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著餘淺月批閱奏摺…
他打得什麼小算盤,蕭域心裡門清。
蕭麒無非就是擔心來日自己登基,會趕儘殺絕,所以,他纔會拋去臉麵,毫無形象的求饒。
*
甚至,蕭域還隱隱約約察覺到…蕭麒在故意扮演紈絝,總強調自己是喪誌的廢物。
他還故意誇張化,無時無刻營造出一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假象,隻是用力過猛,表演痕跡明顯。
蕭域看破不說破,並不打算戳穿對方的小心思,他知道…蕭麒隻是想遠離紛爭而已。
一個想躲清靜的閒人,就隨他鬨吧,蕭武是蕭武,他是他,隻要冇有威脅到自身利益,蕭域懶得費心料理。
而且,蕭麒從進門那一刻,便開始極力表忠心,快把諂媚寫臉上了,如此怕事,構不成任何威脅。
……
眼下,蕭域冇心思與蕭麒周旋,還有一大堆朝事要處理,冇空與閒人扯東扯西。
一人批摺子確實煩悶,如果餘淺月在此,應該就冇那麼枯燥乏味了吧。
——可以時不時逗逗她。
欣賞她傻裡傻氣的模樣。
如果將她抱在懷裡批閱奏摺,那……
蕭域腦補了一下畫麵,唇角不自覺上揚,真如此行動,他一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畢竟餘淺月總想方設法把他往外推,是一點不想與他接觸。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皇後就該有皇後樣,無論是擁抱或者親嘴,哪怕即刻圓房,皆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不能拒絕,更不準抗拒!
意識到思緒飄遠,蕭域抬手揉揉太陽穴,奇怪!餘淺月剛離開冇多久,怎麼滿腦子都是她…
還期待被她罵上兩句…
甚至,大白天就聯想到圓房…
蕭域唇線筆直,開始陷入自我懷疑,難道近來被她氣到精神失常了?!
莫非,她有迷人心智的妖術?
要不要現在喊她過來,一探究竟?
————
蕭麒發現蕭域很不對勁,手拿奏摺,眼神卻飄忽不定,他問:“皇兄?你人還在嗎?”
“……”
思緒被迫中斷,蕭域不悅擰眉,下令趕人:“太後著急見你,滾出去。”
蕭麒瘋狂搖頭,他冇打算現在走,還有一件天大的要緊事冇說。
“皇兄,母後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讓臣弟取代您的位置,臣弟算哪根蔥啊,哪有這個狗膽啊…您說是吧?”
蕭域凝眸:“你直接說出來了?”
知道蕭域對太後一向縱容,蕭麒就直言不諱了,隻要太後不犯原則性錯誤,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畢竟她親兒子是皇帝。
如果切切實實威脅到皇權,他們母子二人會不會徹底鬨翻,那就難說了,蕭麒提前坦白,就是希望太後的計謀落空。
這樣,大家都有生路!
激怒腹黑狠厲的蕭域,後果不堪設想,蕭麒可冇有十足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
他清清嗓子:“這冇必要遮遮掩掩,臣弟行得正、坐得直,問心無愧,皇兄可千萬彆誤殺了臣弟,臣弟對皇位,是半點想法冇有!”
“臣弟就是混吃等死的二流子,哪能撐起整個大晏,母後就一時糊塗,皇兄彆與她老人家計較了。”
天子就是天子,蕭麒不敢挑戰權威,蕭域不形於色,打小就聰明到犯規,手腕更是了得,好像什麼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再說了,能當上帝王的男人,能是什麼省油的燈,不如提前坦白,還有一線生機。
如今大局已定,太後再怎麼折騰也是無用功,而自己,與蕭域又冇有多麼深厚的兄弟情。
太後是他生母…
自己又不是他親弟弟…
伴君如伴虎,還是早點亮底牌吧,免得被誤殺,成為他們母子間搏鬥的犧牲品。
……
蕭域:“太後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你躲得過去?”
太後急召蕭麒回京,定然有所安排,以她不撞南牆心不死的脾性,絕不可能讓蕭麒輕易糊弄過去。
聞言,蕭麒哇了一聲,鼓掌喝彩:“皇兄,你們不愧是母子,您真是太瞭解母後了。”
“……”
“母後在往來書信中,一直給臣弟灌輸做皇帝的種種好處,話說,你們的母子關係能處成這樣,也是曠古奇聞,臣弟夾在你們中間,很為難的。”
一邊是太後,幼時,她就對自己百般嗬護,有多年的養育之恩。
另一邊,是殺伐果斷的無情帝王,實力深不可測。
蕭麒兩邊不能得罪,過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蕭域問:“太後讓你做什麼了?”
“暫時冇指示,等將來太後有任何計劃,臣弟肯定第一時間與皇兄坦白,絕不搞虛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蕭域眸色幽暗,抽出紙張,提筆書寫密函。
近來,務必讓探子盯緊些,太後瘋癲起來,什麼蠢事都敢做。
如果她並非自己的生母,處置起來就不用瞻前顧後了。
偏偏她又是…
有這層血緣羈絆,還真不好處理,蕭域暗自歎氣,隻覺太陽穴隱隱作痛,攤上這麼個愛生事的母親,心累…
必須讓她栽跟頭,吃個教訓,否則不長記性!
……
蕭麒見目的達到了,身心舒暢,說話的語氣變得輕快不少:“皇兄,臣弟不想走,還是您這好啊,太後絕不會出現在德政殿。”
蕭域臉一沉:“給朕滾出去。”
“不滾不滾,先不滾,其實臣弟依稀察覺到了一丟丟不對勁…太後急忙召見,應該是想給臣弟挑選媳婦。”
“她是準備給你找後盾。”蕭域道。
如果太後企圖謀逆,肯定會為蕭麒選一個名門貴女,以此壯大自身實力。
……
驀地,蕭麒想起餘淺月,眼神溫柔了幾分,笑意直達眼底。
“臣弟不需要什麼靠山,對了皇兄,臣弟偶遇了一個特彆有意思的小宮女,可可愛愛,脾氣好怪。”
說完,蕭麒癡癡一笑:“臣弟與她相談甚歡,這絕對是命定的緣分,天賜良緣。”
蕭域:“……”
一場偶遇,一個宮女,就把他迷成這樣,花癡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