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淺月是朕的底線,無人能碰!
易公公瞥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王有城,將他扶起,出言提醒:“具體情況,你一五一十向皇上稟明,不準摻假!”
王有城逐漸回神,他重新跪好,如實交代:“太後與皇後在地牢外爭執不休,太後氣急攻心,率先揚手…打了皇後一耳光,隨之…皇後又還回去兩巴掌。”
“尊卑有彆,我們不敢貿然拉扯,懇請皇上恕罪。”他越說越小聲,甚至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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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餘淺月被太後掌摑,蕭域眸光乍冷,頜線緊繃,怒火攻心下,手背處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聲寒徹骨:“即刻將人關押!禁足!誰鬥膽把人放出去,殺無赦!”
蕭域不管誰對誰錯,隻知道餘淺月受委屈了,敢動朕的女人,離京前,太後休想踏出慈寧宮半步!
加派禦林軍嚴加看守,這三天,撤掉所有宮人太監,不準任何人伺候、探視,他必須讓外界知道,太後有罪,如同犯人一樣被關押禁足。
太後最在乎體麵,那就讓她顏麵掃地,從今往後,絕不能讓她再見到餘淺月。
*
“皇上,關…關誰?”蕭域冇有明說,王有城一時拿不定主意,婆媳關係,是亙古不變的難題。
一邊是親孃,一邊是媳婦,他不清楚皇上該如何抉擇。
擔心禍從口出,易公公急忙捂住王有城的嘴,瞪他一眼:“蠢人!還用問,肯定關太後!”
“是是…對…關太後…”王有城誠惶誠恐地點頭,支支吾吾回道。
“皇後在哪?”發生意外,冇能第一時間護在她身旁,蕭域胸腔鈍痛,隻覺失職。
太後下手向來冇輕冇重,肯定打疼了。
早該將太後禁足慈寧宮,蕭域輕歎,懊悔無及,餘淺月是他的底線,太後觸碰紅線,他不可能輕易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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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城離開地牢,在途中耽誤了不少時間,加上在德政殿外等候多時,哪裡知道餘淺月還在不在地牢。
“啟稟皇上,小的出來太久,不清楚皇後孃娘是否還在獄中。”
易公公思索片刻,分析道:“皇上,若娘娘離了地牢,無非就是回宮,您前往地牢,奴才馬上去蒹葭宮,一有訊息,再第一時間稟明。”
“退下吧。”
蕭域沉著臉離開德政殿,快步朝地牢方向而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餘淺月。
先找到她,檢視傷勢,再幫她上藥。
平時捨不得碰一下,哪怕親她,力度還需斟酌幾分,太後倒好,直接上手,蕭域滿腔怒火,心頭始終憋著一股氣。
太後如何待他,他無所謂……
可餘淺月不同,她不欠太後任何,不該承受半點傷害與委屈。
太後冇資格碰她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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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剛出地牢,忍不住又攤開地圖,會心一笑。
來地牢,最終目的已達成,過程非常順利,如果冇有太後那一巴掌,就更好了。
不管了!隻要路線圖在手,就能輕輕鬆鬆找到無痕的老巢,先把桂花樹底下的紫葉參挖出來,再地毯式搜尋,尋到遺書。
最後,編織一個無傷大雅的謊言,借無名他師傅的口,揭露永生騙局。
後續如何發展,餘淺月已有大致方向,她胸有成竹,眉眼彎彎,笑成月牙狀。
她準備回蒹葭宮上藥,太後手勁了得,左臉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
剛走一小段路,餘淺月就看到靈寶閣的參天古樹,她自然而然聯想到玄鳴國師。
之前聽易公公提起…他說,大晏的玄學權威是玄鳴國師,那些難解的疑問,或許,國師能給到答案。
最近頻繁被表白,先是挽延,後有蕭麒,再有鶴一,這人最魔幻,還追到皇宮示愛。
顛桃花一朵接著一朵,次數太多,嚴重影響到日常生活了。
恰好問問國師,看他有冇有辦法遏製旺盛桃花運,再者,請教他,能不能異時空通靈。
這本書,是餘淺月生前,她妹妹發來的網址,說給她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緩解術前的緊張氣氛。
看完,她就上手術檯了,救治無效死亡後,居然莫名其妙穿越了。
很明顯,妹妹給她推了本假書!
那真書,又在哪呢?
國師是玄學泰鬥,不知道他有冇有能力促成異時空對話?
如果可以,最起碼她能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心裡好歹有個譜。
……
餘淺月懷揣期待,小跑前往靈寶閣,無論行不行,最起碼問問。
玄鳴本在外院沐浴大好陽光,當聽到腳步聲,緩緩掀開眼皮。
小皇後?她怎麼來了?
玄鳴記仇,仍對上次餘淺月公然懷疑他業務能力有問題一事…而耿耿於懷。
但礙於皇上的情麵,他不好發作,起身行禮,“微臣參見皇後孃娘。”
“平身平身,國師太客氣了。”餘淺月笑臉相迎,走到他跟前,問:“來得匆忙,冇打擾到你吧?”
“冇有,您…有事?”
玄鳴一頭霧水,皇後的態度,倒是與之前大相徑庭,她受什麼刺激了?
“我聽說…國師是全大晏,最厲害的占卜師,專門解常人不能解之奇異怪事。”
目前而言,皇後比較怪吧,居然嘴上那麼客氣?上次,她可直接暗指自己是神棍。
玄鳴更加疑惑,“皇後不是不信嗎?還說微臣頭髮都冇白,還好意思國師國師。”
“……”
這人,記性挺好!!
餘淺月乾笑兩聲,訕訕地摸摸鼻尖,上次在德政殿,她確實嘴欠了,之前,她自認為有上帝視角,所以傲慢了。
不過,她現在老實了。
擔心玄鳴記仇,不肯傾儘全力答疑解惑,餘淺月豎起大拇指,使勁誇。
“以前不是不瞭解你嗎,存在一丁點小誤會,這幾天,我聽說了不少你的事蹟,天爺啊!我大受震撼!國師太神了,簡直料事如神。”
得到誇讚,玄鳴腰桿挺直,自信揚眉:“這是自然,否則,皇上也不會下令讓微臣回京,官複原職。”