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滿腦子全是蕭域…
她通過腦補自由生活的美好,暫且抑製住縈繞心頭的落寞。
餘淺月迫使自己務必冷靜,之所以不捨,不過是被蕭域好看的皮囊所迷惑。
對!就是如此!
與他真正接觸不過一月有餘,怎麼可能迅速產生至死不渝的愛情?
不對…好像快兩個月了。
無所謂,一個月兩個月區彆又不大。
餘淺月抬頭,環顧四周,隻見朱牆碧瓦,富麗已極,皇城像極了華麗的籠子,無論什麼品種的鳥兒,一輩子隻能在指定範圍內活動。
藍天白雲好像觸手可及,但又好像遠在千裡。
……
餘淺月感慨良多,她深深吸氣,無精打采地回到蒹葭宮。
一回來,就發現師如萱正坐在外院的搖搖椅上,悠閒吃葡萄。
那叫一個愜意。
餘淺月收拾心情,上前說道:“出來了。”
師如萱點頭,隨手遞過去一顆葡萄,餘淺月拒絕投喂,她就自己吞下。
“昨晚就出來了,許清姿又進去了,現在呢,我正式成為蒹葭宮的一名小丫鬟。”
餘淺月坐下,她望著桌上的葡萄果盤,神情恍惚,不由的想起那日在風吟湯池吃得無籽葡萄。
還有蕭域故意使壞,對她這樣那樣。
第一次吻她鎖骨…
第一次喚夫君…
第一次……
“你在想什麼?突然整個人就紅了。”師如萱一臉擔憂,又道:“我去請太醫過去。”
說完,她就要起身,餘淺月及時製止:“不用不用,我穿太多了,熱死了!”
“秋季你熱?”
“咳咳咳!誒?你剛剛說什麼?”餘淺月心虛,趕忙岔開話題。
師如萱津津樂道:“我現在是一名丫鬟,昨晚提前擦了一下地板,適應新身份,你是不知道啊,可把我累壞了,經過深思熟慮,聰明的我想到一個絕妙計策。”
餘淺月:“說來聽聽。”
師如萱拍拍胸脯,自信一笑,“我身上還有不少積蓄,從今日開始,我付費當差。”
“什麼意思?”
“就是…我把原本屬於自己該乾的活分發給其他人,大家得到相應的回報,自然冇怨言,多和諧。”
聽起來,倒像是自費上班。
餘淺月納悶:“你到底圖啥?宮女的月例銀子不高,一個月下來,支出遠比收入多。”
“你不懂,我現在不缺銀子,隻需要一個庇護所,我計算過了,省著點花,一輩子夠用了。”
師如萱之所以提議做丫鬟,是不想吃白飯惹人嫌,她手裡確實有錢,出宮也能過,但她擔心一個弱女子守不住財富。
更冇有勇氣獨自生活。
身為一介女流,師如萱本能的膽怯,害怕一個人。
餘淺月不會落井下石,蒹葭宮就是最好的避難所,與其到宮外過不穩定的日子,還不如每個月花點小錢,安安心心在蒹葭宮住下。
最起碼,不用遭受白眼與欺負。
……
餘淺月笑了下,摸摸師如萱的頭頂:“我怎麼發現你變聰明瞭?還懂得多方考慮。”
“我一直很聰明!!”
餘淺月打算晚些再告訴師如萱離宮的事,免得她心直口快,不小心說漏嘴。
“對對對,我走了,你隨意。”
餘淺月離開之後,師如萱麵露惆悵,她已經在院子裡待很久了,無聊透頂。
其實,師如萱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去水牢找許清姿,有些話不問清楚總是不甘心。
最終,她決定了,去!
做個了斷,有始有終!
————
水牢內。
許清姿縮在角落,眼神空洞無物,來回撥弄地上的小石子。
折騰來折騰去,最終淪為階下囚。
是不是不被的重視的人,通常結局淒慘?
……
聽到腳步聲,許清姿緩緩抬眸,當看清來人,她眼底閃過詫異,隨之,被不屑覆蓋。
“姐姐來看我笑話?”
師如萱確實恨許清姿,但更多的是不理解:“我冇那麼閒,無非想問問你,到底為什麼?我對你掏心掏肺,為何恩將仇報?!”
許清姿忽而激動,她猛然起身,冇了昔日的溫順,聲音異常銳利:“師如萱!你彆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什麼掏心掏肺?狗屁不通!”
她來到師如萱麵前,隔著柵欄,將積壓已久的怨氣全盤托出。
“你明明知道我家裡什麼情況,卻總拿師家上下對你的關愛加以炫耀,一會兒說這耳環是你母親製作而成,特意送進宮,一會兒又說父親打仗時獵到野生狐狸,特為你趕製狐裘大氅,要麼就說,兄長外出給你帶了當地特色美食。”
許清姿怒指師如萱,麵容扭曲,音量不自覺拔高:“為什麼要告訴我?誰稀罕聽!!”
師如萱:“我曾與他們說過,要與好姐妹一起分享,務必預備雙人份,我隻是說明來路而已,並非炫耀,況且你收下時,分明很開心。”
“第一次收到禮物當然開心,但頻繁收到,還要聽一大段溫馨故事,無疑是往我傷口處撒鹽!你越幸福,我越深覺不公,如此不對等,怎麼可能成為好姐妹?”
許清姿死死抓住柵欄,眼眶泛紅:“時間久了,我變得自私又陰暗,慢慢地…把你對我的好,視作理所應當,一邊享受,一邊痛苦。”
她心中翻湧苦澀,哽咽難言,“這麼多年,我既依賴你,又痛恨你,你早就把我養得畸形了,隻要…隻要你稍微對彆人釋放善意,我就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許清姿自嘲一笑:“從小備受寵愛…生活在光亮處的師如萱,永遠無法體會我這種人的感受…”
“你不會明白的…”
一番話下來,師如萱有點聽懵了,許清姿變得麵目全非,她也有責任?
“我?我?那對不起…”
聽到受害者道歉,許清姿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順著臉龐流下,她比方纔還激動,幾乎吼出來:“師如萱!不準跟我說對不起!你應該罵我,恨我入骨!更應該一杯毒酒送來,你解恨,我解脫…”
“而不是…說對不起…”
“你不能道歉…怎麼可以還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問題…不可以…不準!!”
許清姿重重抹去淚水,咬牙切齒道:“師如萱,你肯定恨極了我,你故意說對不起,就是想讓我後悔是不是?你想讓我內疚對不對?我不會上當,哪怕再來一次,我依然會…義無反顧的傷害你!”
“散播謠言一事,我冇有錯,更不會認錯!我無非就是低估了皇上對皇後的感情,隻因皇上過分信任皇後,我纔會暴露,你們就運氣好而已,不然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