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表白牆噴你。
新任對戰手左見鳴和才結束訓練輔導的李昌洋趕鴨子上架站在雙打房間裡麵麵相覷。
李昌洋已經被三言兩語通知了當下的局麵,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和左見鳴一起組成臨時雙打隊伍,儘力打發對麵那個男性顧客。
為模擬對戰類雙打比賽的效果,裁判也從AI轉為人工, 林曉被薅來充當裁判,手中拿著台詞卡。
這也太不專業了。身著禮服裝的男顧客高宏皺眉,緊繃繃的一張臉。要不是聽說段希和杜杜那兩個雙打大師最近入駐了這家新開的俱樂部,他纔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既然都到齊了, 那我們開始對戰吧?請兩位對戰老師指教。”
生怕“搭檔”再鬨出幺蛾子,陳源昕當場爆改社恐性格, 主動挑起溝通大梁。懷中的冰露露輕盈一躍,悄無聲息地落在用強化合金製成的對戰場地上。
“本場對戰是對戰型雙打,一方隊伍成功擊敗對方所有參戰異獸即獲勝。”林曉拿著話筒說,“下麵有請雙方異獸登場。”
冰露露身形纖細而矯健,毛髮呈現晶瑩剔透的冰藍色,恍若每一根毛髮都沾染了雪天的寒氣。額間印著一枚小小的冰晶, 雙眸宛若結冰的湖水般深邃。
而高宏的異獸,幻影狐也踩著步子姿態婀娜地進入對戰範圍。儘管屬於惡屬性異獸,幻影狐從外觀上卻冇有半分“惡”的影子,全身覆蓋銀灰色的柔順皮毛, 長長的狐尾如薄霧般氤氳, 身體呈現透明的質感,隨著光線的變化閃爍著幻彩的光芒。
不管禦獸師如何,這兩隻異獸從外觀上看便是完美的雙打搭檔。
另一邊李昌洋也和左見鳴商量好了, 一人應付一隻異獸, 他的飛蟻炮兵負責幻影狐, 而左見鳴的寄居童子則負責冰露露。
——黑影高高仰起腦袋,努力擺正戴得歪歪的帽子, 小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地爬上場地。之前都是和毛毛姐姐對練,這還是它第一次正式的對戰。
“黑影不要緊張,我們慢慢來就好。”左見鳴蹲下,摸了摸黑影的腦袋,幫它壓了壓帽子。
“毛!”
加油。毛毛也擺出長姐的靠譜模樣,湊上前蹭蹭黑影的臉頰。
這時候拿出幼生期的異獸……李昌洋心中讚許地一點頭,這場雙打併不是非要獲得勝利,做他們這行,說是對戰老師實際上是對戰陪玩。
對麵那個男人想要討女生歡心,他們也要討顧客歡心啊。隻要客人冇有提前要求,他們一般都是拿出差不多對等的實力。
輸,要輸得不留痕跡;贏,要贏得艱難辛苦,這樣才能體現出顧客的實力。
使用幼生期異獸屬實是一記妙招,就算客人質疑還能說自己的確拿出了全力。可惜他的異獸都處於成熟期,隻能比拚演技了啊。
心裡歎口氣,李昌洋放出飛蟻炮兵,才經曆一場對戰訓練的飛蟻炮兵儘管體力恢複,也難免有些疲憊。——但為了工作,還是打起精神飛到空中。
兩個對彼此並不熟悉的單打對戰手如何組成臨時的雙打隊伍?最好的方法就是將比賽當作成在同一場地同時進行的單打對戰。
不求默契,隻求各司其職。
“對戰開始!”
話音剛落,全場速度最快的飛蟻炮兵先發製人。
蟲翅振動著彷彿轟炸機發出的聲響,雙足細長,雙手覆蓋著宛若黑色炮管的外骨骼微微發熱,彈射出接連不斷的液袋導彈朝幻影狐發射而去。
“用高速移動躲開。”進入戰鬥狀態,高宏那張嘴總算冇有再喋喋不休,而是指揮起來。
幻影狐步伐一閃,步子優雅而輕盈地在合金地麵上奔跑,液袋導彈緊隨著它左轉右轉,動能耗竭部分在低空炸開,噴濺出具有腐蝕性的溶液黏在地麵。
“露露跑起來使用降雪——”
實力越強的異獸釋放招式就越快,冰露露還未達到能夠頃刻間讓場地凍結的實力高度。故而陳源昕便讓它快速奔跑起來,裹挾著由特性發動的風雪朝移動速度緩慢的寄居童子撞去。
如此,風雪便隨著冰露露的移動而快速地蔓延場地。
“咕嗚!”
看著朝自己奔來的冰露露,黑影生起慌亂,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被漿糊堵塞,什麼對策思緒都冇辦法思考。
就在它差點要閉上眼睛等待疼痛降臨的那刻,左見鳴平靜穩定的聲音響起:
“黑影彆慌!用帽子戲法。”
清晰穩定的指令瞬間趨散黑影的慌亂,花費一週形成的條件反射令它無需思考,下意識地一甩頭,將帽子拋出。
帽子戲法……陳源昕腦中閃過帽子戲法的效果,帽子化作分身同時進攻,幫助施展者連續發動強力攻擊,是一個相對強力的近身戰。
眼見著帽子朝冰露露飛去,當機立斷,她大喊:“露露閃開,讓風雪朝飛蟻炮兵的方向蔓延。”
話音剛落,報童帽越過冰露露像遠處飛去,影子在地麵緊隨其後。早在帽子飛出的那一刻,黑影便跳起,快速融進帽子的陰影中離開冰露露的攻擊範圍。
這並不是帽子戲法,隻是藉助被拋出去的帽子陰影作為短距離移動手段。
被騙了,陳源昕流露出些微的驚愕。
帽子戲法是帽匠鴉的獨有技能,本來不應該犯這個錯誤的,隻是左見鳴的神情和語氣都過於篤定,而寄居童子一向變化多端,是難以揣測的異獸。
種種原因疊加,最終導致她錯失了最佳的進攻機會。
——此時黑影已經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地區,身體前傾著蓄勢待發,最初的不知所措在剛纔的攻守戰中消散乾淨。
但相應的,冰雪也覆蓋整個場地,空中開始降落小型冰雹,冰雹砸落在飛蟻炮兵和黑影的身上,帶來輕微的傷害。
幻影狐身形一閃,發動特性模仿,複製了冰露露的冰凍皮膚特性,不受到天氣傷害的同時冰係絕招威力能夠翻倍。
李昌洋轉變戰術,“飛蟻炮兵,我們使用近身打。”
“庫——”飛蟻炮兵低聲迴應著。雙手的炮艙彈射出刺,宛若兩對長劍,朝幻影狐刺去。
嗬、有用嗎?高宏信心滿滿地勾了勾嘴角,“跳舞——讓它們看看你的舞姿。”
原來冰露露走過的地方都被冰晶覆蓋,再配合著雪天,地麵不知何時開始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麵,哪怕才磨合冇多久,也足夠幻影狐熟練地冰麵行走。
“謬~”
幻影狐在冰麵上輕盈地打轉,輕鬆躲閃開飛蟻炮兵的雙手刺擊,麵容似笑非笑,好像在嘲諷飛蟻炮兵的攻擊不夠有力。
將挑釁技能融入神情舉止,基本上是每個惡屬性異獸都要掌握的基本能力。
飛蟻炮兵受到了挑釁,攻擊的速度提高,但同樣也變得冇有章法起來,被幻影狐牽著鼻子走,李昌洋幾次呼喊都冇有讓飛蟻炮兵從混亂狀態中回神。
見到這樣的場麵,高宏得意洋洋道:“光憑你的飛蟻炮兵是冇辦法打敗我的幻影狐的,它們的差距太大了!”
啥啊,要不是剛剛放水,幻影狐早被液袋炸彈擊中了好吧。李昌洋暗地裡翻白眼,但麵上還是一派焦急,呼喊著飛蟻炮兵的名字。
——對戰老師必須敬業,給顧客帶來最好的對戰體驗。
拋開高宏一言難儘的性格,陳源昕會和他組成雙打搭檔的原因就是因為幻影狐和冰露露的相性合拍。
幻影狐的特效能夠讓隊伍無需顧慮地進入天氣狀態。同時又是強勁的輔助手,能對對手施加異常狀態來幫助冰露露的進攻開展。
初步磨合下來,雙打隊伍已有雛形——與左見鳴和李昌洋的臨時隊伍不同,他們還是有團隊合作的概唸的。
黑影左躲右閃,但冰雹細密,還是冇能躲開這些從天而降的傷害。
既然冇法避免,那就減少受傷麵積。它將大半身體都蜷進報童帽,有了帽子庇護,身體受到的寒氣侵擾也不像剛纔那樣嚴重。
我好聰明咕嘻!黑影為自己的想法傻樂之時,左見鳴急忙高聲喊道:“黑影,快後退——”
隻見幻影狐輕鬆一躍,竟然將身處混亂狀態的飛蟻炮兵引到寄居童子身邊,才蜷縮起來的寄居童子還冇來得及鑽出,就被被帶進了飛蟻炮兵的攻擊範圍。
飛蟻炮兵手一揮,啪嘰一下連帽帶獸打飛出去。
場麵頓時一片和諧,冰露露、幻影狐與同混亂狀態的飛蟻炮兵像是打冰球一般,將寄居童子來回擊打。縮在報童帽裡的黑影笑容僵住,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黑影:好暈咕嗚嗚。
李昌洋試圖呼喊回飛蟻炮兵,但他和異獸夥伴之間的聯絡似乎不夠深厚。飛蟻炮兵仍舊處於混亂中,將寄居童子當作對手進行攻擊。
“喂——你們要不然認輸算了。”高宏雙手抱胸,姿態悠哉,“一個被混亂了,一個是弱小的寶寶異獸,這還有繼續對戰的必要嗎?”
局勢占優,他顯然心情大好,還想要多戲弄一番對手。
陳源昕微微蹙眉,儘管不覺得左見鳴他們還有翻盤的可能,但還是很不喜高宏大意輕敵的態度,於是喝道:“快點結束戰鬥。露露,使用急速凍光。”
冰露露仰起纖長優美的脖頸,貼合肢體的冰晶微微發光,口中緩緩凝聚起耀眼的白光。這個招式的使用讓本來三個異獸都參與的冰球行動出現了微妙的裂痕。
就是現在。左見鳴兩眼一亮,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瞬息而過的機會:“黑影假哭!”
儘管躲在帽子裡,軟綿綿的身體又分散了絕大多數的力道。但被無故毆打多次的黑影還是瞬間飆淚,淚水泄洪般湧出:
“咕嗚嗚嗚嗚——”好痛好痛,不要打我了咕嗚。
絕對貨真價實的“假哭”登時讓在場的異獸都動作一頓。
被刺耳的哭聲喚回神智,飛蟻炮兵混亂狀態終於得到解除。
但它揮出去的擊打動作難以在這麼短時間內停止,宛若單手劍的長刺一挑,像移動音響循環播放哭聲的寄居童子被打飛出去。
它撞擊的方向,正好就是幻影狐的位置。
“不要發愣、把它打回去——”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獸要對幼生期的寶寶動手吧。報童帽抬起一角,露出底下寄居童子水汪汪的小眼睛。
被哭聲影響,幻影狐不知所措一瞬,爪子還是慢了一步,被寄居童子衝著腦袋砸了個結結實實。
與此同時,冰露露的急速凍光大麵積地釋放而出,冰晶沿著地麵像前鋪開,哢嚓哢嚓的飛速延伸想要凍結住飛蟻炮兵。
“啃咬。”
“甩開它!”
左見鳴和高宏的聲音同時響起。
冇腦子和有腦子的區彆此時便體現的淋漓儘致。有頭部,但冇有大腦構造的寄居童子不受震盪控製。
它晃了晃就甩開暈眩,先一步清醒。
身形驟然膨脹成原先的三、四倍,顯露出那一排排極其鋒利尖銳的利齒,一口咬住幻影狐的肩部。
“嗚!”
幻影狐嗚嚥著慘叫起來,在地上翻滾企圖甩開寄居童子。被嬌生慣養長大,它的精神力並冇有多麼強悍。
“用幻象波!快用幻象波——”瞬息間攻守之勢易也,冇有料到形勢會這麼快地進行逆轉,高宏麵色漲紅。
身體被尖利的牙齒撕裂,牽扯肌肉蔓延刺痛,幻影狐試圖反擊,但啃咬絕招的帶來的強烈的痛意貫穿了意誌,讓它一時竟感到畏縮以至於無法使出招式,本能性地掙紮著,來回沖撞地上的冰棱,碾壓著寄居童子柔軟的身體。
任由冰棱紮進體內黑影也不鬆口,血味在口腔散開,青色的瞳孔恍若猛獸般收縮。
“黑影,利用影子——”直到聽見左見鳴的聲音,寄居童子才以退為進,張開沾著血的牙齒,咕嘻嘻地笑著鑽進幻影狐的影子裡,正好也能藉助幻影狐的身體擋住冰雹。
也便是此刻,幻影狐才堪堪釋放出幻象波,它的影子極其不穩定地波動起來,這意味著寄居童子受到了傷害。
作為裁判、本次戰鬥的唯一局外人,林曉站在場地旁觀戰,雖然她不是禦獸師,但也能夠看得出來,這場比賽現在與其說是雙打比賽,更像是兩場不同的單打。
團隊合作已然泡湯。
一頭飛蟻炮兵正和冰露露纏鬥。李昌洋作為老油條,時刻準備著讓飛蟻炮兵放水。他是四階禦獸師,又有多年“演員”經驗,自然收放自如,不一會飛蟻炮兵就呈現敗象。
而場地的另一半,黑影遊走在幻影狐的陰影中,忍受著時刻挑動神經的幻象光。
光波在腦海中化作扭曲怪誕的景象,恍若自己還處於孤寂的公園中,深夜時注視路燈,一切樹影都幻化做扭曲的麵孔籠罩著它。
“咕、嘻——”
黑影無法忍受地尖嘯出聲,身體從陰影中現形,心中彷彿堆積起無數情緒,無處能夠宣泄——受到幻象波影響,它柔軟的身軀開始呈現波浪狀的浮動。
痛苦。
要是放棄會不會舒服一點……?
被幻影狐用爪子按住,黑影緊緊閉著眼,渾身像是被針紮次般疼痛,但感知卻莫名清晰起來。它感受到飛高的毛毛刺蝶投來的鼓舞的視線,感受到在對戰旁左見鳴心中的不斷攀升的情感——
“黑影!!”
它聽見禦獸師大聲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那是它的名字。
寄居童子猛地睜開眼睛,將身體內部翻滾不斷的痛苦、難過通通傾瀉而出,一圈圈幽暗的能量流動如潮水般湧出,惡之波動帶著滾滾的威迫力直衝幻影狐,將它轟然掀飛。
“砰”
意識到黑影在危機關頭掌握了新的絕招。乘勝追擊——這是左見鳴腦中僅有的念頭,至少要先將幻影狐打敗,這樣他們的隊伍纔有獲勝的可能。
“追上去使用嬉鬨!”
渾身翻滾的能量正在以極其迅猛的速度消散,黑影隻知道自己要快。風雪中冰雹源源不斷的下落,它好似在璀璨的冰麵上看見無數個黑色的影子。
報童帽下僅僅顯露出的一隻眼睛注視著前方,它都看見了。
那些跳點。
蜻蜓點水般從一個冰雹陰影落到另一個冰雹陰影,黑影幾乎像是在貼地飛行,呼吸間來到剛有起身的幻影狐身前,它躍起,臉頰撕裂開,露出巨大的笑容:
“咕嘻嘻嘻~”
一起玩吧。
空地上驟然爆發出一陣小型迷霧,幻影狐發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慘叫。
等煙氣散開,幻影狐四腳朝天,倒在地上圈圈眼,它的禦獸師高宏便發出了像貓一樣的慘叫。“幻影狐啊啊!……這怎麼可能!!我不信。”
“黑影乾得好!”心中不可抑製地湧現欣喜情緒,左見鳴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毫不吝嗇表揚。
我贏了咕嘻……
場地上的寄居童子晃著尾巴,高興得直接撲向他。裁判林曉吹了個口哨:“比賽還冇結束,異獸不可無端離開戰鬥場地。”
儘管腦子知道對戰還冇結束,左見鳴身體卻條件反射,下意識地伸出手要接,因為他發現黑影有些體力不支。
寄居童子歪歪扭扭地往前挪了兩步,直接一頭栽進他懷裡,同樣冒出圈圈眼。顯然剛纔的戰鬥將它的體力全都消耗殆儘。
倒下時,它還呲出幸福的笑,然後便在左見鳴懷裡發出小小的鼾聲,熟睡得像隻吃飽了的臟兮兮的貓咪。
全程飛在高空巡視,恨不得自己上場暴打對手的毛毛刺蝶飛落下來,扇動翅膀,有利於睡眠的鱗粉撲簌這落下。
“毛~”它輕輕說道,做得很好啦。
這場雙打,最終以陳源昕隊伍的勝利告終。
看出李昌洋有演的成分,左見鳴冇有多在意,因為他達到了讓黑影上場戰鬥的目的,還收穫惡之波動這一強力招式,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任務。
倒是那個一直叫囂著要投訴俱樂部的幻影狐的禦獸師,被搭檔當場解除了雙打搭檔的關係。
左見鳴覺得他抱著幻影狐傻眼的樣子要順眼得多。
比起上午碰見的這個抓馬事件,下午左見鳴就空閒很多,隻打了一場對戰。
因為盛達對戰樂園是新開的俱樂部,還是以點名製、預約製爲主。前來對戰的禦獸師都是衝著俱樂部裡出名的對戰手來的。
——他這才知道經理為啥敢二話不說直接雇傭他,原來冇有人氣壓根就碰不上對戰。
除開借用俱樂部的訓練場訓練,其餘時間都在和林曉和李昌洋嘮嗑,左見鳴迅速地和這兩人熟絡起來。毛毛刺蝶和黑影更是突破了林曉牢固的心理防線,她都敢上手摸摸黑影的腦袋了。
“你那麼強,遲早會出名的。”林曉認真道,“黑影才那麼點大就能打一階進化的幻影狐誒,這可不是隨便哪個禦獸師能做到的。”
又結束一場指導戰,決定下班的李昌洋用力一拍左見鳴的肩膀,“想對戰嗎?我教你一招,你可以拍一些對戰視頻放在網絡上。這年頭的人彆的都不愛看,就愛看寵獸。越獵奇的越好——正好你家毛毛和黑影不都是這一掛的嗎?”
誰獵奇?!毛毛聞言,張開翅膀恐嚇他。李昌洋毫無骨氣,立刻舉雙手投降。
“對戰視頻啊……”左見鳴頓時有些糾結。他現在已經是半個社恐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走向異獸主播的道路就有些莫名的憂心。
林曉接話:“誒,小明呀,你們商江一中是不是有個叫淩白的學生。我是她粉絲——她的異獸岩山狂石特彆帥。”
左見鳴茫然搖頭,他那手機基本上算半個擺設,從來不刷短視頻,對當下熱門的主播更是一問三不知。
“你看你看,獵奇。”李昌洋說,“搞不清你們小孩的審美了,我們以前都是喜歡燎焰犬、雲朵喵喵之類顏值高的。”
“少拉踩,強度美就不是美了嗎?”
倆老員工開始互噴對方審美,也正是這時,左見鳴手機彈出視窗,是同桌張鑫發來的訊息。——立誌於成為社交達人的張鑫同學向來都是高強度上網,一會冇看已經刷了十幾條訊息了。
【同桌!!有人在表白牆噴你】
【截圖.JPG】
【截圖.JPG】
【這群人是不是瘋了啊??】
啥……有人噴我?左見鳴眨眨眼,好奇地點開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