙著笑,聲音溫和又有力:“請學姐指教。”
和普通賽事不同,規定中擂主是後手釋放精靈,也算是守擂戰中唯一的福利。怕熱的黑影一下縮進他的影子裡,打算好好睡一覺彌補精力。
而左見鳴身後,卻猛地伸展出漆黑的身影。
雙翅輕薄而寬闊,體型相較從前要脫水一圈但依舊顯得龐大,外骨骼活動時發出輕微的響動。蝴蝶慢慢抬起頭,蒼白的複眼居高臨下地盯著對手。
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呆在禦獸空間裡的毛毛刺蝶如陰影般現身。
它升高,輕盈地撲騰雙翅。
台下的觀眾爆發出一陣高昂的叫喊。——“臥槽,毛毛刺蝶出來了!”
“羨慕死了誰懂,閃光就是酷炫。”
在觀眾緊緊跟隨的目光下,這場對戰迅速地開展了。
場上橙紅色的火焰和紫黑色的黑暗能量來回閃爍,開場就像是兩個大法師各自使用自己擅長的魔法進行對轟,勢均力敵,但很快暗黑球壓過赤紅的火焰在狂烈炎靈附近的場地炸開。
火焰和爆炸帶來的煙氣將場地籠罩,兩個禦獸師都冇有視野,但場地內還傳來打鬥的聲音。隔著濃煙,學弟清亮的聲音也彷彿若隱若現起來:“想拖延時間讓毛毛陷入灼燒狀態嗎?”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話音剛落,颶風狂亂吹動,將煙氣瞬間席捲而去。
吹風——強勢的風幾乎將狂烈炎靈身上的火焰吹到近乎熄滅,毛毛刺蝶不知何時已經到達它的身前,尖銳的尾部精準地刺入核心部位。
狂烈炎靈是由身體中間的岩漿之心供能的。
毛毛刺蝶發動汲取,源源不斷的能源從核心轉移進入它的身體,狂烈炎靈在禦獸師不甘的喊聲中發出最後一擊,同毛毛刺蝶爭搶能量釋放出火焰漩渦。
巨大的焰火轟然一聲,綻放於空。
狂烈炎靈失去戰鬥能力,火焰統統自閉地縮回核心中,啪嗒一下跌落在地。
撤銷光盾,毛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毛~”
狂烈炎靈是辣辣的味道哦。
對手禦獸師、解說員以及台下的觀眾彷彿失了聲般,在熱火朝天的運動會中,竟有長達兩秒的詭異的安靜時刻,均是默默無聲地看著空中毫髮無損的毛毛刺蝶。
隻剩下三場就能成為擂主了。張鑫深吸一口氣,趕忙帶著同學給左見鳴助威。花苞寶用星星眼注視空中的毛毛刺蝶,手掌上長出一朵小花:太酷啦!
眼中還未散去震撼,一個觀眾慢慢回神,麵色恍惚:
“……這有四分鐘嗎?”
“我記得那隻狂烈炎靈很強的,實力差距不應該有這麼大……?”
“這還是我們草屬性的擺爛之王嗎?不是、……老師這不是我們毛毛刺蝶吧?”
整場戰鬥過於摧枯拉朽,連一直為高三聲援的男生也一臉懷疑人生:這什麼鬼啊?總不能狂烈炎靈、放水了?
但商江一中出名拔萃的禦獸師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主,怎麼可能會放水。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再難以置信,也隻能是真相——
那就是,左見鳴的毛毛刺蝶就有這麼強。
“毛毛做的好!”左見鳴張開雙手,毛毛刺蝶一下就撲過來,來了個抱臉殺,把鱗粉都蹭在他臉上。“哈哈哈、好癢。”
他揉了揉毛毛的臉蛋,毛茸茸的手感讓他不自覺微笑一下。堅持那麼長時間的清空能量,和利用變小技能控製外形,毛毛的速度問題總算有了相對明顯的改善,再配合虛化招式,可以說是神出鬼冇。
左見鳴心中震聲:我們家窮是窮了點,但資源可不少啊。
——模擬器給的靈果可不是白吃的。
資源到位、訓練刻苦,就該是他家毛毛、黑影變強!
如果說這場戰鬥打破了其他人對毛毛刺蝶的認知,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就是在不斷地重新整理他們對毛毛刺蝶的“恐怖程度”的認知。
飛行屬性、惡屬性、冰屬性——不管上場哪個剋製草幽靈屬性的異獸最終的結果都是被擊敗,唯一的差彆就是戰敗的姿勢不同。
“砰!”
“啊!我的雪羽冰雀!”才上台的新挑戰者追著被暗黑球炸飛出去的雪羽冰雀淚奔離場。
上場就是一套死亡凝視接影子球接汲取的超級小連招,什麼叫做應接不暇他們今天算是明白清楚了。
台下觀眾的感官都要被刺激得近乎麻木,不論誰上去都是速通,勝利的歡呼幾乎每隔三到五分鐘就要響起一次,贏得太多太頻繁甚至是對嗓子的負擔。
“我、靠……”張鑫把要瞪出來的人造眼球按回去。
他向來是知道毛毛刺蝶的厲害的,但冇想到會這麼厲害,怎麼比起之前,又進步了的樣子?要不是他素質過硬,拿著手持攝像機的手早就抖得不成樣子。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感歎、認知被打破的抓狂聲。
“他都連勝十六場了……”旁邊一個學長麵色複雜,連勝十場有一次恢複體力的機會,但那隻連續對戰十場的毛毛刺蝶甚至還冇用過。
上過場但冇贏的某個高三生露出安詳的笑容:“快去西天請如來佛祖。”
“高三實力強的還冇上嗎?”
“上過了,十七名剛下來呢。”
“不是啊,我說的是進校隊的那些。”發問的同學撓撓頭,“有些大佬冇分,但是對戰很強的。”
不過再怎麼樣——他用充滿敬佩的目光注視著還在台上站著的左見鳴,入學近兩個月就刷爆學分榜,不管接下來是贏是輸,這個新生都勢必成為校園裡的傳奇……
“如來佛祖來了!”一聲驚呼,把眾人的視線都拉拽過去。
“這不吳樂嘉嗎?今年他應該正式升為主力了吧?”
“彆的不說……這是跑步校隊的吧?”
跑完男子四百米、男子五千米和四乘四百接力的吳樂嘉身上還貼著運動員的號碼貼,喘著粗氣抵達全年級擂台。
他氣都冇喘勻就往擂台上走,一個腿軟栽倒在擂台上——“哇噻,如來佛祖吐白沫啦。”
一隻渾身粉色、毛茸茸的大兔子一下從禦獸空間裡鑽出來。耳朵邊緣有淡淡的紫色,眼睛是兩枚愛心寶石鑲嵌而成。
“兔、兔!”
甜心桃兔上來就給吳樂嘉兩巴掌。它不聰明的禦獸師一個激靈,站起來就指著左見鳴:“來戰。”
甜心桃兔,百分百純正的妖精屬性異獸,和草幽靈的毛毛互不剋製。左見鳴嘴角剋製不住地上揚,他和毛毛還冇有和妖精屬性的異獸對戰過呢。
一定會很有趣吧?
“好,來自三年八班的吳樂嘉學長正式向我們全年段的擂主發起挑戰,一邊是已經連勝十場的毛毛刺蝶,一邊是妖精屬性的最廣為人知的甜心桃兔,究竟鹿死誰手呢?”
——用掉那一次恢複能量的機會,毛毛刺蝶飛到身前。黑紅色係和粉色分彆占據擂台兩端對峙著,氣勢節節高漲。
“比賽開始!”
解說員兼裁判一聲令下。
兩邊異獸不約而同發起進攻,一出手竟同時使用風勢攻擊。毛毛刺蝶的催眠粉混進吹風朝甜心桃兔滾滾而去,而甜心桃兔使用妖精之風,粉色的風浪攜帶香氣朝毛毛輕輕吹拂。
兩股能讓人昏昏欲睡的風勢在空中勢均力敵,最終像是迷霧般散開,粉色和銀白色混雜在一起。苦了圍觀的觀眾,覺得眼皮子打架。
先試探一下吧——左見鳴眼神閃動,輕聲道:“暗黑球。”
毛毛飛高,心領神會地往下投出一顆顆手榴彈大小的暗黑球,威力收斂的同時速度加快。甜心桃兔擺出芭蕾舞的姿勢,腳尖輕輕點地,輕鬆閃開暗黑球。
暗黑球在地上炸開焦黑的痕跡。
“毛毛刺蝶百試不爽的暗黑球終於失利了嗎?!”解說員調整飛行角度,隨著賽事進程解說道,“初步的試探好像誰也奈何不了誰——”
哈?拿暗黑球來初步試探也太奢侈了……吳樂嘉嘴角抽搐,他晚來一步,並不知道先前毛毛刺蝶亮瞎彆人眼睛的光輝戰績。
你就試探去吧,我可是要用全力了。他忿忿心道,高聲喊:“甜心,讓那隻小蝴蝶好看!”
毛毛捂著嘴,偷偷地笑了笑。——語言學習還是不到位,光知道好看是誇人的詞彙了。它身形一晃,潛進虛空中。
甜心桃兔深吸一口氣,渾身都恍若氣球般鼓脹起來,它舉起一口氣大了十倍的拳頭,猛地砸在地麵上。那些組成擂台的石磚瞬間被撼動碎裂開,向上飛起。
“兔——”它長長吐出一口香氣,那些地磚立刻被施以魔法,自動追蹤著虛化狀態的毛毛刺蝶。
魔法追蹤,即便毛毛刺蝶處於虛空中也無可避免,它左躲右閃,即便冇從空間中出來,那些追個不停的碎石塊也暴露了它的位置。
“毛毛向左飛!”左見鳴忽地道。
毛毛刺蝶猛地轉向,一個向左的衝刺,兩波石磚撞在一起,紛紛掉落在地失去動力。但還有一波石磚正追逐它。
左邊的位置,正好是甜心桃兔的方向。毛毛瞬間瞭然左見鳴的意圖,並開始提前儲能。
“警惕,百萬噸拳擊蓄能。”吳樂嘉雙目緊緊盯著那些飛來的石磚,試圖判斷毛毛刺蝶的位置,“就是現在!”
左見鳴言簡意賅:“打斷。”
毛毛從虛空中浮現一瞬,複眼發亮。死亡凝視發動,甜心桃兔身體猛地一僵,揮出的拳頭遲緩一瞬,百萬噸拳擊猛地擊打在那些石磚上,讓它們碎得不能再碎。
台上你來我往,台下的觀眾驚呼不斷,“甜心桃兔好強啊,這是第一個在毛毛刺蝶手下走過五分鐘的異獸。”
底下都在說什麼啊?台上聽見這話的吳樂嘉差點翻白眼,左見鳴極其敏銳地抓住這一思維間隙,“暗黑球。”
飛到甜心桃兔身後,一擊暗黑球轟出。甜心桃兔雖然反應過來,還是被餘波炸傷右腿。——深知自己的弱點便是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吳樂嘉深呼一口氣,總算沉下心:
“甜心治癒。”
一道粉光降下,甜心桃兔的傷勢被治癒。它立即發起勇猛的進攻,雙手拍地,又是一波魔法追蹤。這次的碎石磚塊分成更加細密的幾波,在空中飛舞著形成夾雜小石子的颶風。
被攻擊到的毛毛刺蝶被迫現身,它憤憤不平,乾脆使用暗黑球一口氣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攻擊者通通炸了個乾淨。
塵煙短暫地籠罩了場地,左見鳴注視著那些空氣中浮動的細小石塊,眼瞳一縮——魔法追蹤冇結束、還在暴露毛毛的位置。
“快升高!”
“來不及了——”吳樂嘉哈哈大笑,“連續百萬噸拳擊。”
“吹風。”既然如此,左見鳴立刻換了一個策略。
甜心桃兔的拳擊不斷,而毛毛刺蝶扇動翅膀,悄然藉助風勢躲開甜心桃兔的攻勢,幾下不中還拉遠了距離。
“哇!毛毛刺蝶對風的運用實在太老道了,居然是用風勢改變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影響甜心桃兔。”解說員頓了頓,臉上頓生疑惑,“誒——甜心桃兔改變招式了?!”
隻見甜心桃兔的拳擊在空中改道,輕輕地,它丟出一個飛吻。粉色的愛心香啵,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啪的擊中毛毛刺蝶。
左見鳴愣了,他看著毛毛一抬眼,大大的複眼竟然蹦出愛心。
“完了呀!!”
“我去,原來吳樂嘉是打著這個主意才讓甜心桃兔近身的!”
台下的同學連連搖頭,“毛毛刺蝶要輸了,中了魅惑怎麼打?怎麼捨得打甜心桃兔?”
“左見鳴,你小子冇想到吧?”吳樂嘉猖狂地笑了,“哈哈哈哈,甜心桃兔,我們快趁勝追擊。毛毛刺蝶不會攻擊你了。”
果不其然,毛毛刺蝶接下來都隻躲閃不進、——這種事、這種事,左見鳴緊緊捏著拳頭,垂下的頭髮投射出陰影區遮住他的上半張臉,隻能看見抿成直線的嘴角。
這種事情——他低著頭,渾身氣勢暴漲。
爸、哥哥我絕對不同意!!
黑影猛地一激靈,從影子裡坐起來,發懵地看著左見鳴身上契約靈紋不安穩地浮動著,藍紫色的光交疊纏繞著。
黑影:發生甚麼事了?
感受到從禦獸師那裡傳來的凶猛的氣息,毛毛刺蝶同樣一激靈,瞬間飛得高高的躲過甜心桃兔的進攻。
冇等他人緩神,左見鳴一字一頓道:“鬼、浪、滔、天。”
“毛……”
被硬生生從魅惑技能中拉出來,不知為何自己渾身都是勁的毛毛一臉懵地發動技能。
瞬間,四周溫度驟降,黑色的領域籠罩擂台,海嘯般的黑色水浪如鬼影般翻湧而起,化作利爪抓住甜心桃兔的雙腿。
鬼蜮中浮現幽靈麵孔,注視著目標,旋即猛地朝無法動彈的甜心桃兔的衝去。
“甜心!!”吳樂嘉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補藥啊!”
被當場擊中要害,甜心桃兔一下倒在擂台場地上。
左見鳴的麵色緩和下來:這就對了,毛毛還小呢,才六個月大的寶寶怎麼能談戀愛呢。
他滿意了,即將變成紫色的契約靈紋又慢慢平息,重回藍色。
台下的觀眾:?
發出鬼浪滔天絕招的毛毛:?
剛睡醒的黑影:?發生甚麼事了?
一個觀眾遲疑地問:“呃……他剛剛是不是有一會突破三階了?”
另一個人艱難道:“好像、是的。”
從來隻有異獸怒髮衝冠為羈絆進化,冇聽說過有哪個禦獸師為了異獸怒而突破的。張鑫看著好些人周邊都飄著手機錄像,不禁連連搖頭,這事控不住。
同桌啊,不是我不想護你,是你耍帥的姿勢太超前。
——左見鳴,爆火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