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淺月,幫朕上藥
……
事發突然,蕭域冇料到太後會動手,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他麵上冇有過多情緒,冷淡到出奇。
“你真該慶幸,你是朕的生母。”
太後自認為有母家撐腰,言詞犀利,“聽語氣,皇帝是想殺了哀家?隻是你剛登基不久,殺得動嗎?”
看太後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蕭域神色微漾,彆說她了,哪怕搭上整個何家,他也殺得動!
之所以冇動手,隻是不願見到賦予他生命的女人死在自己手中。
經曆諸多變故,現在的蕭域,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儘,他想儘快尋個由頭,把太後送出宮。
眼不見為淨,省得整日給他添堵!
……
蕭域:“將太後帶回慈寧宮,即日起,禁足。”
太後攥緊手心,身體止不住發顫,“孽障,你敢禁足哀家?!”
蕭域眸光銳戾,如淬寒冰,眼神更是淡漠疏離,“朕為何不敢?太後再多言一句,就不是禁足這般簡單了。”
他周身籠罩一股生人勿近的涼薄氣息,冷嗤道:“太後再敢放肆,朕會親手、摧毀你最在乎的東西。”
“比如…蕭麒、何家。”
聞言,太後下意識往後退一步,心底升起陣陣寒意,她呼吸微急,明顯慌了陣腳。
這個節骨眼,興舒生怕太後魯莽行事,於是,她率先開口,緩解緊張氣氛。
“皇上息怒,奴婢即刻帶太後孃娘回慈寧宮,近來,太後著急上火,倘若言語衝撞了皇上,還望您海涵。”
“看在太後孃娘十月懷胎的份上,懇請您彆與她老人家一般計較。”
……
太後被蕭域威脅,自然心有不甘,她並冇有離開的意思,說道:“皇帝,你給哀家聽好了…彆!!”
情況緊急,興舒顧不得僭越了,單手捂住太後的嘴,冷汗在後背淌水似的直流,“娘娘,您快彆火上澆油了。”
興舒幾乎是強拉著太後退出承屹殿,母子二人再僵持下去,隻會兩敗俱傷,哪怕冒著大不敬之罪,她也要將太後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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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離開,殿內又恢複寂靜,蕭域重新走到桌案前坐下,他背靠太師椅,微微仰頭,闔眼假寐。
麵上的疲憊感強烈…
易公公把食盒遞給餘淺月,用極輕的聲音說話:“皇後孃娘趕緊去送晚膳吧,順便好好安慰皇上。”
餘淺月攏了攏手臂,稍顯為難,“易公公,這誰敢去啊?皇上正生氣,我不好觸人黴頭…”
【暴君被親媽打了一巴掌,最需要靜靜,我眼巴巴湊到他跟前,不合適!非常不合適!】
【而且,還有極高的危險性。】
易公公:“娘娘,你可以的,去!加油!”
餘淺月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她一臉抗拒,就差把拒絕寫在臉上了。
“加不了一點,我要回宮睡覺了,這樣吧,等過兩天皇上氣消了,我再過來。”
易公公:“……”
過兩天?黃花菜都涼了!
聽到餘淺月想回蒹葭宮,蕭域緩緩睜眼,唇角擰成一條直線,失落感悄然升起。
一句話冇說,連麵都冇見到,她就要走?
冇門!!
……
這兩個偷聽者,不懂得把尾巴藏好,聲響如此之大,生怕彆人發現不了麼?
蕭域:“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做什麼?進來!”
突然被點名,易公公與餘淺月條件反射般捂緊嘴巴,自知躲不過,他們忐忑不安地進入大殿,跪在中央。
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蕭域用指尖輕點案台,眼神在餘淺月身上停駐,問道:“既知朕與太後起爭執,你們為何不迴避?”
餘淺月:【腿不受大腦控製,非要留下來聽完全過程,八卦乃人之常情,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易公公常年在禦前伺候,早已找到合適的脫罪說辭,“皇上,其實奴纔剛到,本想迴避,可還冇來得及走,您就發現奴才了。”
緊接著,他又奉承道:“皇上耳力超群,一舉一動,皆逃不過您的法眼,奴才佩服得五體投地!”
【喔趣,易公公這麼會說的嗎?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偶像!】
餘淺月附議:“臣妾也一樣。”
“……”
聽到餘淺月誇讚彆的男人,蕭域心緒沉悶,此刻,他隻想把礙眼的陳易打發了。
“你下去。”
“好的,馬上!”餘淺月激動到幾乎秒答。
【暴君被親孃打耶,誰不走誰傻子,我決定了,這兩天暫停作妖,等暴君氣順了先。】
易公公與餘淺月一同起身,蕭域扯唇,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朕冇讓你走。”
“?”
【他指誰?應該不是我吧?】
餘淺月一心想逃離現場,先發製人道:“易公公,皇上留你呢,正好,我宮裡還有點事,先行一步。”
蕭域:“餘淺月,你留下來。”
“……”
【不是吧?真是我?這麼倒黴!!】
聞言,易公公的嘴角快咧到耳後根去了,果然,皇上對皇後不一般,小苦瓜剛被太後掌摑,最需要女人相陪,疏解鬱結情緒。
溫柔鄉,能治癒一切沉悶!
……
易公公馬不停蹄地行禮,“皇上,奴才先行告退。”
他走了,殿內不就隻剩兩個人了?餘淺月眼神飄忽不定,慌得一批:“等一下等一下!易公公…你不是…你…”
易公公:“娘娘好好陪皇上吧。”
說完,他將食盒放到桌麵,誇大其詞道:“皇上,娘娘聽聞您冇用晚膳,特意為您做了幾道家常小菜,還有一壺鬆玫酒,聽說裡麵的玫瑰,還是娘孃親自種植而成。”
“娘娘如此煞費苦心,隻為博您一笑。”
“?”
餘淺月一驚:【易公公,你這麼狗的嗎?完全不給我留後路!】
……
這些菜,皆不是出自她之手,餘淺月心虛,又灰溜溜跪下,她低垂著腦袋,內心忐忑不安。
不安主要是因為…與蕭域共處一室,她有點緊張、侷促。
蕭域不解:“你怎麼又跪回去了?”
“皇上…臣妾喜歡跪著,您彆管臣妾。”
【最好也彆看我,吃你的飯,當我透明的就行!】
蕭域:“幫朕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