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姐妹徹底撕破臉
在許昭儀的視角看來,芳嬤嬤確實該死,兒子爛賭成性,與地痞流氓無誤,可她卻拚儘全力擁護。
豁出命,也要護住家中的獨苗,甚至,還把自己的女兒算計進去。
恐怕在芳嬤嬤眼中,女兒永遠比不上兒子的一根頭髮絲吧,許昭儀再次冷嗤,嗬!可笑啊,明明她自己就是女子。
……
許昭儀從小生活在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中,她飽受冷眼,不被重視,父親嫌棄她是女子就罷了,為何母親也不喜歡自己?
她至今想不通,世間怎麼會存在婦人帶頭看輕、仇視身為同性的女兒?
從前,她理解不了自己的母親…
現在,亦無法理解芳嬤嬤…
她兒子做了無數混蛋事,她冇有一句責怪,甚至願意一命抵一命,而女兒呢,冇有做錯一件事,反而無辜受牽連。
芳嬤嬤甚至還說…隻要幫忙將債務還清,再給她兒子一筆安家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心甘情願。
多麼愚昧的母親啊——
自以為是的犧牲,自我感動,殊不知,外債還完,她的寶貝兒子此刻又沉浸在賭場,肆意揮霍。
心裡眼裡哪還有嘔心瀝血的母親?
許昭儀眼神淡然,喃喃自語:“男人們…總是輕而易舉的獲得無邊好處,真不公平…”
“難怪我自記事起,就厭惡天底下的所有狗男人!”
“那群醜陋噁心的東西,如果能在世間徹底消失就好了。”
……
許昭儀有餘心而力不足,她輕歎,思緒逐漸回籠,又想到皇後與萱妃此時的處境,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雖然世間男人無法全部消失,但很快,她們兩個就會雙雙殞命。
一個背叛多年姐妹情的叛徒,落魄到被家族拋棄,一個橫插她人友情的賤人,淒慘到名節被詆譭。
她們有口難辯,再難翻身。
而自己,則是最終贏家,贏得徹底!
……
這時,冬枚領著獄卒前來,她在許昭儀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退到一旁。
獄卒有點緊張侷促,不斷用手袖擦拭臉上的汗:“小的、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許昭儀冇有正眼看他,直視前方,眼神空洞,感覺提不起精神,雖然在笑,但眸底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哀愁。
導致她皮笑肉不笑,莫名詭異…
許昭儀淡淡扯唇:“何事?”
獄卒:“啟稟娘娘,萱妃在水牢,迫切地希望與您見上一麵,小的已經打點好一切,您要過去嗎?”
那個蠢人想與自己見麵?那當然好了,不把“好訊息”告訴她,就太不夠意思了。
師如萱總不能一直活在夢裡吧?
……
許昭儀緩緩起身,隨即換了副麵孔,神色略顯擔憂:“萱妃姐姐在水牢可有受傷?”
“那倒冇有,娘娘放心,她精氣神好著呢,喊冤枉喊了一下午。”
精力如此充沛?說明對未來仍存有希望,許昭儀蹙眉,麵上閃過一絲不悅。
那怎麼可以呢?
她必須知曉被家族拋棄的噩耗,越早知道,難受得越久。
許昭儀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遞給身旁的冬枚,由她代為轉交。
冬枚識趣,來到獄卒跟前,“大人,這是娘孃的一點心意,萱妃與咱們娘娘情同姐妹,勞煩大人多多關照。”
收了萱妃髮簪,又有許昭儀的銀票,獄卒樂得合不攏嘴,笑容諂媚:“應該的,您太客氣了,娘娘,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許昭儀點頭。
——
剛到水牢,許昭儀就看到師如萱縮在角落,有一下冇一下地啃手指。
那叫一個狼狽不堪。
囂張跋扈的師如萱,也有今天…
順眼多了——
由於有三兩個獄卒在旁,許昭儀不好暴露本性,她故作擔憂,語氣急切:“姐姐,你冇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師如萱猛然起身:“你們下去吧,本宮有話需要單獨與許昭儀說。”
獄卒收了錢,識趣退下。
許昭儀看著柔柔弱弱,人一到場,眼眶就紅了,好姐妹遇事,想必過會兒,兩個人就會抱頭痛哭吧?
……
人剛走,師如萱迫切地問:“妹妹,怎麼回事?芳嬤嬤汙衊皇後與我何乾?小霜去慎刑司送銀票,恰巧被易公公撞見,現在皇上壓根不信我,也不給解釋機會。”
師如萱平白無故受牽連,深覺冤枉,芳嬤嬤嘴賤詆譭餘淺月關她什麼事?
皇上真是冷血無情,完全不調查就把她抓起來,由此可見,男人是何等的薄情寡義。
一點靠不住!
“妹妹,你去皇上那把實情說出來,小霜送銀票是為還賭債,並非封口費,趕緊救我出去吧,要在水牢過夜,我顏麵何存?!”
許昭儀輕描淡寫道:“解釋什麼?就是你賄賂芳嬤嬤呀,姐姐忘了?”
聽罷,師如萱瞳孔驟然放大,說話發顫:“你…你怎麼回事?不是你跟我說,打小受過芳嬤嬤恩惠,如今她兒子爛賭,欠下一屁股債,你週轉不過來,讓我吩咐小霜送銀錢過去救急…”
許昭儀上前一步,把手伸進柵欄內,輕拍師如萱的側臉,“姐姐啊,我說什麼你信什麼呀?腦子從來不用是吧?”
“你…你什麼意思?”師如萱吞嚥口水,背脊陣陣發涼。
許昭儀搖搖腦袋,很是疑惑:“你怎麼可以蠢成這樣?姐姐,你讓我贏得冇有一絲一毫成就感。”
贏!?
師如萱恍然大悟,並非誤抓,而是專門為她設計的圈套,罪魁禍首,則是關係最好的姐妹。
“許清姿!你害我?!”
許昭儀彎唇,大方承認:“傻瓜姐姐終於想明白了,妹妹獎勵你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我可聽說,師家來人了,為你而來。”
師如萱心裡咯噔一下子,她無辜落獄,家裡人肯定擔心受怕,“父親來了?還是哥哥?”
許昭儀笑意盎然,“猜錯了哦,是你母親,以及師家老太太。”
師如萱眼神微閃,詫異道:“她們是婦道人家,怎麼進宮了?而且祖母她老人家…身體一向不好。”
許昭儀語氣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刀刀見血:“傻瓜姐姐,老太太拖著病體入宮還能為什麼?肯定是師家想與你撇清關係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