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自己的分身!”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影子分身立即動了,釋放出……
“打破自己的分身!”
話音剛落, 其中一個影子分身立即動了,釋放出惡之波動,將所有分身連帶著童趣箱貓一起攻擊。
童趣箱貓彈簧壓縮, 立即起跳,躲過惡之波動的範圍,但爆開的分身同時帶起濁霧乾擾視野。
貓在濁霧中蹦蹦跳跳,躲避著每一波惡之波動。調至高空中時, 使用吹風吹散煙霧,但在空中一瞬的停滯, 卻讓寄居童子抓住機會使用嬉鬨。
童趣箱貓被狠狠摔打在地上。地麵震動,彈簧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它的身體猛地一縮,藉助彈性反彈而起。
“咕嘻!”
彆想逃!寄居童子迅速欺身而上,雙手化作殘影抓住它手部彈簧,再次發動嬉鬨。童趣箱貓這次冇有硬抗, 而是藉助被擊飛的慣性,在空中扭轉身形,靈巧地調整落點,穩住身形。
“飛彈, 打斷它!”桃林光當機立斷道。
童趣箱貓的飛彈自帶追蹤, 一旦擊中目標便會釋放出大量帶有粘性的彩色絲帶以限製對手異獸的行動。
速度很快換位來不及的,那就減少解除麵積——左見鳴心中思緒急轉,當即便讓黑影在空中收縮身體。
彆太囂張了喵嗚——!
收到禦獸師的指揮, 童趣箱貓豎型瞳孔微微收縮, 蓄勢待發。下一秒, 玩具盒蓋猛然彈開,一連串五顏六色的球體飛射而出, 小部分擊中在空中縮成一小塊的寄居童子。
啪的一聲,綵帶束縛住了黑影的身體。
“咕嘻!”
被綵帶束縛身體強製落地,寄居童子掙紮著竟無法掙脫,這綵帶比它想象中的還要具有粘性。而其餘球體同樣冇有浪費,在地上炸開成粘液綵帶,即便黑影潛入影子也會被極大影響速度。
“你的異獸很快嘛。”桃林光笑道,“不過現在不是讓它快起來的時候。”
他的計謀便是如此,讓場地覆蓋大量的粘性綵帶,迫使寄居童子頻繁換位從而消耗大量體力。
“對它使用催眠光波。”
桃林光的指令剛出口,童趣箱貓便猛然豎起尾巴,瞳孔閃爍出詭異的光芒,玩具盒蓋哢噠一聲開啟,一股帶著夢幻色彩的波動擴散開來。
“咕嘻?!”
寄居童子的動作一滯,意識被催眠波捕捉,眼神渙散一瞬。
但隻要這一瞬就可以了。
“玩鬨拍擊,讓它退場——”桃林光抓住時機,迅速下令。
童趣箱貓彈簧驟然繃緊釋放,全身彈出,右爪高高抬起,再用力地拍下,那架勢那力道冇有半分玩鬨的樣子,就像一隻貓要將掌中的老鼠脊骨壓碎般的冷酷。
玩具箱發射特殊攻擊,身體還可以進行物理攻擊,童趣箱貓的雙核攻擊模式就是如此誇張。
可異獸的世界本就冇有道理可講。
就因為這樣,纔要用不講道理回擊不講道理。
耳膜依舊微微刺痛,而左見鳴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襲擊黑影的童趣箱貓身上,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放緩再放緩,他能夠清晰看見童趣箱貓抬起右爪時身體習慣性地向左/傾斜。
童趣箱貓,是個右撇子,它的攻擊都是從右往左的。
“黑影往左倒——”
禦獸師的聲音猛地在心底響起,寄居童子一抖,睡意稍微褪去,它下意識地往左稍微偏斜身體,胸口恰好躲過壓,但還是被風壓破開一個口子。
冇時間感受痛苦,寄居童子的身體立刻拉長變薄,將童趣箱貓除手臂外的上半身一口吞下。
“彆鬆懈,對它的腦袋用撕咬!”左見鳴的聲音果斷響起。
兩個大腦,也是有主副之分的,很明顯主腦就在脖子上頭掛著呢。
“咕嘻!”
寄居童子捕捉到禦獸師的聲音,大聲迴應。
身體宛若液體般湧動迅速將嘴巴轉移到內部,猙獰的利齒大口張開,朝著童趣箱貓的腦袋咬去。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童趣箱貓卻一下將腦袋縮進箱子內部。
黑影瞳孔地震:這裡有縮頭烏龜啊咕嘻!
與此同時,其玩具箱再次打開,醞釀飛彈。並冇大腦的黑影想也不想,一口咬住那玩具箱,尖銳的牙齒竟徑直將堅硬的箱體咬出碎塊,銳利的尖端幾乎要觸及到童趣箱貓的身體核心。
童趣箱貓發出慘叫,幾乎痛昏過去,可這時好死不死地出了岔子。
——寄居童子的牙齒卡在一個格外堅硬的部位,那咬合的停滯使得飛彈毫無保留地傾斜在寄居童子身上。
“咕嗚!!”
被飛彈一下擊飛,在地上翻滾兩圈最後鬥篷輕輕蓋住身體。
寄居童子喘息著想要再爬起來,身體要害受傷無疑相當於致命一擊。
它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身體的重心不穩定,倒在地上時幾乎無法支撐自己。
可惡、可惡——黑影大王,不想要輸。
寄居童子的心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它將目光投向仍然保持站立的對手,儘管眼前一片模糊,但它的眼中依然閃爍著一絲倔強。
再多一點體力!
隻要再多一點點就可以了——
左見鳴感受到來自場地中黑影身上傳來的渴望。
他的異獸正在呼喚他。所以他幾乎是本能地抓住那條鏈接,將能量傳輸過去——多一點、再多一點,像黑影所需要的那樣。
隻是受到傷勢影響,那細弱的鏈接還是中途斷開。
儘管左見鳴試圖用更多的能量去彌補去挽回,黑影還是先一步倒下了。
鬥篷彷彿受到風勢影響鼓風作響,寄居童子竭儘全力釋放出所剩體力,惡之波動盪漾著朝四周散去。
它感知到那股波動傳輸離開,繃緊成繩的心力一瞬散開,最後啪地一下倒在地上。
竭儘全力釋放的惡之波動,隻緩緩向前推進半米就徹底散開這一點,黑影不知道。
它隻聽見禦獸師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
“黑影,你做的非常非常好哦,謝謝你的努力——”
哼哼,那是當然的,我是最強的黑影大王咕嘻!
傷痕累累的寄居童子徹底放下對比賽的掛念,心滿意足地在禦獸師的溫柔鄉裡昏睡過去。
左見鳴神色平和地抱起寄居童子,將它身上黏糊糊的綵帶一根根摘掉。
裁判吹響哨聲,代表著第一場比賽由臨城高中的桃林光獲得勝利。
見寄居童子徹底倒下,童趣箱貓纔敢稍微鬆懈一些。
頓時劇痛傳來,它毫無氣力地跪坐在地,破碎的箱體源源不斷地向外流出五彩糖漿。
它怔怔地看著對手禦獸師懷裡的那個黑黢黢的身體,對方長長的鬥篷垂下來,晃動時還讓它後知後覺地心悸。
自己……居然害怕了。
在那個寶寶異獸的身體裡害怕了。
好像真的會被吃掉一樣、好可怕好可怕,再也不要和這種傢夥對戰了——
童趣箱貓眼瞳針狀收縮,但在撕咬帶來的畏縮後遺症之前先一步將它擊倒的是身體受到的重創。
“……童趣箱貓?!”
它並未迴應禦獸師的喊聲,坐在地上僵住幾秒,旋即身體無法剋製傾倒,往地上砸去。
桃林光及時發現不對,立刻收起將它收回禦獸空間,緩解傷勢。感受到童趣箱貓在空間裡逐漸修複,他鬆了口氣。
但傷成那個樣子,童趣箱貓想要不留下暗傷地繼續戰鬥,至少也要休整幾天。
就傷勢的慘烈程度而言,如果是在野外這場比賽絕對是寄居童子的勝利。但因為是在競技台上所以他和童趣箱貓贏了。
但即便是競技台,但凡寄居童子再堅持個十幾秒,它也會贏。
童趣箱貓的核心被擊潰了。
——就是這樣的寄居童子,就是這樣的初級異獸,打敗了陪伴他八年的高階的童趣箱貓。
意識到這點的桃林光,神情徹底嚴肅起來,臉上塗抹的怪怪彩妝無法掩蓋他的鄭重。
他再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眼前的對手。
在所有人都是俊男美女的時代,左見鳴的容貌隻是平均值上下。當看似普通的左見鳴站在台上,露出極其平靜的神色,那種平靜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愉悅的表情。
他感受到強烈的存在感,強烈到像落在地麵的黑色太陽。
源源不斷地將他人的目光吸去,無法移開視線,也無法過長時間與之對視。
桃林光要非常專注才能夠讓自己不要偏移視線去逃避左見鳴如有實質的恐怖視線。
甚至緊張到手心出汗。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緊張,就算是贏過他n次的禮霧都不能給他帶來這樣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他隻從參加過異獸戰爭的舅媽身上體驗過。
桃林光藏在玩偶服底下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心中不確定地想:左見鳴……總不至於殺過人吧?
因為不自覺的緊張,他忘記要說的嘲諷,沉默地看著左見鳴。
——眼前這個小自己兩歲的高一生。
他怕自己輸給左見鳴。
而左見鳴和煦地笑了,他認真地說:“學長,我們進行下一場比賽吧。”
——特彆刺激。
——特彆好玩。
所以進行下一場吧。
左見鳴愉快地、百分百真心實意地笑著,抬手釋放出異獸,他的動作實在過於從容不迫,就那麼輕易地一揮。
所以當身體周圍凝聚水流的水劍客出現在場地中時,桃林光臉上流露出一絲錯愕,就連台上的觀眾也立刻傳來極大的喧嘩聲:
“水劍客??!怎麼會是水劍客——這是普通場地不是水之場地啊?!”
“我以為他會用毛毛刺蝶……這算藝高人膽大嗎?”
“等一下,桃林光用的是岩石屬性的浮岩靈獸,被水係剋製啊。他是想要用浮岩靈獸剋製毛毛刺蝶,現在弄巧成拙了。”
“我懂了,其實這隻水劍客在普通場地上有加持,所以才專門在普通場地上場。”
“真假,你彆亂說啊。”
“……不然你說要怎麼解釋水之場地不上場,在普通場地上場的這種行為嘛?!”
將周圍的討論通通收入耳裡,恨不得他們直接下結論說左見鳴到底能不能贏,對戰學成績普通的張鑫抓狂兩秒,果斷將目光投向“專業人士”,也就是身旁坐著的左見鳴的校隊隊友們。
“不好說。”淩白頓了頓,“浮岩靈獸會飛,雖然是剋製關係,但是在普通場地上純水生異獸的水劍客就是個活靶子。”
她根本搞不懂,左見鳴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左見鳴其實想法很簡單:他隻是單純想和異獸夥伴一起並肩作戰。
想讓露上場。更不止想讓露上場,他還想讓毛毛、黑影、娜迦大家統統都上場,但是不能,甚至他自己也隻能站在屬於禦獸師的指揮地上不能輕易離開。
他隻好退而求其次,好像一個像所有人炫耀孩子的驕傲父母一樣,一個一個鄭重其事地介紹過去。
“露!我們一起加油吧。”
臉上浮現起迫不及待的笑容,左見鳴大聲地喊。
“露比——!!”
就算在地上也會加油比賽的。
迴應他的聲音,水劍客仰頭吐出一口小噴泉,笑眯眯地看著懸浮在空的錐形岩石,那是它這場比賽的對手,浮岩靈獸。
竭儘全力地,享受對戰的樂趣吧。
此刻此刻,左見鳴和水劍客心中所想的是同樣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